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乐】 (4) 作者：孤山嗣

【观山乐】 (4)

作者：孤山嗣
2022年10月6日发表于SIS001

第四章（最是难消美人恩）

　　弓鱼国都城，城门外一匹快马四蹄生风一路飞驰，眼看就要到了城门前。

　　「什么人？」随着一声大喝，一名身披玄甲的执戟军士就要上前阻拦，还未
迈出一步就被一旁的副尉按住肩头，抬起一脚就往那军士的腚上踹去，瞪着一双
虎眼道：

　　「你他娘的不想活啦？老子可还没活够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副官不愧是常年拼杀下来的老兵，属实眼尖的厉害，那马距城门约莫还有
十来丈远，就已看出这一人一骑身份绝不简单，

　　说话间的功夫，一人一马就已从城门飞驰而过，虽只是那么一刹，但也足矣
看清马上之人一身青衣打扮，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腰间佩戴着象征皇族的玉佩
，若能将那玉佩拿到眼前端详，就会发现上面的龙纹凤舞如同栩栩如生，用金镀
之的「无双」二字隐隐散发着王霸之气，就这一手便足矣见得那巧匠的功力非凡
，但凡有见多识广者更不难发现此玉材质绝非北境大陆所有。此时的军士显然是
吓破了胆子似的，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这这这、竟是，是二殿下！」

　　副官抓着他的肩膀说道：

　　「以后给老子长点眼力劲，别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候还把老子给连
累了。」

　　在接到圣旨时，从那公公口中得知心中伊人尚在，心里再无他想，一天一夜
狂奔上千里不吃不喝，只为了能够见到心中的那个她。也亏了坐下这匹神驹才能
如此久远地奔袭，一腔热血像在心中燃烧。寒酥散予琼妃雨，雪飘如絮「雪寻衣
」，遥想当年虽寥寥数语，佳人妙语却是盈盈绕耳。

　　驭马来到「范宁别苑」门前翻身下马，整饬仪表正欲上前叩门，不料院门竟
从里面被人打开，抬头一看，迎眼之人乃是一位及笄的青衣婢女手提一菜篮，婢
女微微一惊，打量了一眼这一身风尘的来人，看到腰间的佩饰顿时明白这人身份
不敢怠慢欠身行礼。

　　楚无双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敢问姑娘院内可是住的雪仙子？」

　　丫头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自是知道以自家小姐的美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
惹得所到之处的士子前来一睹芳颜，当日面见国主后便被安排到这座皇族别苑暂
歇，更叮嘱道若没有他的首肯外人不得打扰，可碍于眼前之人的地位又不得不应
。

　　「回公子话正是我家小姐，不知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楚无双心里暗笑果然还在，相思之情浮于面上，不枉千里连夜赶来见其仙颜
，如今确认仙子近在咫尺，不知是因赶路奔波的疲惫还是过于激动，险些举止失
措，情绪稍作调整再度行礼道：

　　「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见，只一面足矣。」

　　「这……」

　　婢女面露难色，先不说国主早已嘱咐过，就是自家小姐也曾吩咐谢绝来客。
见得丫头为难，也不好强求硬闯，只得自降身份道：

　　「姐姐勿需为难，只需有劳代我一句话与你家小姐即可，你看可否？」

　　小丫头聪明伶俐，见得不好推脱也只能如此。

　　「请问公子需要奴婢向小姐代什么话」

　　见得应予楚无双大喜随即诗词一句道：

　　「畴昔举酒言霸业，匆匆十载与卿别。」

　　说罢再行揖礼道：

　　「倘若仙子实不想见，在下即刻告退。」

　　婢女听完低着头稍作思量回道：

　　「好吧，还请公子稍候。」

　　看着那婢女带着自己的期盼慢慢隐去，独站门前的楚无双抬头望着那两片因
风吹动而相交的白云，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已过十年不知佳人可还记得当年亭
台一叙。

　　不过多久只听嘎吱一声院门由内而外徐徐打开。

　　「公子请随我来，我家小姐正后堂等候」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怀着激动的心情随同婢女踏入院内，青石小路蜿蜒曲折
，两旁的纹草傲菊青枝碧叶，露出鹅黄的花蕊一丛一簇五彩缤纷，风姿摇曳间扑
鼻清香，不时枯叶飘落覆于其中，若那假山不假当真人间仙境，这里乃是皇族别
苑楚无双幼时曾来过一次，可那时也未曾有这般细心布置，想来是父皇令人安排
。

　　在婢女的一路引领下楚无双来到了后堂门前，唯见一身着雪狐裘衣的女子侧
身坐于瑶塘木质勾阑上，虽距此七步相隔珠帘影影绰绰，可以他的修为与眼力却
见得这是一位冷艳无暇的绝世佳人。定眼望去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正抛撒着饵料
引来群鱼扑水夺食，女子那秀丽之极的容貌面若含冰，雪肌玉肤上闪烁着象牙般
的光晕，绝色娇美的芳靥晕红如火，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两道秀眉如
纤美弯月眉不画而翠，一双眼眸清如水，亮如星，悬胆丰鼻下朱唇点点，一笑一
颦间贝齿洁白如玉笑靥如花，当真生得袅娜纤巧倾国倾城，她便是「句芒」讪仙
宫主唯一的女儿「雪寻衣」，十年未见，想不到如今仙姿玉色更胜从前。似见客
人到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略带冷眸瞥了一眼来人道：

