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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6-10 译者:sunson

海棠书屋 2026-02-22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NTR #海王 中文名: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并顺便教导她性知识的故事日文名:ツンデレ女子が幼驯染の钝感男子に「ざまぁ」されていたので、寝取って教え込んであげた话作者:タイフーンの目译者:sunson原

#NTR #海王

中文名: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并顺便教导她性知识的故事
日文名:ツンデレ女子が幼驯染の钝感男子に「ざまぁ」されていたので、寝取って教え込んであげた话
作者:タイフーンの目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s://novel18.syosetu.com/n8141gc/
简介:
男主/学园/现代/NTR/青梅竹马/快乐堕落/好搞定/男主最强/巨乳/强势/清纯系/女主是M/鬼畜男主/
############
【已完结?预定番外篇?感谢荣获年度第五名!】
无法坦率的女生雾崎姬理惠。
她对青梅竹马的迟钝男生和树怀有好感,却因为傲娇的态度导致被和树讨厌,甚至目睹他与女友亲热,最后两人绝交。
凉介从头到尾目睹一切,趁姬理惠失意时趁虚而入,攻陷了她的身心。
当和树察觉姬理惠的变化时已经太迟了。姬理惠从头到脚,甚至连子宫深处都被染上凉介的颜色——
※标题旁的记号
 ☆ → 有接吻~类似前戏的场景
 ★ → 有插入场景
※【主角→凉介】,是「NTR」的一方,他不会输。此外登场的女生对快感毫无招架之力。
※想享受「被虐」导致大脑被破坏的读者,或许可以试着站在【龟男=和树】的角度看故事。
【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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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命运在雨天

「我们还是交往吧。」

 走在我身旁的凉介以不逞强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气氛或铺陈,突然的表白。

「……啥?」

 我太震惊,反应慢了。
 这里是通学路,回家的路。

 出了校门,但还在学校附近,虽然不是会被听到说话声的距离,但明明还有其他年级的学生在。

 凉介对我说过的话我已经很习惯,但这是他第一次当面说。

「哪有什么还是?怎么可能有?」

 我总算这么回答,但为了不和他对上视线,硬是看着前方,说话声也还留着不自然的僵硬。

「别这么说嘛。」
「你很缠人耶。」

 现在我们也不是感情很好地一起放学回家。

 只是放学的时间凑巧一样,凉介就趁机缠着我。我一瞬间怀疑是凉介埋伏,但看来真的是凑巧。

「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这……这种事……」

 没有。
 这样回答应该会比较省事,但姬理惠还没有下定决心,所以只能含糊其辞。

 ——不过。

 如果回答“有”,应该更容易拒绝凉介的表白。

 然而,她就是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性格别扭,所以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诚实以待,结果陷入了自我矛盾,无法动弹。

「……别跟过来啊!」
「我们不是顺路吗?没办法嘛!」

 虽然她不觉得这样就能赶走凉介,但果然还是跟过来了。无奈之下,她只能一边应付着凉介的闲聊一边放学回家。

「————」

 在姬理惠的视线前方,她认出了一个正在等红绿灯的背影,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她不可能认错,那是她熟悉的背影。

 是和树。
 爱花也陪在他身边。

「…………」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样下去就要追上了——想到这里,她就无法再向前迈步了,哪怕这样很不自然。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冒出了汗水,但那并不是因为天气炎热。

 虽然和树是同班同学,每天都会见面,但看到他和她在一起的样子,还是让她感到心痛。

 ——和树还是误会了。

 他以为同班同学的欺凌是姬理惠策划的。

 加害者们和和树与姬理惠是同一所初中的。
 他们不同班,而且是一群狡猾的家伙,不会做出引起骚动的愚蠢行为,所以除了和树本人以外,只有姬理惠注意到了他们的欺凌行为。

 所以姬理惠想做点什么。

 但是,她不认为向老师报告就能解决问题。如果事情闹大了,其实自尊心很强的和树可能会从别的方向受到打击,而且因为没有掌握证据,也有可能被掩盖掉。

 而且,她也无法成为和树的倾诉对象来支持他。一方面是因为姬理惠无法坦率地面对他,另一方面是因为和树似乎不喜欢被姬理惠同情。

 因此,姬理惠选择了与加害者们直接对决的方法。

 当她当面指出这一点时,那些男生虽然露出不快的表情,但还是答应了不再“玩”。

 然而,几天后。
 他们向和树散布了与事实不符的谣言。

 ——其实,我们是受了雾崎姬理惠的委托才去骚扰你的。那家伙觉得被你纠缠很麻烦。我们只是做了善事而已。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相信这种肤浅的谎言。
 但是,和树却相信了。

 对他来说,姬理惠是主谋。

 明明经常照顾他,却利用男生来骚扰他。明明是青梅竹马,明明应该站在他这边的——

 ——叛徒。

(明明可以相信我的……)

 她并不是想被当成英雄,也不是想卖人情。比起那些家伙的话,她更希望和树能相信自己这个长年交往的朋友。

 但是,姬理惠也有错。
 她平时就对和树说,

「你太软弱了。」
 还有,
「你这样下去,永远都交不到女朋友的。」

 之类的话,经常对他冷嘲热讽。

 当然,这都是出于好意,只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但和树似乎并没有这么理解。

 而且姬理惠的话,也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结果,还是我的错……)

 事到如今,就算责备那些加害者也没有意义了。和树已经不会听他们的话了,现在他的脑子里肯定都是爱花的事——

 志乃原爱花。
 她和姬理惠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没有听到过什么不好的传闻。
 端庄贤淑,品行端正。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会笑着回应,不会自作主张。

 恐怕,因为被欺负而受伤的和树,因为某种契机而感受到了她的温柔,从而对她产生了爱慕之情吧。然后,爱花也回应了他的心意——

「雾崎」

 听到凉介的声音,姬理惠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那家店重新装修了,你去过吗?卖面包和点心的店。巧克力牛角包超级好吃的。我经常买给妹妹吃。还可以试吃,我们去看看吧!」
「诶——」

 被他强行催促着,姬理惠跟了上去。

 在街道上右转的巷子。
 步行道的林荫道。

 街路树的影子下吹过凉爽的风,让姬理惠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 + +

「怎么样?很好吃吧?」
「没有啊——」

 虽然我冷淡地回答,但姬理惠提着的小袋子里确实装着凉介推荐的巧克力牛角包。

 虽然很不甘心,但试吃的味道确实不错。外侧酥脆,内侧松软。甜度也恰到好处。

「雾崎,你是咖啡欧蕾派?还是黑咖啡派?」
「诶?」
「试吃之后口渴了吧。你要哪个?」

 回过神来,凉介已经站在了自动售货机前。

「……咖啡欧蕾。」
「我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凉介笑嘻嘻地买了两瓶小瓶装的咖啡欧蕾,然后把其中一瓶递给了我。

「我可没打算让你请客——」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对吧?」
「…………」
「客人,收您100日元——来,坐下来喝吧!」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不想追上和树他们的心理也起了作用,我便和凉介一起坐在了树荫下的长椅上。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被一直单相思的对象误解。看到他和恋人在一起的样子而感到心痛。总是被不喜欢的人关心——

(…………)

