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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1)

海棠书屋 2026-08-01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红杏 罗颖并不怎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很生气,一路上望着窗外,脸板得像一张麻将牌。这不知道是许郁峰第几次爽约了,自从他被外派到上海,结婚才两三年的小夫妻俩开始了天各一方的生活,想见次面那是真叫个难。虽然

#红杏

罗颖并不怎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很生气,一路上望着窗外,脸板得像一张麻将牌。

这不知道是许郁峰第几次爽约了,自从他被外派到上海,结婚才两三年的小夫妻俩开始了天各一方的生活,想见次面那是真叫个难。虽然高铁飞机有的是,交通方式丰富,奈何没有时机啊,两个人都忙,时间总是对不上,尤其许郁峰,动不动就要加班,当初说好的每周都回北京过周末,很快就成了空头支票。反倒是罗颖过上海的时候更多些,劳累还不算什么,最可气的是,到了上海大多时候还是独守空房,等着许郁峰回宿舍。这算什么事,就算守活寡也在北京家里守不好吗,起码家里应有尽有,自己待着还舒服,这破宿舍里啥也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罗颖心里气恼,能那么傻呆呆地坐一天,怒火不时地就蹿起三丈多高,房顶都快燎黑了。等许郁峰下班回来了,每每看到罗颖眼神不善,心中明白因由,却气也不打一处来。自己也不愿意如此啊,他们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他是项目经理,整天要耗在现场,杂事破事特别多,加班加点都是家常便饭。他也想早点回北京,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搂着老婆睡在家里那两米大床上,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总都有人互相照顾惦念,何苦在这过已婚光棍的日子。

许郁峰刚来上海的时候,虽然忙,但也为了久违的单身自由雀跃了一阵,不过很快,这股劲就过去了,吃惯了荤腥的人,天天吃素是受不了的,他虽然也跟同事、跟合作商出去花过几次,但他说到底还是个谨慎小心的人,每每沾了外面的女人心底就难免慌张一阵子,怕罗颖发觉端倪,更怕小姐不干净,担心染上乱七八糟的病,全身上下稍有点不舒服,就联想到梅毒啊艾滋啊,没尿也要跑好几趟厕所,在隔间里查看自己的小兄弟,有没有红点啊,有没有菜花啊,翻来覆去的检查,一切如常才能放下担心。就这么提心吊胆的一两个月总算平复下心情,于是以后再也不碰外面的女人了,最多搂搂抱抱喝喝酒唱唱歌,真正能泻火的日子,只有罗颖来看他的时候。

许郁峰很爱罗颖,这是废话,罗颖很漂亮,性格有些小辣,更加显得迷人,许郁峰追了很久才终成眷属。许郁峰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滚床单的时候,自己如何的心潮澎湃,伸进罗颖衣襟的手又凉又抖,把罗颖痒的嬉笑着躲。许郁峰猴急地把她抱住压在身下,一边在她的嘴上吸吮,一边用大手在她盈盈一握的酥胸上推拿,很快就把罗颖弄得细喘不断,满目含春。那时的罗颖真诱人啊,许郁峰每每回想起来心里还是荡漾,很难把脑海中的倩影跟这个坐在宿舍床上的女煞神联系起来,于是本来就疲惫的身心更加烦躁和不耐。但是老婆大人千里迢迢来送温暖,本来慢待了人家的就是自己,他又怎敢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哄,求饶,许愿,心里更加觉得委屈,好不容易把老婆大人哄得阴转多云不那么计较了,耐性也耗尽了,柔情也干涸了,连欲火都差不多熄灭了,于是两人平淡的吃饭,各自洗漱,上床,安睡。