　　「十年前相赠四句真言，如今殿下成至亲王看来已成其三，初到贵国还未曾
道喜，望请见谅。」

　　听得仙子话语略带寒霜，可楚无双只觉内心一股暖流涌入，仙子竟还遥记当
年片语，受宠若惊道：

　　「姑娘此话可折煞无双了，承蒙姑娘亭台献策助在下得以谋之大计，得知姑
娘在此落脚特前来万谢，若有叨扰在下即可离去」

　　说着便从胸口处拿出一物双手奉上，此物通体黝黑不知其材质，形状规则不
一，似扯下半块狭长的烙饼，约莫半尺寸长，上面仅仅留了一圈人所不识的图案
，若没有见识之人得之，只会当作碎石烂玉弃之不顾。可识得此物者少之又少，
倘若要他们看见无不舍命相争，只因此物关系到一个惊天大密……，而如今楚无
双却是眉皮不皱地送了出去，可见眼前伊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只见「雪寻衣」望着那一物件，冷眸中寒光闪烁，伸出玉腕在虚空中朝着前
者微微一握，那寸尺长的东西便自动到了佳人纤手之中，「雪寻衣」低着螓首蛾
眉细细端详边问道：

　　「敢问殿下此物从何处得来。」

　　楚无双对眼前的女子本就没有打算隐瞒这东西的来龙去脉答道：

　　「不瞒姑娘，这东西乃是我在漠北驻军时，和敌军厮杀后追其敌军进入大漠
，在绿洲一湖泊处与其交战中偶然所得，在下见得怪异想来定和那群蛮达子有着
不浅的关系，后问那天机阁才得知此物原委一二，因此留到了现在，如今看来姑
娘也定是熟悉这东西。」

　　「不错，此物的确关系重大，不过恕寻衣不能与殿下解惑，还望恕罪。」

　　说完略带疑虑道：

　　「殿下可当真要送我此物？」

　　哈哈哈~楚无双爽朗一笑道：

　　「姑娘往昔赠计予我以扶摇，在下思来想去以姑娘的地位和身份想来对凡间
俗物也提不起兴致，曾愁无以为报，如今得知姑娘对此物饶有兴趣在下也了此心
愿有何不可。」

　　见此「雪寻衣」收起东西款步行至堂内，楚无双身高七尺有余，比之「雪寻
衣」要高上大半个头位，这时的「雪寻衣」星辰明眸里再无冷意，取而代之的是
带着明眸星光打量着眼前的楚无双，脚至一步之距停下微微欠身行礼道：

　　「如此寻衣谢过殿下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仙子楚无双、他呆了……脑里寻遍世间言语也无法形容眼前
佳人之貌，想起平生所见之女与眼前仙子比起来无不是嫫母糟糠。好半响才结巴
道:

　　「没事不没不用言谢……」

　　「雪寻衣」见状掩口而笑，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盛颜仙姿的俏脸上未施薄粉
却是面若桃花。

　　楚无双看得呆滞喉头一紧，雪寻衣见他好笑，收回打量的目光绕过虎躯缓步
来到堂中书案前边走边道：

　　「此番前来无它，一是为君解去最后真言，至于成与不成皆看天命。二来寻
衣曾在家母口中得知，北境风云际会英雄辈出，天下英杰更是数不胜数。更听闻
多年前曾有一人独自抵挡三十万大军不惧群雄，不禁感到好奇这位能在北境名震
天下的英雄到底是谁？

　　从仙子身上留下的阵阵芳香中楚无双回过神来抱拳 道：

　　」雪姑娘口中的人在下倒是略知一二，不过未有机会与之交手甚是遗憾，此
人便是并称北境三雄之一的东廖国四皇子「夜凌渊',曾在驻守平金关之前，仅
带领八百骑便搅的七国联军不得安宁，断其粮草杀其主帅，后来七国联军不得已
请出了隐世已久的兵圣」丘玉成「丘大帅才近乎将他那八百人绞殆杀尽，那」夜
凌渊「也算得上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为了城中百姓能安全撤离，独自一人在那
平金关门前靠斩杀敌尸填补城门，硬是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守到了援军的到来，那
一战当真是杀得七国联军闻风丧胆心惊胆颤，可惜在下也只是听闻未见其人」