 没错。
 姬理惠也确实感受到了凉介的关心。虽然不知道凉介有没有察觉到姬理惠对和树的感情——但是,刚才姬理惠的态度明显很奇怪。

 所以凉介才强行邀请她绕道。
 现在也是,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

 姬理惠偷偷地看了一眼凉介的侧脸。

 ——如果和树能像凉介一样善解人意的话。

 面对姬理惠挑衅的态度,以及故意轻蔑的言行,他或许也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的好意——

 姬理惠带着复杂的心情喝了一口甜咖啡。

 ■ ■ ■

 7月的某一天。
 放学时,突然下起了暴雨。

 最近天气预报也多次提醒要警惕暴雨,所以姬理惠为了以防万一,带了把伞来,成功避开了这场雨。

 虽然她很喜欢这把红色的伞,但无论如何都会联想到和树以及凉介,让她陷入了微妙的情绪中。
 
 在放学的路上,姬理惠遇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人。
 对方是个比她小的女孩子。

 姬理惠上学路上的右手边有一条通往住宅区的楼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被一群看似同年级的女学生推了下去。

 姬理惠之所以注意到这件事,

「呀——」

 是因为听到了这声短促的尖叫。

 她反射性地抬头看向尖叫的方向,然后目击了这一幕。

 在倾盆大雨中,少女从几级台阶上滚落下来。三名加害者注意到姬理惠,害怕地逃走了。

 虽然姬理惠也很在意犯人,但她还是跑向了摔倒的少女。

「你没事吧!?」

 那是个有着黑色长发,身材纤细的少女。她似乎没有撑伞,全身都湿透了。

 而且她似乎一直穿着室内鞋走到这里。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刚才那些性格恶劣的学生们把她的鞋子藏起来了。

「有受伤吗?」

 姬理惠蹲在台阶上,扶起少女的肩膀。

「——嗯,我没事。」

 幸运的是,黑发少女似乎没有大碍,但姬理惠的身体却因为另一种原因而紧张起来。

 她的容貌端正得令人吃惊。虽然还残留着些许稚气,但她的美貌却完美得无懈可击。

 幸运的是,她那纤细的脸上没有一点擦伤。

 就连初次见面的姬理惠也对此感到安心。她心想,还好这艺术品没有瑕疵。

「这种事经常发生。不过,谢谢你为我担心。」

 尽管大颗的雨滴敲打着伞和地面,少女微弱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姬理惠的耳中。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事不关己,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经常发生……你……」
「她们很可怜。要么闲得无聊,要么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要么感到害怕。呵呵,很可爱吧。所以我才陪她们玩。如果没有人理她们,那不是更可怜吗?」

 姬理惠的背脊一阵发凉。她直觉地意识到,少女的话并非逞强,而是真心话,这让她感到恐惧。

 但是,姬理惠无法对这种状态的女孩子置之不理。

「你的脚有没有扭到——」
「没有问题。」

 我半强迫地向想要自己站起来的少女伸出了手。

 虽然其他地方没有受伤,但她的膝盖还是擦伤了。

 看到她白皙的膝盖渗出红色的血,我莫名地感到安心。因为这位少女的存在感就是如此不真实。

「你家近吗?能叫家人来接你吗?」
「不用了。这点小伤没什么。」

 这并不是坚强,也不是性格坚强之类的。她真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语气十分平淡。

 就像放学路上被瓷砖的凸起绊倒一样——

 她似乎只把这件事当成是这种程度的小事。但实际上她摔倒了,而且还有加害者存在。

「她们是你的同学吗?」
「是的。是同班的朋友。」
「朋友?」

 明明被做了那种事——甚至有可能会因此丧命,她却能自然而然地称呼犯人为朋友。

「那么,谢谢你对我的亲切关照。」
「诶」

 少女留下混乱的姬理惠,一个人走了起来。

「等一下,至少把伞……!」

 我慌忙追上去,把伞递给她。

「?已经湿成这样了,再淋一点雨也没什么区别吧?」
「不是这个问题……」
「姐姐的家也是这个方向吗?」
「方向是一样的。」

 这只是个借口。
 实际上,姬理惠家应该是在前面的拐角处转弯的方向。

「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吧……说不定还会被刚才那些人缠上吧?」
「呵呵。你真是个好人呢!」
「…………」

 明明拥有着毫无生气的美貌,但只要一笑,就会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真是个充满不可思议魅力的女孩子。

 她的身高比姬理惠还要矮,手臂碰到的肩膀也十分纤细。

「姐姐的校服——是二年级的吗?」

 少女看着姬理惠的校服和领结的颜色,说中了学校和年级。

「我今年要参加考试。」
「难道说,是志愿学校?」
「是的。我可能会成为你未来的学妹。我很期待。」

 试着和她交谈后,发现她意外地亲近人。完全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撒娇的技巧也很高超。

 感觉她应该会受到异性与同性的喜爱——只是,受欢迎的程度肯定会有差距。

 拥有着如此蛊惑人心,甚至让人感到虚幻的美貌,只要像这样靠近男性,应该很容易就能让对方沦陷吧。

 ——说不定,就是这么回事。对她的嫉妒,或许就是刚才那些人做出那种行为的原因。

 虽然我试着思考了这些,但还是决定不再继续胡思乱想。毕竟这也没有意义。

「——学姐?」
「诶,不。没什么。」

 因为沉浸在了多余的思考中,我似乎在发呆的状态下走着。

「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我的?」
「嗯。为了提高考试的动力。既然有这么棒的学姐在,我越来越想考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有多认真,但我觉得她露出的微笑并没有在说谎。

 不知不觉间,和姬理惠一起撑伞散步,已经让我感到很舒服了。总觉得,和她这样走着非常自然。

「啊,对不起。不先报上名字的话很失礼呢。我叫真凛。」
「我是姬理惠。雾崎姬理惠。」
「雾崎——」

 突然,感觉这位黑眼少女的双眼惊讶地睁大了。

「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是吗?」

 说着说着,我们到达了她家。

「就是这里。谢谢你。」
「不,不用在意。毕竟是我擅自跟着你的。」

 我有些犹豫。

 我应该向她的学校报告这件事吗?虽然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但我觉得这并不是可以就这么算了的问题。

 话虽如此,她可能也有什么隐情,我这个陌生人也不好随便插手——

「姬理惠学姐。」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少女——真凛向我搭话了。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进来坐坐?毕竟我害得姬理惠学姐也淋湿了。」
「这点小事,没什么。」

 虽然左肩被雨淋湿了,但现在是夏天。就算直接回去也不会感冒的。制服也只要晾干就行了。

 ——和以前那个梅雨天相比,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我想和姬理惠学姐多聊一会儿。好吗?」

 真凛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抓住了我的左手。

「诶,啊,嗯。但是你家人……」

 如果女儿穿着湿透的室内鞋回家,还带着不认识的高年级学生回来的话,可能会给担心她的家人带来更大的混乱。

(不……)

 如果要向她的家人说明真凛的情况,我是不是应该一起进去呢?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