当然每次都径自睡觉也是不可能的,新婚两三年,千里难相见,老婆尊驾临幸贱地,许郁峰能不表示表示?况且许郁峰也是久旷的柱子,心里其实是盼着老婆来一尽鱼水之欢的,只是罗颖总是气咻咻的,弄得他不知道怎么下手好,刚把手往雪山上爬,黑暗中两道电光甩来,他心里就怯了,罗颖一翻身,把他的安禄山之爪甩开,晾个后背给他,他也是个心气高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就敲开了退堂鼓,有时干脆也背过身去睡了,后果可想而知,罗颖能赌气赌到回北京后两三天。有时他暴脾气上来,罗颖给他甩脸子,他也不惯着她,跟她玩横的,一把扑过去,也不温存,捏住罗颖的尖下巴就往嘴上啃,啃个几下又呼哧带喘的往脸颊脖子上招呼,手也不闲着,把她睡裙撩一撩,就去扒她的小内裤,动作粗鲁得一点情趣都没,纯粹的撒气。罗颖其实就是小女人的脾气,赌气虽然是真的,但只要他来哄,就不会发作,她来看他,就说明她想他,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就说明她想要他,许郁峰虽然懂,但他实在烦那个前戏——如果给气头上的女人消气也能算是前戏——的过程,他也知道没那个过程罗颖是不会积极配合的,他却不管了,硬上。罗颖也会挣扎,但不是尽力地挣扎,说半推半就也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好,反正是既有不情愿也有情愿,既有渴望也有抗拒,心理复杂得像一团微分方程组。于是他咬她的脖子,她也咬他的肩膀,他忍着疼把腰抡圆,啪啪的撞她的小腹,她搂紧他,指甲不知在他背上抓了多少道。他久来开一次荤,又毫不控制,往往几个起落就一泄如注了,她刚把怒气转为欲念,他就萎靡了,她又委屈又不甘心,他却成了恬淡的贤者,亲了亲老婆的脸颊,柔声说,睡觉吧,然后翻身退出战场。罗颖就算本来是尊泥菩萨,经过几次这个,也要变成母夜叉了。久而久之,虽然罗颖依然不时地来看许郁峰,但两个人都没开始的时候那么渴望和激动了,有时罗颖来了例假,就推说身上不舒服不去了,双方心里反而都有些轻松的意思。罗颖发觉自己有了这种心思的时候还觉得惶恐,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也来得太快了,在她的观念里,他们还应该是新婚宴尔蜜里调油的时期,就算是痒,起码也应该是有了孩子的之后,之前他们都觉得还年轻着呢,要过几年潇洒的二人世界,孩子的事根本就没上到日程,可是如今,孩子还没来,平淡却来了,罗颖小女子的情怀上头,一时间怀疑人生、怀疑世界,三观岌岌可危,要不是还有工作要忙,罗颖觉得自己就抑郁了。有时罗颖在电话里跟许郁峰抱怨,虽然不能把心里的郁结都剖析给他,但也偶尔拿些重话去点点他,许郁峰反而嗤之以鼻,哈哈一笑。

“抑郁?就你?你抑郁?”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抑郁?”

“你要抑郁,我早就跳楼了!”

话没法说了,罗颖和许郁峰是高中同学,俩人认识十几年了,那时的罗颖是出名的乐观活泼,人缘又好,高中时候就把许郁峰迷得五迷三道的,虽然两个人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但许郁峰一直坚持着不让两个人的联系中断,隔三岔五以各种方式在罗颖的面前显示自己的存在。罗颖也不傻,他的心思又这么明显,她当然看得出。本来罗颖对他没什么想法,许郁峰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罗颖觉得跟这样的人交往会让人心累,罗颖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但许郁峰很帅,罗颖觉得单从长相来看,他还是配得上自己的,于是也不挑明,就吊着他看他表现。时间一长,罗颖发现许郁峰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缺心眼,对未来还是有规划的,而且跟他在一起总是很快乐,许郁峰随口蹦出的冷笑话要么把罗颖逗得哈哈大笑,要么把罗颖冻得直打寒战。总算许郁峰表现不错,也可能是罗颖一时瞎了眼,反正最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又经过三四年如火如荼的恋爱,硕士毕业之后,罗颖成了中学老师,许郁峰已经在一家监理公司工作了快三年了,罗颖实习期还没过,两个人就结婚了。同窗成了夫妻,这在他们那个朋友圈一时成了佳话,可是过于了解,有时反而成了负担和距离,罗颖想要撒娇胡闹的时候,许郁峰就一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从小就不是这样的啊”的表情,于是罗颖仿佛受了心理暗示,“对啊,我不是这样的啊”,有些话就说不出来,有些火就发不出去,时间长了都快憋出内伤了。