　　雪寻衣听得他振振有辞，不禁再提三分兴趣，心里暗道：想不到天下间竟有
如此英雄，随即道：

　　「如此人物如不能见上一面不免令人感到惋惜，不过殿下所说想与之交手依
小女而言日后定会如愿以偿。」

　　得知自己与夜凌渊日后必定会有一战，心中不禁战火汹汹，想自己从领兵之
日起大小战不下百场，更无一败绩，如果真能与之一战死亦足矣。

　　「不过眼下时机未成，说起这些还为时尚早。」

　　说完雪寻衣拿起书案上的一纸帛书和一个锦囊递向楚无双道：

　　「待寻衣走后殿下应当尽顾一谋，而不失方寸才能有所功成，这两样东西可
助殿下一臂之力解去那最后的三字真言」

　　楚无双闻言一惊，为见眼前佳人不惜奔波千里，而今却听得将要离去心情不
免有些失落，低着头看着佳人那指如葱白的双手上一纸书囊袋，抱着希望询问道
：

　　「敢问雪姑娘此去何处？就此一别，不知它日还能否相见？」

　　雪寻衣此行北境的目的当然不能告知于他，不然不仅「楚无双」可能会横死
，就连自己也会麻烦不断。

　　「明日便起程至于要去哪里，殿下也知道寻衣久居句芒见识略有薄浅，故此
也想看看这北境的人文风景与万里山河。」

　　不知不觉已过酉时半刻，眼看夕阳斜垂，楚无双自知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留不
住雪寻衣，起码在自己功成之前自己没有一丁半点的机会，如今自己能与仙子两
度相谈，已是莫大的福分，可心中痴情已固，即便是碍于两人的身份没有万一的
可能，也只能迈着步子走向那道巅峰，去争取那万分之一的期望，思绪片刻后就
欲起身离去。

　　「先前看见姑娘的侍女手携菜篮出门，可是宫中安排的吃食不合姑娘口味？
如有需要姑娘尽管提起无双当略尽地主之谊帮其排愁解忧。」

　　「殿下多虑了，贵国款待极好，寻衣受宠若惊，只是入城途中看见路旁有着
些许秋萝含苞待放，想来今日定是开的艳丽，故而吩咐柔儿前往采上几朵而已。
」

　　「原来如此，天下初定不久，雪姑娘此次远行路上凶险异常，可带护卫？」

　　这话一出口便自知自己属实是杞人忧天了，以「雪衣寻」的身份若是身边没
有护卫高手又怎能从不远万里到此。

　　「谢过殿下关心，寻衣身边自有暗卫相护不劳烦挂心」

　　「如此无双心已落定，暂且先行别过，望雪姑娘此行一路平安，待得它日相
见定当再会拜谢。」

　　看着龙行虎步而远去的背影，想着这人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正在思绪
间身后便像鬼魅一般现出两人，一人于后方房檐上翩翩旋落而下，一身行衣洁白
似雪，隆高的马尾上一束白带与长发齐臀气质独特，杨柳细腰的腰背上别着一柄
三尺寒光青锋剑，脚掌落地带起一股股劲风，迈步间刚劲有力，一双如鹰隼般的
眸子盯着楚无双离去的方向，这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虽是被白纱遮去面容，却能
从其身法，眼眉及身段不难看出此人还是一位不世高手的美人儿，另一人则从前
方房檐上直落而下，刚一落地脚下大青石瞬间崩裂四溅，扬起阵阵灰尘还夹带几
片枯叶，其力道当真霸道无比，一身通体玄衣没有任何装饰，不过两条手臂的皓
腕上却是套着七八个黑色钢圈，可就是如此重力的从房顶落下竟也未曾发出声响
，可想而知其人的功力颇为深厚，待得两人齐聚于「雪寻衣」左右后白衣女子道
：

　　「小姐属下有一事不明，咱们都已经这么帮他了为何还要给他那卷兵书，而
且竟然还要把那东西也交给他」

　　雪寻衣闻言摇了摇头侧过身去伸出一节玉指，狠狠地点向那名白衣女子的额
首，差点给她点了一个踉跄道：

　　「你呀」

　　二字出口再无言语，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白衣女子扶额不解，片刻
回首望向那一身玄衣的男子道：

　　「难不成你知道？」

　　玄衣男子缓缓摇头道：

　　「我……不知道。」

　　白衣女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朝着庭院行了两步瞬间便消失不见，随后只
见那通体玄衣的男子望了一眼自家小姐房间的方向也跟着消失于堂内。

　　夜如墨染已是子时，弓鱼国都城外的一条官道上，一道黑影正在草丛间似蚂
蚱一样跳来跳去，一会或弓腰一会或站立四处观望，手中捧着一大束野草夹着红
花。

　　次日晌午

　　「范宁别苑」内一婢女正扶着雪寻衣欲出门离去，刚一打开院门这一主一仆
都不由一阵惊诧，门前堆了足足以至膝处的秋萝花，入眼猩红一片，雪寻衣弯腰
捡起一束放至鼻尖，这花竟似刚采摘一般鲜艳无比清香扑鼻，随即冷若冰霜的俏
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道：

　　「走吧」

　　好消息大肉，大肉，快了快了各位观众姥爷莫急，而且这一篇大肉的女主还
是主角夜凌渊的女人之一，虽然这个浑身上下无不透着妩媚风情，生得还极其娇
艳妖娆的女人，要将近在这部作品的中期才会和男主确定关系但没办法啊，谁叫
这妮子一心只想着的是搞事业呢，所以啊这女人要是变成了女强人，那男人可就
是真成难人咯。

　　另外如果心细的人应该发现了到现在为止出现了两个女主，至于另一个是谁
？嘿嘿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