「没关系的。这个时间家里没人。我们走吧!」
「诶,等一下——」

 明明很成熟,却也有着孩子般的强硬——虽然和他并不相似,但姬理惠突然联想到了『他』。

 ……就在这时。
 如果姬理惠能更仔细地思考自己的直觉,如果她能更注意一下写着『师藤』的门牌——

 或许她的命运就会有所不同。

# 07 兄妹的巢穴

「请用这个吧!」
「谢谢……」

 姬理惠接过毛巾,但还是更在意真凛的伤。

「比起这个,还是先处理膝盖吧!」

 真凛从楼梯上摔下来时膝盖擦伤了。虽然她本人并不在意,但膝盖上已经流出了红色的血。

「啊,说的也是。不过还是先洗个澡吧。啊,姬理惠同学要先洗吗?」

 真凛半开玩笑地问道,姬理惠摇了摇头。

「我,我就不用了——」

 自己毕竟是第一次来别人家,可没有厚脸皮到连浴室都借的程度。

「反正也没那么湿。」
「是吗?那我就先去洗了。虽然让你久等了,但还是请慢慢坐吧!」
「咦,啊——」

 于是,姬理惠被留在了客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个人待在别人家里。虽然坐在沙发上,但完全冷静不下来。
 就算要回去,不打声招呼就走也对真凛很失礼。话虽如此,追到浴室里去搭话也很犹豫——

「唉……」

 她决定放弃,等待真凛回来。

 时钟的声音格外响亮。窗外传来雨滴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虽然她试着打开手机,但还是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姬理惠一直认为自己是那种比较会处世的人。虽然和和树在一起时总是会白忙一场,但除此以外的事,她觉得自己比别人做得更好。

(和她在一起,我的步调就会被打乱……)

 虽然感觉并不坏。
 每当她想到刚认识的真凛时——不知为何,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另一个人物。

 这时。
 玄关那边传来了声音。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门铃没响,门锁也是自己打开的,应该是这个家的人吧。

(明明说过这个时间谁都不在的)

 姬理惠不由得站了起来,端正了坐姿。
 对对方来说,自己是陌生人。而且现在邀请姬理惠的真凛正在洗澡。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紧张地等待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客厅的门打开了。

「真凛,我回来了。你朋友来了吗……——哈?」
「咦」

 提着购物袋的凉介出现了。

「——雾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这里是我家啊!」

 姬理惠也十分动摇,凉介也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姬理惠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借口。
 我不是闯空门,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家,我是被年纪小的女孩子强行邀请来的——

「难道说,真凛是」
「真凛?……啊啊,是那家伙干的啊!」

 凉介苦着脸低下了头。

「真凛是我妹妹。」

 姬理惠想起了之前凉介说过的话。
 他有义理的姐妹,被妹妹的任性耍得团团转,经常给妹妹做饭……他手里的购物袋里,说不定装着晚饭的食材。

 想到这里,姬理惠再次看向他那为难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呵呵」
「——你笑什么啊」
「在家里的时候,你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姬理惠觉得自己终于赢了凉介一次。与此同时,看到凉介与平时不同的另一面,她也莫名地感到高兴。

「唉……真凛呢?」
「她现在在洗澡。」

 姬理惠简单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偶然遇到的少女是凉介的妹妹,以及向她借了浴巾的事。

 她有些犹豫,是否该提及霸凌的事。

 如果真凛不想让哥哥知道这件事,那自己或许就是多管闲事了。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她。

 但她马上又改变了想法。
 那不是可以置之不理的野蛮行为。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危及生命。

 听完姬理惠的报告,凉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又来了吗……」
「之前也有过吗?」
「类似的事,有过几次……雾崎和真凛聊过之后应该也明白了吧?那家伙是那种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树敌的类型。」
「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只是,她的思考方式有些超然,而且会毫不掩饰地把心里想的事情告诉别人。

 再加上那奇迹般的美貌。
 虽然有很多人喜欢她,但相反的,确实也有人对她表现出强烈的拒绝反应。

「然后,雾崎被真凛强行邀请,就傻乎乎地进到家里来了。」
「那,那是。」

 只看这一点的话,简直就像个轻浮的女人。
 但凉介很快又放松了表情。

「抱歉抱歉。帮大忙了。谢谢你救了那个危险的公主。」
「没什么……嗯」

 被直白地感谢,姬理惠也不再逞强,坦率地接受了。

 就在这时。
 洗完澡的真凛回到了客厅。

「啊,你回来了啊,哥哥。」

 她穿着短裤和T恤。
 长长的头发用毛巾扎了起来,应该还没干吧。她一副放松的样子,但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上并没有失去魅惑的氛围,反而因为皮肤泛红而显得更加艳丽。

 这样的她,在看到凉介的脸时,表情也变得更加天真无邪。

「欢迎回来。晚饭吃什么?」
「……真凛。」
「啊啊,请不要生气。姬理惠对我很好,所以我想向她道谢——对了。」

 真凛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看向姬理惠。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哥哥做的菜可是绝品哦!」
「我说啊!」

 凉介隔着毛巾揉了揉不懂事的妹妹的头。
 以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来说,他们对彼此都没有顾虑。

「听说你又被欺负了?」
「你听说了啊。呵呵。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她们好像没有之前那些人那么果断。」

 该说不愧是真凛吗,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姬理惠的告密。

「不行哦,哥哥。你又闯进学校了。」
「闯进学校?」

 姬理惠皱起了眉头。

「是啊。哥哥以前也来过。为了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
「只是到校门口而已吧!」
「那些人可是吓坏了呢!」

 一问才知道,凉介在真凛被欺负的那群人放学时埋伏了她们,直接和她们谈判了。

 凉介的长相绝对不算凶恶,但只要他不傻笑,眼神就会变得很锐利,个子也很高。
 最重要的是,姬理惠亲身体验过他能言善辩。

 虽然加害者中也有男生,但几个低年级学生根本不是凉介的对手。
 但凉介似乎不想触及这个话题,

「——比起这个。真凛,膝盖。」

 他改变了话题。

「对了,姬理惠同学要帮我处理伤口。」
「所以说,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是很喜欢姬理惠同学的。」

 姬理惠一边苦笑,一边看着兄妹俩的对话。
 平时总是被凉介耍得团团转的真凛,现在却反过来压制着他,这让她觉得很新鲜,而且天真无邪地撒娇的真凛也很可爱。

「——好吧。师藤,你先把购物袋放下来吧?啊,在那之前先借我急救箱。」

 姬理惠再次坐回沙发上,

「真凛,坐这边来。」
「好的,姬理惠同学。」
「……真是的。」

 凉介老实而沮丧地顺从的样子也很有趣。
 在姬理惠给真凛的膝盖消毒并贴上纱布的期间,他则在客厅的厨房里整理食材。

 擅长撒娇的真凛,和喜欢照顾人的凉介。

 虽然他们父母经常不在家,而且可能还有其他原因,但至少这对兄妹之间似乎没有隔阂。

「呐,姬理惠同学。」
「嗯?」

 在包扎完的时候,真凛突然向姬理惠搭话。

「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哈——?」
「最近,哥哥总是说姬理惠同学的事哦?」
「喂,真凛!」

 凉介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你,说什么——」
「因为,你总是雾崎,雾崎的。呵呵。哥哥很少这样呢!」
「我说你啊!」
「啊哈哈」

 真凛一下子站了起来,从逼近自己的凉介身边逃开。姬理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夹在兄妹之间。

「——怎么样,姬理惠同学?虽然从妹妹的立场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但哥哥可是个相当推荐的物件哦?」
「物件什么的。」

 被真凛从背后抱住,姬理惠感到困惑。

「真,真凛酱。」
「别看他这样,其实很温柔,也很擅长做饭。虽然认真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但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不要。我一定要让你们两个搞好关系。啊,对了。反正哥哥在学校里肯定是在装酷吧?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完美,也有可爱的小失败——」
「啊啊,真是的。」