罗颖是老师,老师的职业有个天然的好处,就是有寒暑假。许郁峰是年后走的,那时还在寒假,罗颖送夫送到目的地,公司为了项目长租了一套三室一厅做宿舍,许郁峰是第一个住进来的,罗颖忙里忙外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种必需用品也准备得一应俱全,趁着许郁峰还没那么忙,两个人把上海有名的地方转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罗颖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两个人在高铁站依依惜别,谁都没想到婚姻的第一个小磨难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到来了。

两个人的热情逐渐转冷,天气却由冷转热,到了八月,已经闷热得不像话。罗颖早放假了,不过学校组织教师进修了一段时间,进了八月才算有了自由。罗颖虽然对许郁峰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而已,夫妻的情分还是浓的,心里各种别扭各种不情愿,但都还压不下相思的火。许郁峰不在的时候,罗颖大多时候是在娘家住,临出发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开始各种准备,这次去上海可以住上大半个月,不用像之前那些时候来去匆匆,也就没了从前临出发时那种预支的疲惫感。罗颖有点小雀跃,心想这才是小别胜新婚吧,转念想到许郁峰表现不佳的时候总是以累、以长时间没做太敏感作理由,这次应该可以调理回去吧,许郁峰新婚时候——或者追溯到更早的恋爱阶段——的表现还是很猛的,一手把罗颖从一个懵懂的青春少女改造成一个娴熟的魅惑少妇,其中的新奇、刺激、温柔、激烈、舒爽、震撼、需索、沉迷,别说是一言难尽,就是一篇大论文都难尽。罗颖很怀念,希望很强烈。

希望有多强烈,失望也就有多强烈,罗颖刚坐上高铁,第一盆冷水就浇下来了。许郁峰打来电话说今天事情很多,估计没法去接她了,罗颖看了看头顶行李架上的大箱子,这还是旁边壮汉哥哥帮忙举上去的呢,刚想发几句牢骚,那边一句“有人来叫我了,我先挂了。”就把手机收了线,罗颖一股火顶到了脑门,如果不是一车厢人,手机就扔出去了。于是五个多小时的车程,罗颖动都没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车窗外,美丽脸孔的侧影倒映在车窗上,随着窗外景物的明暗一隐一现,罗颖忍不住自伤起来,一时想想先前自己出发前的欣喜,暗骂自己记吃不记打,一时又想想许郁峰的凉薄,谋害亲夫的心都有了。

不过路已至此难道还能打道回府么,罗颖虽然生气,但还没那么幼稚。不来接就不来接,老娘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箱子还拿不了了?罗颖一路推着箱子出站、打车、下车、进小区、上楼,八月炎热的天气,就算是大多时候都在有空调的室内车内,但一两个小时折腾下来,也是一身的大汗,轻薄的裙子时不时的粘在背上腿上,想着箱子里给许郁峰带的各种吃的用的,罗颖恨不得都甩出来给他扔街上。

好不容易进了许郁峰宿舍的门,门里自然是冷清,许郁峰他们公司效益很好,对员工不抠门,租的房子很宽敞,三室一厅,装修也不错,虽然陈设不多,但总算还有些生活气息。许郁峰是常驻的,自己占主卧,其他人都是来来往往的,每次也就个把星期,罗颖记得前些天和许郁峰电话的时候,听他说宿舍只他一个人,现在进了宿舍,目光所及都是冷清,心里更冷了,咣当关上门,拉开旁边鞋柜把自己放在这里的拖鞋找出来,帮当一声关上鞋柜,什么东西卡住了,拉开门踹了一脚,又帮当一声再关上,然后甩了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把箱子往客厅中间一推,跻拉着拖鞋进了许郁峰的房间。

房间很大,但没什么东西,虽然如此,缺少女主人的房间仍然显现出特有的杂乱无章。“被子也不叠,懒鬼,这是哪年的脏衣服?”罗颖心里骂着,翻了半天终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空调遥控器。八月的下午,虽然过了太阳最毒的时候,但是离天黑还早,房间又有些西晒,热气蒸腾,空调开了半天还没凉快下来。罗颖本来想歇会儿,可是一身的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空调风吹来,被汗水浸湿的裙子变得凉飕飕的,罗颖心里更加烦躁,索性把衣服脱了个精光都扔在飘窗上,转身进了洗手间去洗澡。许郁峰住的是主卧,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罗颖推开门,想到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虽然没有别人,但也没来由的不那么安心,于是又转身出来把房间的门关好锁上,这才又回到浴室,随手把浴室门也关好。

