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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子暖母心(下)
下午四点半,杨承煜刚把超市采购的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冰箱,门铃就响了。
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三个穿蓝色工装的壮汉抬着七个大纸箱和三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从电梯口一趟一趟往他房间里搬。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满头汗,手里拿着运单让杨承煜签字。
“这些东西从意大利过来的?海关查得可严了,我们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放行。”
“嗯,都是些私人物品。”杨承煜接过笔,签了名。
搬家工人走后,他把门关上,看着走廊里堆成小山的箱子和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
七个纸箱里装的是给亲朋好友的礼物,以及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国内买不到的芯片、电路板、特种元器件,还有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春秋夏季的薄款服装鞋帽。他把纸箱一个一个拆开,东西粗略分类,该放衣柜的放衣柜,该放工作台的放工作台。
三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是最后处理的。
他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拖进房间,靠着衣柜最下面那层放好,看似随意地塞在最里面。三个行李箱都上了锁,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里面是三十七份礼物。
每一份都是他为妈妈准备的生日礼物,从她一岁到三十六岁,每一年一份,再加上她出生那年的第一份礼物,一共三十七件。他十四岁出国,在国外待了三年多,但这份心意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酝酿了。
最上面那个行李箱里,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礼盒,打开是一条款式极其简洁的白色晚礼服长裙。面料是意大利丝绸世家独家定制的,垂坠感极好,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他想象过妈妈穿上它的样子。
还有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一条爱马仕丝巾、一双裸粉色小羊皮高跟鞋、一只卡地亚腕表、一幅他亲手画的油画……
三十七份礼物,每一份都花了他很多心思。
厨房里还堆着一大摊东西没收拾。
五点十分,他开始准备晚餐。
人参乌鸡汤最先上锅。他把焯过水的鸡块放进砂锅,加入泡好的移山参、红枣、枸杞、姜片,倒满矿泉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砂锅盖子上冒着细细的白汽,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鱼翅是昨天提前泡发好的,用高汤煨了两个小时,汤汁收得浓稠,最后淋在米饭上,撒几粒葱花。
糖醋排骨是他照着网上的菜谱自己琢磨的。排骨焯水后过油炸到表面金黄,另起锅炒糖色,加醋、姜片、八角,小火慢炖到汤汁浓稠,最后大火收汁,每一块排骨都裹着琥珀色的糖醋酱,油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西红柿炒鸡蛋最简单,但妈妈说了不放糖。他把鸡蛋炒得嫩嫩的,西红柿切块炒出红油,两样合在一起翻炒几下,加盐,出锅。
小煎鸡也是他自学的。鸡腿肉切小块,用盐、料酒、淀粉抓匀,青红尖椒切圈,姜蒜切片。热锅冷油,鸡肉滑熟盛出,底油爆香姜蒜和青红椒圈,再倒回鸡肉大火快炒,锅气十足,辣椒的香味窜得满厨房都是。
最后又炒了一个清炒时蔬,蒜蓉空心菜,解腻。
六菜一汤,摆了一桌。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妈妈快回来了。
苏晚晴开门的时候,在玄关就闻到了香味。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味——鸡汤的鲜香、糖醋的甜酸、辣椒爆锅的刺激……混在一起,让这个冷清了三年的家忽然有了温度。
她换上拖鞋,沿着走廊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杨承煜正在往碗里盛汤,砂锅盖子揭开,白汽腾地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餐桌上已经摆了五个菜。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小煎鸡、蒜蓉空心菜、鱼翅捞饭,中间空着一个位置,等着砂锅端上来。
苏晚晴没说话,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
她看见儿子额角有一点汗,白色的T恤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手上拿着汤勺,认真地往碗里舀汤,先撇掉浮油,再盛清汤,最后把鸡肉和参段分到碗里。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回来了?”杨承煜转过头,笑了一下,“洗个手吃饭吧。”
苏晚晴“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手。她洗得很慢,挤了两次洗手液,冲了很久的水,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眼眶是红的。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餐桌上,苏晚晴坐下来,看着满满一桌子菜,不知道先动哪一筷。
杨承煜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先喝汤,暖暖胃。”
苏晚晴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很鲜,参味不重,刚好。她放下碗,看着杨承煜。
“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罗马的时候,自己照着菜谱瞎琢磨的。”杨承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尝尝,我自创的做法。”
苏晚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糖醋味进去了,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那多吃点。”
杨承煜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深色的瓶身上全是外文标签。他用开瓶器把木塞拔出来,放在桌上醒了一会儿,然后给妈妈倒了半杯,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儿子在国外待了三年,喝点红酒算什么,她十七岁的时候都当妈了。
“在意大利学的?”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嗯。那边吃饭的时候都会喝一点。”
苏晚晴没再说什么,抿了一口。红酒入口柔顺,不涩,有一点点果香。她不懂酒,但觉得挺好喝的。
“这酒多少钱?”