 凉介急躁地拉起姬理惠的手。

「雾崎,我们去楼上吧。要是陪真凛聊下去,她会说些有的没的。」
「诶,诶……?」

 姬理惠还来不及抵抗,就被带到了凉介位于二楼的房间。

# 08 再一点点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

 小时候我经常和和树一起玩,所以去过他家好几次。但当时我们还没到拥有自己房间的年纪,而且我根本没把他当成异性看待。

 简单的书桌。
 电视和矮桌。还有凉介平时睡的单人床。

「…………」

 我被强行带来,呆站在入口。

「师、师藤。我……」
「抱歉。真凛那家伙,动不动就起哄。」
「那倒是没关系……」
「总之,你先待一会儿再走吧。外面雨还下得这么大。」

 我望向窗外。雨势比刚才更强了。

「坐那边吧。」

 凉介扔下坐垫,指着矮桌的一边。

「不,可是……」
「雾崎,你会打电动吗?」

 凉介的态度一如往常。
 意识到两人独处而心生动摇的只有姬理惠。这么一想,总觉得有点不爽。

「电动……我只玩过手机游戏。」
「动作游戏呢?」

 凉介一边说,一边把游戏机接到了电视上。他推荐的游戏,是小时候和树玩过的游戏的续作。

「——稍微玩过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并排握着控制器,面向屏幕。
 一开始,我满脑子都是身旁的凉介和用来代替靠背的床,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但是——

「哈哈,雾崎好弱。」
「什么嘛,你只是习惯了而已吧!」
「不,是天赋吧。我从一开始就很擅长。」
「你总是说这种谎话。」

 对战过程中,姬理惠也变得激动起来。在游戏中被凉介的角色耍得团团转让她很不甘心,而且对战后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也让她很生气。

 她逐渐习惯了操作,能够打出一场精彩的对决了——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凉介却在胜利的边缘轻松逆转了。

「啊啊,真是的!」
「喂喂,雾崎,需要让分吗?」
「不需要。」

 回过神来,姬理惠已经完全忘记了两人在男生房间独处的场景,只顾着如何打败凉介。

 姬理惠打算进行心理战,于是对正在玩游戏的凉介说道。

「呐,真凛不和你一起玩吗?」

 姬理惠判断,家庭话题对凉介来说是个弱点。

「——那家伙说,只要能看到哥哥玩游戏就好,所以只会在后面看。」
「嘿,你们兄妹关系真好啊!」
「她总是来打扰我。」
「但是你不会轻易生气吧?你哥哥很温柔的嘛!」
「唔」

 虽然只是轻微的心理攻击,但似乎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你不是还和欺负人的孩子吵过架吗?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原来你还是有正常人的神经的」
「——雾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只会耍嘴皮子的男人。」
「唔。真想颠覆这个评价啊!」
「好好好。加油吧,哥哥。」
「别再叫我哥哥了。」

 凉介的玩法明显变得混乱了。姬理惠在盘外战中看到了胜机,于是继续追击。

「真凛很可爱嘛。就像个哥哥一样。师藤也很喜欢她吧?」

 离第一次胜利,只差一步了。
 姬理惠期待着凉介的手指在此时出现混乱。

「啊啊,真凛是我重要的妹妹……但是,我也真心喜欢雾崎你啊!」
「哈——!?」

 被突然袭击扰乱操作的,反而是姬理惠。
 原本势均力敌的较量,就这样被轻易地分出了胜负。

「好,又是我赢了。」
「刚,刚才那太狡猾了……!」
「为什么?是你先挑起话题的吧?」
「呜」

 凉介从容不迫的表情真让人讨厌。

「你以为我会动摇?完全没有。」
「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我也喜欢你生气的表情。」
「什——」

 ——这时,我再次意识到。

 凉介就坐在我的旁边。我背靠着床,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和他独处,脸也靠得很近。

「我是认真的。」
「师,师藤……?」

 凉介放下了手柄,身体转向了我。

 我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没事的,离房间出口更近的是我。要是有什么万一,我马上就能逃出去——

 就在这时。

「打扰了。哥哥,姬理惠同学,你们渴不渴?」

 门突然被打开,真凛走了进来。她双手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个玻璃杯。

「……咦?难道我真的打扰到你们了?」

 看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真凛歪了歪头。
 姬理惠因为接连发生的意外状况而动摇不已。全身上下都像心脏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真凛。」

 凉介低声说道。

「啊哈哈。对不起,哥哥。来,这是果汁。」

 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后,真凛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
「…………」

 凉介沉默了。尴尬的沉默降临。

 ——糟了。错过了好机会。
 真凛来访的时候,姬理惠也应该跟着离开房间。在这片沉默之中,需要一点勇气才能先开口。

 电视上显示着游戏的待机画面。只有那里的BGM在房间里回响。

「雾崎」

 凉介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都要认真。

「我是认真的。我想和雾崎交往。」
「…………」

 已经逃不掉了。
 被这么直接地告白,无视并逃跑并不是姬理惠的作风。

「我,我……」

 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姬理惠重新思考凉介的事情。
 应该如何回答他的告白呢?自己又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和凉介相处的过程中,姬理惠对他的印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清楚地认识到,他并不是一个轻浮的男人。

 如果交往的话,他一定会很珍惜自己,也会让自己开心。
 但是。

「对不起。我……」

 姬理惠的心中,还有和树。
 这是一场过于单方面的单相思。完全没有恋爱的技巧。但是,只注视着他度过的漫长时光沉淀在内心深处,沉重得无法轻易舍弃。

 ——而且。
 她还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如果和树的误会能够解开的话。如果他知道,骚扰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姬理惠结束了这一切的话。

 到那时,他或许会回心转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出乎意料地干脆地说了出来。而且,说出来之后,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错。不能对自己的心说谎。我喜欢和树。这已经不是道理了。
 虽然可能会被别人嘲笑,但这就是自己的真心话。

 为对和树的感情殉情。
 现在,她确信这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让她这么想的人正是凉介。
 虽然对他很冷淡,但还是得感谢他。因为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像这样放下。

 姬理惠坐着直视着他,

「虽然我很高兴师藤同学的心意,但对不起。」
「是吗?」

 凉介无力地笑着,姬理惠的胸口一阵刺痛。但是,这样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师藤同学做朋友——」
「不行。」
「哎」

 凉介的行动总是超出姬理惠的想象。
 现在也是。

「你喜欢别人也没关系。我想要的是你。」
「什——」

 凉介的右手贴上了姬理惠的脸颊。
 因为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而且只是一瞬间的事,姬理惠没能动弹。

「是幸野吧?」

 听到和树的名字,姬理惠的背脊一颤。

「看着你就能明白。没关系,就算你喜欢他也没关系。」
「这,这种事——啊」

 凉介的手指拨开姬理惠的头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耳朵。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姬理惠不由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必须逃走。但是动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用一只手碰了碰而已。明明只要想甩开,就能轻易做到。

 但是做不到。无法从凉介身上移开视线——

「为,为什么是我这种人。」

 声音软弱得可怜。

「为什么呢。雾崎讨厌我吗?」
「这个,我——嗯!?」

 肩膀猛地一颤。只是被凉介的手抚摸,身体就失去了力气。无法用自己的意志活动身体。只是被触摸的那一点点面积,就仿佛在操纵着自己一样,陷入了这样的错觉。

「我,我,喜欢和树。」
「所以,我知道啊——」
「嗯」

 凉介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的初吻。
 头脑一片空白。

 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本该是一个人放学回家,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放松休息。然后正常地吃晚饭,洗澡,上床睡觉。
 本该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嗯,唔……」