打开蓬头,热水器在厨房,离得远,热水一时还没有来,罗颖站在洗手盆前,看着梳洗镜中的自己,罗颖从小就漂亮,这一点她一直都很自信,这张面孔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无论跟谁比也不会逊色多少,罗颖的五官很柔和,又清晰分明,是一种大气的美,让人自然而然的有亲近之感,很适合她教师的职业,她上课的时候,学生很少有调皮捣蛋的,这是让她很自得的地方,“那些小混蛋看到漂亮女老师都这样。”同样经历过青春期的猛男许郁峰自然明白,“心里没准怎么意淫你呢!”当然这下半句许郁峰没办法对老婆说出口,给她留点美好的幻想吧。罗颖相貌姣好,身材更是娇艳,挺秀的肩背,细腰,翘臀,长腿,样样不缺,比例绝佳,只让罗颖自己略有不满的是自己的胸,“我妈挺大的,为什么我这么小?”罗颖问过许郁峰。“嗯!”许郁峰敷衍的肯定不管是对前半句还是后半句,都让罗颖火大,叭的一巴掌打在许郁峰赤裸的肩头,打得许郁峰一咧嘴,赶紧抚上那一对洁白的小鸽子,在掌心揉了揉,又轻轻合掌抓了抓,“不小,刚刚好,配套的,天生一对。”天生一对自然说的是他的手和罗颖的乳,把罗颖说得噗嗤一笑,双臂绕上许郁峰脖颈,施展媚功,娇声道:“快进来。”

罗颖想着那时的美好,不由得脸热心跳起来,莹白的肌肤仿佛都透出一抹晕红。罗颖的皮肤很白,是一目了然的白,明显地超出一般标准的白皙,让人难以忽略,不仅白,而且光洁,娇嫩,说是如婴儿般也不为过。许郁峰每每爱不释手,激情过后往往啄得罗颖满颈满胸的红印,也许是太嫩了,这红印两三天才能褪去,让罗颖费尽了心思遮掩,最后不得不严禁许郁峰吸吮她领口以上的肌肤,不过气归气,罗颖对于许郁峰对自己身体的迷恋其实是很乐在其中的,可是曾经那么浓稠的迷恋,现在正显而易见地消退着,这又让罗颖自怨自艾起来,镜中的美人靓影逐渐朦胧了起来,因为两汪多情的泪水蒙了双眼,也因为蓬头喷射的水线渐渐蒸腾出了雾气。

罗颖美美地洗了一个澡,洗去了满身的黏腻,洗去了一路的疲惫,也洗去了心绪里的不快,不管怎样,也是来看老公的,有不满有怨言,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感情的基础还在。罗颖心里骂了一阵,气消了些,思念涨了些,拿过墙上挂着的许郁峰的大浴巾一边擦一边往外走,回到床边才想起衣服都还在箱子里,而箱子还扔在客厅,于是把浴巾简单往身上一围,在床头柜上随手拿了个以前自己留下的发圈,打开房门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想把湿漉漉的长发盘好扎起。可是低着头刚走过过道,转进厅里,忽然发觉不对,一个女声啊的叫了一声,她赶忙抬头,眼前却不是女人,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茶几旁边举着个矿泉水瓶喝水,就这么面对面地对着她,也就两米多的距离,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许郁峰的组长,以前见过几次,也算是熟人了,他怎么在这。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很不妥,刚才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房子里还有别人,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她并不介意光着就来找衣服了,可这里不是家里,出于心理上自然的陌生感,她还是围上了浴巾,不过这浴巾围得很随意,松松垮垮的,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一念及此,罗颖赶忙收回正在扎头发的双手,一边把身上唯一的遮羞之物捂紧,一边就想退回自己房间去,可是转念又想到衣服都在箱子里,箱子还放在客厅没有拿,一为难间,脑子好像停转了,竟然愣在那里。