“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杨承煜面不改色。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现在对儿子的经济状况已经有点麻木了。
几杯酒下肚,苏晚晴的话开始多起来。
“你知道吗,”她咬了一口小煎鸡,辣得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你妈今天在局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怎么了?”
“就想着你了。”苏晚晴说,“开会的时候走神,陈晓玥在旁边戳了我两次。开完会我问她刚才讲了什么,她说她也没听。”
杨承煜笑了一下。
“然后下午处理一个案子,”苏晚晴喝了口酒,“嫌疑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我以前审讯的时候从来不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你早上给我头上盖毛巾那个样子,突然笑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那嫌疑人愣了一下,以为我掌握了什么证据在笑他,当场就崩溃了,全招了。”
杨承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苏晚晴自己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像个公安局副局长,像个干了什么得意事的小姑娘,“陈晓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我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杨承煜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不是那种客气的、社交的笑。是真的觉得开心的、发自心底的笑,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的弧度很自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在罗马的时候,有时候深夜睡不着,会想妈妈一个人在家的样子。下班回来,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声音。她可能连客厅的灯都不开,直接走进卧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那三年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他现在知道了,她的笑是真的。只是太久没有人让她笑了。
饭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个朋友——谈得怎么样?”
“还行。”杨承煜夹了一块空心菜,“基本定了,后面就是执行层面的事。”
“什么业务?方便说吗?”
“人工智能相关的。”杨承煜说,“我打算在国内成立一个研发中心,做AI底层技术的研发。”
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开公司?”
“不是我开。”杨承煜说,“我一个朋友开,我以技术入股。”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
“多少钱的投入?”
“人工智能这块的话,前期大概几亿吧。”
苏晚晴的筷子差点掉了。
“几亿?欧元还是人民币?”
“欧元。”
苏晚晴沉默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
“你那个朋友,”她放下杯子,声音有点干,“还缺朋友吗?”
杨承煜笑了。
“妈,您先把您儿子伺候好了,我再考虑帮您引荐。”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平时的凌厉,反而带着点酒意的娇嗔。
“你翅膀硬了是吧?”
“还行,刚从意大利飞回来。”
苏晚晴被他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喝了两杯,苏晚晴的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空了的酒杯,眼神有点飘,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承煜。”
“嗯。”
“妈问你个事。”
“您问。”
“你那个公司,”她顿了一下,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还缺会计吗?你妈会计证考了好几年了,一直没用上。”
杨承煜看了她一眼。
“妈,您是公安局副局长。”
“副局长怎么了?副局长不能兼职会计吗?”
“不能。”
“小气。”苏晚晴嘟囔了一句,把酒杯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杨承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我儿子。”苏晚晴说,“我儿子怎么这么帅呢?像谁?”
“……像您。”
“胡说,”苏晚晴笑了,“你长得像你爸。你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帅。”
她说完这句话,笑容慢慢淡了一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杨承煜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苏晚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爸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抖,“他一定很高兴。”
杨承煜伸手,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看得见。”杨承煜说。
苏晚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反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从伤感中缓过来。
苏晚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了许多。
“对了,”杨承煜说,“妈,我想去考个驾照。您能不能找人问问,有没有加急的?我想开学之前拿到。”
“加急?”苏晚晴想了想,“我帮你问问交警总队那边的人。你要是理论过得快的话,应该一周左右能拿到了。你打算买车?”
“嗯,明天想去看看。”
“看什么车?预算多少?”