 我对凉介感到失望。
 虽然他也有强硬的一面,但我以为他会尊重姬理惠的意志。没想到他会这样强行夺走我的嘴唇。

「——嗯,唔,嗯嗯!?」

 凉介的左臂搂住了姬理惠的腰。被他抱在怀里,任他摆布。

 我尝试着抵抗。
 我用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

 但是,我的手臂却软弱得可笑。只是被他用嘴唇爱抚,就变得如此软弱。

「嗯,哈,噗……嗯」

 我挣扎着摇了摇头,但凉介却不肯放过我。
 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这种拘束力应该没有大到平时无法挣脱的程度。

 是因为我没有认真拒绝,所以才逃不掉吗?
 不可能。

 虽然我拼命地试图抵抗,但嘴唇受到的刺激却融化了我的思考,让我变得软弱无力。

(接吻,是这样的……)

 凉介的嘴唇虽然强硬,但并不粗暴。
 他用轻啄般的爱抚,温柔地对待姬理惠的口腔粘膜。

「哈,啊……嗯,嗯唔」

 身体热得受不了。
 汗水不停地涌出,头脑变得一片空白。

 被凉介的双臂抱住,身体感到愉悦。他的肉体和自己完全不同。虽然看起来纤细,但凉介毕竟是个男人。

 修长的手臂,修长的手指。结实的肩膀。厚实的胸膛。

「啊,嗯……嗯嗯……」

 凉介的手臂并没有用力。尽管如此,我却深刻地体会到了。如果他认真起来,我根本逃不掉。

 凉介如果想对我为所欲为,他可以轻易地做到。
 如果他就这样强行把我推倒在床上,我究竟能抵抗到什么程度呢。

「嗯嗯!嗯,啊,呣——」

 自己的呼吸带着甜蜜的热气。
 明明被这么强硬地对待,我却兴奋了起来。

 漫长的接吻。
 但是凉介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行为。虽然他抱住了我的后背和腰,但并没有做出接吻以外的行为。

 这或许让姬理惠感到安心。

(接吻的话……只是接吻的话……)

 等这个结束之后,就干脆地拒绝他吧。
 告诉他不要再这样了。
  
 我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来他家的。我并不讨厌凉介的好意。他向我告白,我也很高兴。

 但我并不是想做这种事。我要清楚地告诉他,然后离开这个家。

 如果凉介向我道歉,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让我们变回普通的同班同学吧。

 偶尔会来纠缠自己的烦人男生。自己要轻轻带过这样的凉介,过着和以往一样的学校生活。

「——啊,哈啊,嗯唔,嗯!」

 凉介撬开自己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来。
 又长又有力的舌头。异物。

 这种异样感让身体产生了抗拒反应。

 但这种反应也立刻被快感覆盖过去。
 嘴唇内侧、牙龈、舌头、上颚的粘膜。被自己以外的某人的舌头碰触,当然是第一次,而且感觉和自己碰触时完全不一样。

「嗯,唔,嗯噗……嗯唔,嗯唔,嗯」

 结束吧。这样就结束了。让他吻到满足为止,然后就结束。

「哈啊,噗啊……嗯,嗯咕。滋噜……啾噜」

 唾液混合在一起,起泡,好舒服。
 舌头互相交缠。被用力吸吮。被抱住,无法逃脱。

「呃,嗯呃,呼唔……嗯噗。嗯唔……嗯唔」

 凉介的身体也变热了。

(和我接吻,竟然这么兴奋……)

 姬理惠的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凉介的后背。她紧紧地抱着凉介索吻,但她本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啊啊,我……在接吻啊!)

 事到如今,姬理惠才有了实感。
 姬理惠也和普通人一样,对男女关系很感兴趣。她会想象接吻和做爱,也做好了总有一天自己也会经历的觉悟。尽管如此,她从未如此具体地意识到男性的身体。

(我明明喜欢和树……)

 没错。
 她刚才才强烈地再次认识到这份感情——所以没问题的。这只是在陪凉介而已。只是现在而已。

 这份快感,很快就会被忘记。
 离开这里,回到家,过了一晚,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啾啪,啾噜——嗯唔,嗯,嗯,嗯……」

 所以,就算舒服起来也没关系。
 现在被凉介爱抚着舒服起来也没问题。就算把身体交给他,也没关系。

「啊唔,咧噜,啾啪。嗯唔……嗯,噗啊?」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
 凉介放开了姬理惠。

「……怎,么样?」

 姬理惠用火热的眼神仰视着凉介。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陶醉。

「——你考虑一下吧!」
「……哎?」

 凉介干脆地说道。

「刚才我说的,你可以继续喜欢别人。下次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 ■ ■

「哥哥,你真过分。」

 两人一起在门口目送姬理惠离开后,真凛开口说道。

「怎么了?」
「居然放着姬理惠不管,她好可怜。虽然她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我想她肯定很想做爱。」
「就算这样,我也没那个打算。而且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逼她。
「那都是多亏了我呢!」
「都是你害的。」
「啊哈哈,对不起。」

 真凛用甜腻的声音道歉后,她靠了过来,抱住我的脖子。纤细的身体,还没干透的黑发。

「哥哥,你和姬理惠做了多少?」
「只有接吻」
「真的吗?」
「你很烦啊!」
「因为哥哥经常说谎嘛。我得好好确认才行……不过,姬理惠只是接吻就变成那样了啊。真可爱。」

 真凛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听好了。你可别再捣乱了。」

 这种时候的真凛很危险。她越是喜欢的玩具,就越会溺爱到坏掉为止。

「我不能保证。因为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幸福。」
「你自己的事呢?」
「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相爱,这不是很幸福吗?——姐姐走了,我很寂寞。哥哥必须负起责任。」
「嗯,是啊!」

 如果说我没有碰过这个义妹,那就是骗人的。
 但是,我没有做过会被别人责备的事情,这是事实。

 对真凛,最多就是像这样抱紧她。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兄妹。这种程度应该可以被原谅吧。

「——嗯,啊,哥哥。」

 只是抱住纤细的腰,真凛的嘴里就发出甜美的喘息。

「我爱你,我爱你——」

 真凛的背脊突然绷紧,

「——啊,啊,啊!?」

 她一边抽搐,一边擅自高潮了。

「哈,哈……」

 真凛的痴态,想必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义妹的肉体和精神,淫荡得与年龄不相称。

「你在下面的房间,想象了我们吗?」
「是的,对不起……我,想象了哥哥和姬理惠同学做爱,啊,兴奋,起来了——」
「都说了没做。只是接吻而已。」
「啊啊,好羡慕,姬理惠同学,好狡猾。啊,啊——」

 凉介抱着在怀里反复高潮的义妹,回想起了和姬理惠的接吻。

 光滑的肌肤。青涩的嘴唇。汗湿的后背,柔软的肉体。还有,那陶醉的表情——这一切,都让凉介兴奋不已。

 但是还不够。
 还差一点,才能完全成熟。
 还差一点——
 

 凉介温柔地抚摸着真凛的头发,静静地歪了歪嘴角。

# 09 夏夜的安慰 ☆

 从凉介家回来后,姬理惠一如既往地完成了日常任务。

 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饭,洗了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被夺走了初吻,姬理惠却还是像往常一样,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虽然因为没有提前联络,稍微超过了门禁时间,被母亲训斥了一下,但要说变化也就只有这些了。

「呼……」

 姬理惠单手拿着手机坐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

 刚洗完澡的肌肤光滑细腻,身上穿着居家服。空调的温度刚刚好。外面的雨似乎变小了。

 ——然后,她重新回顾今天发生的事。

 放学时遇到真凛,去了她家,见到了凉介,进了他的房间,然后……

(……忘了吧!)