陈苌来了两天了,他主要是为了其他的项目,顺便检查一下这边的进度,给许郁峰拿拿主意。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老婆。他出差,老婆也出差,不过老婆的工作随意性比较大,两人就干脆借机玩玩,放松一下。之前他已经听许郁峰说了今天老婆会来,刚才进门看到鞋柜边随意扔着两只女人的鞋,客厅里摆着个大箱子,知道人已经到了,虽然没什么动静,应该是在房间里,可能在休息。正想着一会儿打个招呼,没想到罗颖就这么湿漉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苌认识罗颖,而且印象很深刻。陈苌比许郁峰大个三四岁,进公司也早,算是许郁峰的顶头上司。许郁峰进公司就跟在陈苌的组里,陈苌很照顾他,虽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毕竟年龄上没差多少,陈苌也随和,毫无前辈和上司的架子,工作上指导许郁峰也尽心,偶尔还请许郁峰和组里的其他年轻人一起吃个饭唱个歌什么的,久而久之,两人处得跟哥们似的。许郁峰公司同事们私下里的活动,罗颖偶尔会去参加,她是中学老师,但因为才入职不久,并不是班主任,忙是忙,但没那么劳心劳力,放松的机会还是不少,她又活泼好交际,老公同事聚餐游玩的事情,只要没有大领导们掺和的,她也愿意跟着许郁峰去玩。陈苌第一次见到罗颖的时候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注意力,罗颖的美是生动的、明媚的,即使不言不笑的时候,那灵动的眉眼,那颀长的身姿,那柔和的曲线,都散发着青春的妩媚。“原来你是老师啊,怪不得…”,许郁峰向同事们介绍罗颖的时候,陈苌作为这群人的小头目表示了欢迎。“怪不得什么?”罗颖也不见外,好奇地笑着追问。

“有股书卷气,提升了我们活动的档次。”陈苌半开玩笑的口气打着趣。罗颖嫣然一笑,不以为然,心说“书卷气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不过对陈苌这个人就有了印象。渐渐地,随着接触的次数逐渐增多,虽然还不到熟识的地步,这个印象却也逐渐地丰满了起来。陈苌结婚比他们还要早几年,夫人偶尔出现,非常开朗大气,见谁都是自来熟。据说他们的爱情故事非常传奇,但谁也说不清个子午卯酉,不过从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态度来看,传闻应该不虚。陈苌很沉稳,跟谁说起话来都是亲切风趣又很有分寸,这个小圈子的人都自然而然地亲近在他的周围,而他对待任何人都不会厚此薄彼,当然这个任何人不包括他的夫人。可是,罗颖直觉地以为他对自己是不同的,从他看向她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有股不寻常的东西,这对于她这样的美女太正常了,女人相貌只要过了八十分,每天类似的目光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走在路上,对面会有人夸张的盯着她看,直到擦肩而过,她还能感觉到那两道色色的目光不时地从背后射来。就算上课时候,那些青春期的半大小子,看向她的目光都不能说是有多纯净。不过她并不在意,反而有点骄傲,作为女人的骄傲,有些鄙夷,对于崇拜者的鄙夷。陈苌给她的印象并不坏,于是她不自觉地想在他的目光里去确认些什么,可是,什么都确认不到,陈苌看她的眼神表面上和对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话也没对她多说过几句,语气更是自然平常,然而她依然直觉地认为,他注意着她。

当然即使如此,罗颖对于陈苌除了有些好奇,也没有更多的感觉,见到了就打个招呼,不见的时候就根本是没有这个人。他是老公的同事和上司,一个近乎活在耳闻中的人,仅此而已,然而这个人正如此之近地看到自己最私隐的形象,这让罗颖有些不知所措。

陈苌举着水瓶在喝水,举起的水瓶多少阻挡了一些他的视线,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香艳场景依然清晰地呈现于陈苌脑中,而且清晰了很多年,即使这之后更加香艳的桥段接连不断,但在那个炎热的下午,在那个空旷的陌生的客厅,一个围着浴巾如出水芙蓉般娇艳欲滴的女人,成了他对罗颖的最深刻的印象。

场面虽然尴尬,但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陈苌不是没经过女人的愣头青,什么时候该绅士什么时候可以流氓,尺度拿捏得很有分寸,见罗颖前后踟蹰愣在那里,他也不顾瓶里的水还没喝完,赶紧一转身背过身去面向阳台,动作过大还呛了口水,科科地咳了起来。

这时刚才啊的叫了一声的女人也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哎呀,哎呀,罗老师你在啊,我们还以为你出门了呢,我们刚从外面回来,上海真是热疯了。”