“五十万以内吧。”杨承煜说,“宝马三系、奔驰C260或者奥迪A4L这些都在考虑范围。大一新生,开太好的车太扎眼了,我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
苏晚晴点了点头,觉得儿子想得挺周全的。
“明天陪你去看看?妈虽然不懂车,但认识几个4S店的人,能拿个内部价。”
“行。”
苏晚晴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杨承煜太了解这个眼神了。妈妈每次打什么坏主意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承煜啊。”苏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不在。”
“妈跟你商量个事。”
“免谈。”
“你看你一个学生,手里放那么多钱也不安全是不是?”苏晚晴的语气循循善诱,“不如你把钱交给妈保管,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结婚买房的时候再给你。你身上留个几万块零花钱就够了。”
杨承煜看着她,没说话。
“你放心,”苏晚晴拍着胸脯,“妈一分钱都不会乱花,全部帮你存定期。”
“妈。”
“嗯?”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吗?”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每年过年,爷爷奶奶给的,外公外婆给的,舅舅姑姑给的,少则几百,多则几千。您每次都笑眯眯地说——‘乖,妈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杨承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悠悠地说,“我从一岁到十四岁,攒了十四年的压岁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您那句‘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我已经不信了。你如果想要钱,可以直接说。”
苏晚晴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压岁钱是压岁钱,这个是真的钱——”
“都是钱。”杨承煜说,“而且您在我这里的信用记录,十四年来一直是负数。”
苏晚晴张了张嘴,半晌吐出一句话来:“孩子长大喽,忽悠不动啦!”
“妈,咱们换一种方式。”杨承煜说,“家里以后所有的日常开销,我来出。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买水果买日用品,全部我来。您的工资您自己留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想管你的钱!”
杨承煜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您就是看我有钱了,心里不平衡。”
苏晚晴被说中了心事,脸一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
“谁不平衡了?我是你妈,管你的钱天经地义!”
“你让老天来证明。”
“我是你妈!”
“这个我知道。”
“那你还不把钱交出来?”
“不交。”
苏晚晴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杨承煜身边。
杨承煜抬头看她:“您想干嘛?”
苏晚晴不说话,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妈!”
“交不交?”
“宁死不屈!”
苏晚晴加大力度,杨承煜被她掐得龇牙咧嘴,但忍着没躲。
“您这是家暴。”
“家暴怎么了?你报警啊?公安局副局长家暴儿子,你看有没有人管?”
杨承煜被她这套无赖的说辞气笑了。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苏晚晴又掐了一下,“我是你妈,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杨承煜深吸一口气。
“行行行,给您转,给您转还不行吗?”
苏晚晴的手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多少?”
“您想要多少?”
“三百万。”
“你在想屁吃。”
“两百万。”
杨承煜想了想:“行,两百万。”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
“但是——”杨承煜说,“这两百万是给您的,不是让您帮我存的。您随便花,不用还。”
苏晚晴愣了一下。
“给我?”
“给您。”
“随便花?”
“随便花。”
苏晚晴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真有两百万?”
杨承煜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递给她。
苏晚晴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数了两遍,抬头看杨承煜,“你真有两百万?”
“骗您干嘛。”
苏晚晴把手机还给他,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复杂。
“你真给我?”
“真给您。”
“不用还?”
“不用还。”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mua~妈没白养你!”
杨承煜被她亲得偏了一下头,笑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行了行了,给您转了。”
他操作了几下,苏晚晴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苏晚晴掏出手机,看着到账提醒,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偷到鱼的猫。
“你放心,”她拍着胸脯保证,“妈以后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杨承煜看了她一眼。
“我信你个鬼,糟老太太坏滴很!”
苏晚晴假装没听见,美滋滋地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苏晚晴最后又喝了好几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眼神彻底迷蒙了。她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儿子,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承煜。”
“嗯。”
“你以后……不会走了吧?”
“不走了。”
“你发誓。”
“我发誓。”
“你要是敢骗妈——”她举起手,做了个咬人的动作,但手举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算了,咬不动了。”
杨承煜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轻轻一用力,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晚晴的身体很轻,靠在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窝处,呼吸里有红酒的香气。
“吃饱了?”杨承煜问。
“饱了。”
“喝好了?”
“嗯……”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快要睡着了。
杨承煜把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水,加了一勺蜂蜜,搅匀了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妈,床头有蜂蜜水。渴了记得喝。”
苏晚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里,蜷缩着身体,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猫。
杨承煜把卧室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还有一堆碗没洗。他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一个一个地洗。锅碗碰撞的声音在水流声里显得很安静。
他洗完了碗,擦干净灶台,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砂锅里还剩半锅鸡汤,他盛出来装进保鲜盒,留着明天早上给妈妈做个鸡汤面。
一切都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餐桌上还有两个空酒杯,一瓶红酒剩了小半瓶,餐厅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
客厅的钟在走,嘀嗒嘀嗒的。
窗外有蝉鸣,一声接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真的有烟火气了。
不是因为他买了多少菜、做了多少饭。是因为有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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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主:41805170于2026_04_20 16:59:5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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