 她决定这么想。
 全部忘掉,当作没发生过。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和凉介的事。虽然他说不会放弃,但还是再正式拒绝一次,让他忘掉吧。

「…………」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不管怎么想,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姬理惠叹了口气,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
 然后,她紧紧闭上眼睛,试图把今天发生的事从脑海中赶出去。

 ——即使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不管怎么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身体的深处都兴奋不已。

 眼皮里鲜明地浮现出那时的光景。

 凉介的房间。沉迷于游戏的幼稚侧脸。制服的肩膀。手臂。指尖。他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回响。还有一直播放着的游戏画面的音乐。

 房间的气味。他的皮肤的气味。头发的气味。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的力度。还有嘴唇的——
 
「……!!」

 树理惠在床上扭动着身体。

 自己的肌肤和肌肤——小腿互相摩擦,手臂和手臂互相摩擦,这种感觉让神经发痒。

 这是第一次。

 明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身体深处却渐渐地涌起一股疼痛的热意。

 内衣摩擦着皮肤。
 头发搔着脸颊和脖子。

「嗯——」

 自己发出的声音,让自己吓了一跳。
 苦闷、微弱的声音。
 和被凉介触摸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快感在皮肤上爬来爬去。但并非只有舒适,无法传达到确切部位的焦躁感,让人感到心痒难耐。

「————」

 这次,她有意识地摩擦起了大腿。下腹部也紧紧地收缩了起来。

「嗯唔——……」

 理性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姬理惠没有自慰的经验。她既没有感觉到必要性,也没有想要尝试一下的好奇心。

 她知道自慰的存在和方法。
 朋友们在只有同性在场的时候也谈论过这个话题。有的朋友对此半信半疑,有的朋友则有过实际体验。

 虽然也有人谈论过具体的方法,但姬理惠只是半信半疑地听着。

 她并不是轻视或回避自慰行为,而是认为这不是应该主动去做的事情。

(自己触摸自己,让自己舒服起来什么的)

 她只是单纯地感到不可思议。
 她总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触摸着自己的身体。她真的能用自己的手获得性快感吗——

 她并不是在装作冷静,也不是在装作清纯。

 她只是对此感到疑惑。
 然而——
 现在,只是肌肤摩擦着非性感带的部位,姬理惠就感受到了快感。

(只是……只是那样而已……)

 她不想承认这是凉介带来的影响。
 只是两个人独处。被他强行抱住。被他夺走嘴唇——

「唔……——」

 双腿之间传来阵阵酥麻。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不对。
 今天在凉介的房间里,她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被他触摸的时候,她也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不对……这不是……)

 姬理惠在脑海中自言自语着,同时将左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前。

 自己的乳房只被T恤和内衣包裹着。这是她刚才在浴室里裸露身体,自己触摸过的部位。

 ——然而,现在感受到的刺激与刚才截然不同。

 她试着揉捏自己的胸部。她还不太清楚被人揉胸的快感。

 取而代之的是,当她的手掌隔着布料摩擦着胸部的尖端时——

「啊——」

 她不由得发出高亢的声音。
 姬理惠慌忙地环顾房间。

 当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门也关着。父母都在楼下,这种程度的声音不可能传到他们那里。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异常干渴,呼吸困难。
 
「……——」

 没错,这不是自慰。
 她并不是在回想和凉介之间的事情,而是尝试着去感受这种作为健全生理现象的快感。

 姬理惠用拇指的指尖轻轻地弹了一下左边的乳头。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尖尖的敏感突起。电流般的刺激流窜全身,让她的背脊颤抖起来。

 心脏怦怦直跳。

 接着,她用食指按住右边的乳头。

「——啊,唔……嗯」

 甜美的刺激令人难以忍受。姬理惠用力地把脸压在床上,封住了自己的声音。

 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还不够——
 果然自己的手指还是不够。姬理惠闭上眼睛,幻视着别人的手。

 ……那绝不是凉介的手。
 但是,姬理惠能够鲜明地想象出来的“异性的手”,以他的手为原型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修长的手臂,结实的骨骼。手掌很大,十根手指虽然又长又有力,却很纤细。

「啊,啊——」

 姬理惠被那“异性的手”紧紧地束缚着。
 姬理惠躺在床上,从背后被两只手臂束缚着。

“他”的右手放在了姬理惠的脸上。手掌抚摸着脸颊,拇指触碰着鼻尖和嘴唇。

 虽然痒得让人想逃,但“他”的手不允许姬理惠摇头。她被温柔地束缚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皮肤较薄的部位被反复地搔弄着。

 嘴唇。
 指尖以若即若离的力度刺激着体外的纤细粘膜,产生了酥痒的快感。

 手指爱抚着耳朵,拨开侧发,来回抚摸着脖颈。
 痒痒的,很舒服,很舒服。明明不喜欢被触摸,却想一直委身于这种感觉。

 
 ——而左手则在玩弄着姬理惠的乳房。

 即使扭动身体也无法抵抗。这是当然的。因为姬理惠非常渴望被这只手触摸。

 手指触碰着她所期望的部位。
 尖端以一定的节奏被戳弄着。尖端变硬后,这次又像揉搓一样转动着。

「——啊,啊呜,嗯」

 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袭来。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为了不被这股快感吞噬,但又为了不让快感逃走而将其留在体内。

「哈,啊,啊——……」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想要被弄得乱七八糟。想要被粗暴地对待。想要被足以吹飞自己的理性,狂乱的快感撕裂。

 愿望,准确地传达给了那只“手”。
 左手粗暴地揉捏着姬理惠的乳房。和刚才“自己”触摸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被“他”的手粗暴地对待,全身都感到愉悦。

「呼,咕——嗯,呀……」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变得甜美而火热。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呻吟了。

 她用手指捏住那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的尖尖的乳头,轻轻地搓动着。
 这性感得让人几乎要向后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变得如此舒服。

 ——啊,但是。

 本能告诉她,这样还不够。

 还有想要被触摸的地方。还有想要被温柔地蹂躏的地方。
 好害怕。虽然非常害怕……但还是想被“他”触摸。

 但是,这才是禁忌。
 她觉得,如果被触摸了那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但是……!)