罗颖这时已经缓过神来,看到陈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明白他的好意,心里油然而生了些抱歉,连忙退到过道里看不到陈苌的位置,望向那个女人,认出对方正是陈苌浪漫爱情故事的女主角,他的老婆赵筱爱。罗颖和赵筱爱只是一面之识,依稀记得许郁峰说过她是一个摄影师,自己有一个工作室,对方一点也不显得生疏客套,很热情地跟自己寒暄,甚至没把她现在半裸围着浴巾的现状当一回事。

“你是要箱子么?我拿给你。”还没等罗颖说话,赵筱爱很有眼力见地帮罗颖把箱子推了过来,“好重啊你的箱子,罗老师,你是要在这常驻啊?”一边说一边笑着眯了双眼,俏皮又促狭,看得罗颖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师撞见的早恋的中学生,脸上一热,赶忙也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筱爱姐,是太热了,我刚到,想冲个凉,结果忘了拿箱子进去了。”边说边拖着箱子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才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看身上围着的浴巾,松松垮垮的,而且浴巾也不够宽,下摆堪堪盖得到腿根,两条美腿无可遁形,虽然陈苌很快的转了身,可是真不知道被他看去了多少,虽然罗颖没那么保守,但总还是觉得有些丢脸,一时火大,找出手机就把许郁峰骂了一顿。

“哦,哦,他们也是前天才来的,而且是临时决定来的,也没通知我,我昨天忘了跟你说了。”许郁峰觉得忘记说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罗颖把他一顿数落,颇让他很不以为然,不过老婆被别的男人看了,他还是要表示关切,“媳妇儿,你都让他看着了?”

“你才都让他看着了!我围着浴巾呢!”罗颖又羞又怒,暴跳如雷。

“那,有什么关系,你在宿舍等我吧,晚上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许郁峰没把媳妇的愤怒当回事,虽然两个人最近挺冷淡,但是媳妇大老远来了,他总算沉淀出了些兴奋,急不可待地挂了电话,忙着收尾手头的工作,为了能早点相见。
罗颖火气还没消,那边电话挂了,搞得罗颖像烧开了水的电水壶,咕嘟咕嘟运了半天气,老娘还跟你吃好吃的?老娘想把你吃了!坐了半天,才想起外面客厅还有两个人,刚才那么尴尬,现在不去打个招呼闷在屋里也不好,毕竟对方还是自己老公的领导,于是找风筒吹干了头发,穿戴整齐了,踱出房间来。

赵筱爱也去冲凉了,陈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新闻讲些什么,陈苌并没有在意。刚才罗颖围着浴巾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不停在他脑中回放,真白,这是陈苌最深的印象,自己的媳妇赵筱爱热爱运动,一身时下流行的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你们觉得那是运动晒出来的?其实,见不着阳光的地方也差不了多少,陈苌心想,虽然手感很好,平时看着也觉得挺舒服,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罗颖的莹白相比,一下子就逊色了。刚才的罗颖就像是白玉的观音像闪耀着圣洁的光,浴巾都挡不住的那种,围着浴巾尚且如此,那浴巾下面的光景,该是多么耀眼啊?陈苌很想看看,虽然他很快转了身,那只是不想在下属的妻子面前显得孟浪,其实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是很想多看两眼的,多看两眼松松垮垮的浴巾边缘露出的两朵半球和一抹沟壑,还有两条修长玉腿尽头处的一抹黑影。陈苌并不确定自己真的看到了,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且事发突然没有心理准备,陈苌忍不住仔细地回想,回想不够的时候就辅以想象,慢慢地,脑海中的罗颖身上的浴巾不见了,也没那么慌张了,言笑晏晏,袅袅婷婷,望着自己。正在陈苌两眼直勾勾看着男篮比赛垂涎欲滴的时候,罗颖又出现在了客厅里。

“苌哥,”陈苌组里的同事都这么叫他,许郁峰也这么叫,罗颖就也跟着这么叫,她见客厅只有陈苌坐在正面的长沙发,就走过去坐到侧面的单人位上,“你们哪天到的啊?今天去哪玩了。”

“哦,我们也才来,今天去外滩了,”陈苌赶忙把刚才欲滴的垂涎咽了咽,像被人抓了现行似的慌张了一下才稳住心神,“太多人了,不知道这么大热天都去凑什么热闹,听说晚上人更多,我觉得没意思,就早早回来了。”陈苌慢慢恢复了常态,一边说一边看向罗颖,罗颖简单地把头发吹干在脑后盘了个丸子绑住,额角鬓边还有些散发垂了下来,显得随意又俏皮,白色宽松的T恤,下面一条黑色修身的居家短裤,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把粉嫩的藕臂玉腿展露其外,清纯得像是刚报到的大一新生。陈苌很不满意,罗颖这么规矩的形象把他脑海中的艳影一下子冲没了,虽然脸是一样的,但是怎么都没办法把两个影像联系起来了,他也不好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只能把视线在罗颖和电视之间来回摆动。

“我说去旁边商场去逛逛,他就是不肯陪我,男人都懒,”这时赵筱爱从客卫里洗完澡出来了,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赵筱爱的语速很快,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清脆,却不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出来玩还嫌累,那你不如在北京躺家里吹空调,何必跑这来呢。”

罗颖转头看向赵筱爱,赵筱爱跟刚才自己出浴时也没差多少。身上只穿了一件绸面的吊带睡裙,上围明显未着一物,两个乳球呼之欲出,看着就比自己的有分量多了,那两个小凸起骄傲地俏立着,旁若无人,睡裙腰围纤细,把赵筱爱紧实的小腹和腰肢勾勒得若隐若现,继而盆胯坟起,如欲滴落的水滴,下面两条大长腿款款摆动,赵筱爱一边走一边用毛巾细细地把一头波浪长发擦干。罗颖有些脸红,心想怪不得你刚才看我一身浴巾跟没事似的,原来平常就这么豪放的,虽然这房里的人一个是女的,另一个男的是你老公,你穿成这样也没什么不妥,但毕竟自己是个外人,和你也不是很熟,实在是尴尬得要命。

赵筱爱可完全没有尴尬的自觉,她比罗颖还要高着一块,常年的运动让她的身材既健美又匀称,腿和手臂虽然不粗壮,但也绝不纤细,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柔和又不失力量的感觉,她依在陈苌身边,虽然陈苌很高大,她却一点没有小鸟依人的感觉,倒像是在宣示领地主权的意味。

“罗老师,明天陈苌和你老公他们都要上班,咱们俩去逛吧,上海还是有些好逛的地方。”赵筱爱满身大女人的气场,但是说起话来很亲切随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向罗颖,罗颖像被施了咒一样,没加考虑的就答应了。

“行,行,你们去逛,幸亏罗老师来了,有人陪着你了。”陈苌一边说一边故作不经意地打量罗颖,妻子也很漂亮,但五官还真是不如罗颖,妻子的漂亮有股英气,缺了罗颖的温婉柔和,皮肤也没罗颖白,身材也没罗颖纤秾合度。陈苌吃惯了妻子的丰乳肥臀细腰长腿,对于硬朗健美的风格有些审美疲劳了,最近总是觉得柔弱一些的风格更吸引自己,刚好突然出现的罗颖就长在了他突变的审美上。他以前也注意过罗颖,但都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这么亲近如居家的环境中,他觉得今天的氛围刚刚好,点燃了他心底的一股欲念,他现在很难把心思从罗颖身上挪开了,即使他的视线不得不经常从她身上挪开,免得吓到了她,他还不确定她是只可远观的,还是可以亵玩的,所以他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保持住自己的希望。他装作不在意的,一边看着比赛,一边把左臂展开把贴在身边的妻子轻搂在怀,忽然他心念一动,觉得搭在妻子髋边的手感平滑得过分,一侧头,眼里似笑非笑看着妻子。赵筱爱知道他笑什么,也报以俏皮一笑,吐吐舌头,探头在他耳边轻笑着悄悄道:“是啊,我真空……”

赵筱爱摆出说悄悄话的姿态,声量却没到悄悄话的级别,罗颖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她又惊讶又尴尬,完全不知该作何表示,只能别过脸去看电视。赵筱爱却全不在意,看看老公的双眼,又看看罗颖的侧颜,又转回头来盯着老公的双眼,最后轻轻勾了勾嘴角,眨了下眼,那意思好像说,你的心思我都懂。陈苌翻了个白眼向天,不去看妻子,好像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又好像说,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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