 仅存的理性与淫乱的冲动相互碰撞,让她的大脑变得一团糟。她快要哭出来了。

 她希望有人能帮她决定。她害怕自己跨越那条线——

 如果有人能责备她,她现在就会立刻停下来。
 如果有人能怂恿她,她就会高兴地扑过去。

「啊……呜,嗯——」

 在这期间,『双手』仍在姬理惠的身体上徘徊。它们在寻找更舒服的地方。明明无论被摸哪里都很舒服。

「——啊,不行——」
 
『左手』从T恤和内衣的下摆侵入。它滑溜溜地爬上肌肤,直接触摸乳房。

「嗯,嗯——」

 乳头勃起得令人难以置信。柔软的肉感。『左手』一发现姬理惠的弱点,就高兴地加强了爱抚。

「那种地方,不行……明明说了不行……!!」

 她用压抑的声音哭喊着。

「啊,啊,啊——」

 事实上,她的眼泪已经因为过度的快感而涌了出来。已经不行了。她无法反抗这只手。无论这是多么不可原谅,多么淫乱的行为。

「呀,那边,真的不行——」

 尽情享受了姬理惠丰满的胸部后,那只“左手”这次开始在她的下半身滑动。

 姬理惠扭动着腰抵抗。但实际上,她的腰的动作却帮助了“左手”的入侵。

 “左手”滑进了短裤里——

「呀,嗯嗯——」

 短裤的触感很光滑。但是,被那块薄布包裹着的姬理惠的耻部,却因为疼痛而变得滚烫。

 中指进入了大腿的缝隙。隔着短裤触摸到的羞耻的裂缝,只是被轻轻一推,就溢出了蜜汁。

「————嗯呜!?」

 少女的肉体因欢喜而颤抖。终于接近了她所追求的东西。接近了她所追求的人。

「不是的——这不是,不是的——」

 仿佛在嘲笑姬理惠的拒绝,手指玩弄着湿漉漉的肉和紧贴着的短裤。
 湿漉漉的肉的触感传了过来。

 这明显是自己的手指。而且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性器官的触感……明明两者都是自己的,但两者都感觉像是别人的东西。

 玩弄性器官的感觉。被玩弄的感觉。

 触摸的感觉。被触摸的感觉。

 这根手指,告诉了自己作为女人的快乐,让人无比怜爱,同时也无比憎恨。

 如果没被触摸的话,就不会知道了。如果不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但是——

「嗯,咕——呀啊……啊,啊,腰,自己动起来了——」

 自己无法控制住一颤一颤痉挛的下腹部。想要被更激烈的风暴蹂躏。想要被这根手指侵犯。

 ——咕啾。
 不知何时,『左手』进入了短裤里。

 直接触碰到的,湿热的肉的触感。
 滑溜溜的很舒服——被胡乱地搅动着,因为过于愉悦,感觉要被弄死了。

「啊,哈——咿,嗯咕——」

 在阴唇的边缘,发现了小小的,但是很敏感的突起。用和玩弄乳头一样的要领,但是更加慎重地,玩弄着那个性感带。

「——啊!?呀,呀啊……!!」

 如果脸没有被压在床上的话,可能会因为大声叫喊而被父母发现。

 但是,已经觉得那样也无所谓了。
 被谁发现都无所谓。比起那个,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错过这份快乐。

「没关系……你可以摸的——啊!?」

 中指同时摩擦着敏感的阴核和湿润的阴唇。
 沾满爱液的肉壁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音。

 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变成这样。
 竟然会变成如此淫荡地贪求着快感的下流野兽。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

 我流着泪忏悔着。向某人忏悔,也向自己忏悔。
 但是与这近似悔恨的感情相反,左手在玩弄着淫荡的雌性裂缝,右手在玩弄着尖尖的乳头。

「咿,咿——嗯,呼!?」

 就这样,姬理惠全身都沐浴在了第一次感受到的快感之中。
 通过自慰而达到的境界。通过“他的手”引导,到达了充满背德与快乐的巅峰。

「啊——啊——……啊!?」

 阴唇,以及尚未被触碰的阴道内壁,都紧紧地收缩着。意识飞快地冲向了令人恐惧的高处——然后,一口气坠落。

「嗯,~~~嗯……!?」

 腰部一颤一颤地跳动着,姬理惠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啊,咕……哈,啊啊……啊」

 我知道自己露出了淫荡的表情。眼泪和口水都流了出来,弄脏了床。

 左手变得黏糊糊的,右手摸着的乳房也变得火热,心脏的跳动也停不下来。

 ——但是,姬理惠很不幸。
 她正在享受高潮的余韵时,陶醉感被中断了。

 高潮之后,手机震动了。

「诶」

 手机就放在脸旁边。正面显示着凉介的来电。

 如果能冷静思考的话,当然会选择无视。

 但是兴奋的姬理惠陷入了被责备的错觉,不由得接了电话。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把手机贴在右耳上。

「怎,怎么了?」

 声音不自然地变尖了。但是,她没有余力掩饰。

 电话的另一端——凉介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立刻进入了正题。
 
「今天真抱歉啊!」
「没,没事……」

 因为内疚而混乱的姬理惠不由得这么回答。

「我,我不在意的……」
「是吗」

 凉介的声音非常平静。
 
「虽然我觉得强行逼迫你不太好……但我真的对你很认真。希望你下次能告诉我你的答复」
「嗯——」

 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甚至有些撒娇的感觉。
 这是因为在做了违背道德的事情之后变得软弱了呢,还是说,这是姬理惠的真心——对凉介的自然反应呢,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总之姬理惠这么回答了。

「下次……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姬理惠倒在了床上。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 10 失误

「那么爱花,午休见咯。」
「——嗯。」

 和树轻轻举手,与爱花在走廊上道别。他走进自己的教室,与朋友们打招呼后坐到座位上。

 最近,一切都顺利得简直像是世界变了样。

 和树的存在至今都被当成空气,但与爱花交往的事实传开后,同学们的视线也大有不同。

 射中那个爱花芳心的男人——这枚耀眼的勋章,似乎提升了和树的「地位」。

 ——不过。
 积极散播交往事实的人,其实是和树自己。

 两人经常被人目击在一起,所以才会传出这种谣言——
 但和树被同学询问时,没有隐瞒,姑且算是谦虚地承认了交往事实。

 其实他很想炫耀,但要是表现出来,难得开始受到认同的地位可能会下降。

 他以暗示性的发言让周围知道他与爱花在交往,同时谦虚地表现出低调的自己。

 也多亏了这一点,现在他甚至成为了班里“上层集团”的人。无论是班里的中心男生,还是打扮花哨的女生,都认可了他——
 和树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和那个集团的中心人物师藤凉介没什么接触。
 就算和他四目相对,凉介也总是看着远方——仿佛没有看到和树一样,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距离感。

 因为对方并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和树也没有在意。

 

 而且,由于交流范围的扩大,和树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就是关于其他班的男生对和树的骚扰。
 他听说主谋是姬理惠,但这个消息似乎是个谎言。

「他们好像因为被雾崎训斥,所以为了泄愤而散布了谣言。」

 和树关系好的同班男生这么告诉他。

「话说,我们都没注意到,真是抱歉啊!」
「不,这也没办法。」

 在进行着这种明显是装出来的对话时,和树想起了姬理惠。

 首先,他产生了罪恶感。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姬理惠说了很过分的话。

 但与此同时,他回想起姬理惠的行动,得出了一个结论。
 为什么她会为了阻止欺凌而行动呢?为什么在和树的追问下,她没有主张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任由别人伤害自己呢?

(……原来如此。姬理惠喜欢我啊!)

 他明白了。
 她之所以一直对和树很刻薄,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而且因为喜欢,即使被和树冷淡对待,她也无法反抗。

(什么嘛,既然如此,她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和树开始同情姬理惠了。
 现在,姬理惠坐在他旁边。
 上课时,他瞥了一眼她的侧脸——重新审视着青梅竹马那笨拙的侧脸。

 ——虽然比不上爱花,但她的脸也很端正。

(如果她比爱花先说,我或许会和她交往……)

 和树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视线转向窗外。

 ■ ■ ■

 那是结业式那天晚上。

 姬理惠和家人一起出去吃饭。
 其实她并不想去。

 不过,她对和家人一起吃饭并没有异议,而且去烤肉店吃饭,对姬理惠来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问题是,这是一场和树的家人一起参加的晚餐会。

 今天是和树妹妹的生日。
 和树一家为了满足妹妹的要求,决定去吃烤肉,但因为机会难得,所以他们还邀请了邻居——也就是雾崎家的人。

 由于两家同时期搬到了新兴住宅区,所以雾崎家和幸野家经常有交流,姬理惠小时候,每年也会举办几次这样的晚餐会。
 而今晚要去的烤肉店,就是以前常去的店之一。

 那家店不仅味道好,店内也很干净,所以姬理惠对那家店只有美好的回忆。

(唉……)

 然而,即便到了出发前,姬理惠还是感到很忧郁。
 
 她完全不介意为和树的妹妹——果穗庆祝生日。
 虽然最近很少见面,但以前她为了和树经常去他家的时候,也经常和果穗一起玩。

 所以,让姬理惠心情沉重的——还是和树的存在。

 如果是不久之前的姬理惠,即便隐藏着自己的好感,也会欣然参加吧。

 但是,现在她却对和树感到无比厌烦。

(可是……)

 毕竟是果穗的生日,如果拒绝了,也会让人感到不快。

 而且——
 从这周开始,和树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之前,即便坐在邻座,他们也不会交谈。
 但是,现在姬理惠早上坐到座位上时,和树会主动向她打招呼。

 难道是他的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最近,和树和其他同学的交流明显增加了。
 和树看起来很高兴,这应该是件好事,但他在对话中时不时会提到恋人——爱花的话题,这让姬理惠很在意。

 比如,爱花在约会时是怎么表现的,他们彼此有多么相爱之类的。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和树似乎会不自觉地炫耀,甚至说出了多余的话。
 ——虽然在身边听到心上人的恋爱话题很痛苦,但同时,姬理惠也觉得在爱花本人不在场的时候说这些话真的好吗,心中涌起了责备的心情。

(和树……)

 今晚的聚餐,姬理惠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 ■ ■

 雾崎家的箱型车载着7人前往烤肉店。司机是不喝酒的姬理惠的母亲。
 
 在车上,为了不坐在和树的旁边,姬理惠抢先坐在了果穗的旁边,用无关紧要的话题打发了到达目的地之前的时间。

 但在店内,姬理惠没能顺利地避开,她被迫坐在了和树对面的座位上。

「姬理惠,这个已经可以吃了。」
「啊,嗯」

 不知为何,和树在这里也莫名地温柔。
 明明有一段时间连眼神都不肯对上,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境上的变化呢。

「你看,再发呆的话就要被我和果穗吃掉了哦!」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能细心照顾别人的人。
 虽然他把烤网上的肉放在了姬理惠的盘子里……

「谢,谢谢。不过,我不太喜欢吃没烤熟的肉——」
「咦,是这样吗?」

 虽然因为已经好几年没有一起吃烤肉了,所以这也没办法,但姬理惠的喜好从以前开始就没有变过,和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以前在吃饭的时候,他们曾经因为“烤熟了,没烤熟”而吵起来的事情。

 要说这是他的风格,倒也确实是他的风格——

 就这样,姬理惠带着有些郁闷的心情结束了这顿饭。

 在父母们结账的时候,姬理惠先一步来到了停车场。

 然后,和树突然从背后向她搭话。

「姬理惠。」
「什,什么?」

 姬理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树,感到很困惑。
 但是,和树似乎误解了姬理惠的态度,

「不用那么紧张啦!」

 他微笑着说道。

「其实啊,我听朋友说了。」

 他所说的『朋友』,似乎是最近接近他的同班同学。

 和树以此为开头所说的话,让姬理惠吃了一惊。
 是关于之前霸凌的事情。
 姬理惠的劝告适得其反,导致了不好的谣言的传播。

 和树听说了这个真相。

「总觉得,很抱歉啊。没能注意到。」
「诶?啊,嗯……」

 虽然误会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解开,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总觉得有些扫兴。
 和树的言行太过轻浮,或许也是让姬理惠感到困惑的原因。

「还有,谢谢你,姬理惠。」

 说着,和树突然——真的是突然地拉近了距离,轻轻拍了拍姬理惠的头。

「诶……?」

 面对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而僵住的姬理惠,和树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露出像是在看什么令人欣慰的东西一样的笑容。

 ■ ■ ■

 那天晚上,姬理惠也躲在被窝里自慰。

 自从学会了自慰以来,姬理惠每天晚上都会这么做。

 不要再做了——虽然在心中这样默念着,但一躺到床上,身体就会被平时的“手”玩弄,沉溺于快乐之中。

 姬理惠想着和树的事情。

 误会解开后,和他之间的关系会改变吗?如果和树对姬理惠的行为表示感谢的话,或许会有另一种发展——

 她回想起回家时被摸头的事情。

 和树的手触碰到了姬理惠的头发。那种触感。

 ——本来这或许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直喜欢的人对自己表示了类似好感的东西,还触碰了自己。

「嗯——」

 但是,现在触碰姬理惠身体的,并不是他的手。

(就算是同为男性……也不一样……)

 和树的手的触感,确实属于男性,但姬理惠的身体鲜明地记得的,并不是他今晚的触感。

「————」

 更大的,更温柔的手掌抚摸着姬理惠的头。被这样抚摸,身体就会从内到外变得火热。

「…………啊」

 仅仅是被抚摸着头,就感觉很舒服。让人想要一直一直撒娇。
 被那只手抚摸着脸,手臂,胸部,腰——姬理惠已经无法保持平常心了。

 这是每晚都会发生的事。
 被这只手挑逗,灼烧,疼爱。
 虽然内心对这种感觉抱有罪恶感,但肉体却无可救药地渴求着,想要着。
 
 ——如果。
 如果今天的聚餐现场有『他』在的话。
 如果他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和自己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用那开心的笑容和有点可怕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话。

「啊,不——不行。」

 如果他能在离开的时候摸摸自己的头。如果他能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到某个陌生的地方——
 
「啊,啊……」

 明明能和和树说话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明明误会已经解开,关系也得到了修复,今后说不定还能变得更加亲密——

 年幼的单相思。恋慕之情。
 这种淡淡的感情,从身体的深处被涂改了。

 被淫荡的火焰灼烧,姬理惠的肉体甜蜜地发疼。无法抑制溢出的东西。也不想抑制——

 姬理惠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青梅竹马的事了。

 她任凭欲望驱使,被『他』的手指挑逗着,一口气冲上了快乐的坡道。

「————嗯咕,啊啊……!!」

 咬着床单,抑制住喘息声。
 另一方面,她的脑海中却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用恳求的声音紧紧抓住他不放。
 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否则,这次真的会被冲走——

「……哈啊,哈啊」

 姬理惠还无法控制住因淫荡的日常而发烫的身体。

 然后,她像条件反射一样,只把目光转向放在旁边的手机。

「…………」

 当然,手机不会响。
 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了——

 明天就是暑假了。
 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还能见面的话——

(就告诉他告白的答复……)

 姬理惠拿起手机,发送了信息。

 必须和凉介见面,告诉他才行。
 最重要的答复还没有定下来。
 但是,能和他见面的借口就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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