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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祭殇】(17-18)作者:思维幻痛

海棠书屋 https://htsw.htsw.win 2023-05-23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作者:思维幻痛     【第十七章因果】   当人们不知道某些事情为何发生、因而也无法控制这些事情的发生时,人们倾向于虚构对于这些事情的因果解释,相信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因果关联。   “这个国家需要变革,

作者:思维幻痛


  

  【第十七章因果】

  当人们不知道某些事情为何发生、因而也无法控制这些事情的发生时,人们倾向于虚构对于这些事情的因果解释,相信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因果关联。

  “这个国家需要变革,长公主殿下,你看看周围,教会干涉着内政,百姓攀升的失业率,他们就像一堆干柴只要一个火星就可以引燃。”

  “这个建议你是以什么角度提出的呢?国王还是臣子,又或者我的未婚夫?”

  科伦娜看着对面英俊的年轻人,雨果在她眼前称作孩子也不为过,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在大陆中央恢复了家族荣光,组建了自己的国度。

  据传他研发了一些利民产物,修改水利,改进锻造技术,攒够了钱立刻用来将他奇淫巧技的东西量产化,甚至组建工厂,随后用资金进行良性循环,逐步完善技术的同时走上强国之路。

  此时的欧罗巴合众国已经统合古圣鸢尾的土地,国力蒸蒸日上,连曾经给他始祖册封的总教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在他们对外宣称的制度来说,雨果此时在国内除了国王还兼职担任了国家元首一职,即是国王又是臣子,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民主制?

  雨果心中暗笑,长公主科伦娜也是个女强人,一切可以用来增强国力的事情她都会尝试,所以这些事情她不可能不懂,只是在找台阶下罢了。

  “一个会对您有帮助的人都会这样说”雨果整了整身子“相信我给您的那些科技产物足够帮您省下很多劳动力,那些空余的百姓会有更多精力帮助您去做科技达不到的工作。”

  “您说的不错,这方面您无私的品质确实让人刮目相看……”科伦娜嘴角微微勾起个妩媚的弧度,一双明眸仿佛笼着薄雾,荡漾起撩人的媚意,“但您也知道,我如今的这个职位徒有其名,在各地领主眼中也并不服众,我如果要进行改革甚至还需要看霍林斯的想法。”

  国防部长、三军司令这两个名头听着好听,其实除了王城和一部分军队之外想要调动其他领主的部队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只会做表面工作。

  没有实力谁会服你。

  雨果在统合圣鸢尾的时候,三家子嗣拥兵自重都是分离不久的亲戚,自己人还需要用武力打到对方屈服才能成功,更别说别人了。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雨果为难的说了一句,科伦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话还得科伦娜自己有个形式上的同意。

  “陛下随意……”

  “无论何时您的父亲依然是雷斯卡特耶的国王,他对领土有绝对的管辖权,只要他下令改革,那些领主是必须遵守的。”

  这话不是什么也没说吗?

  不提国王尤斯特鲁性子软弱,加上皇室没有实权,他根本就不可能下达改革的命令。

  架空皇室的霍林斯希望看见的是雷斯卡特耶领主各自为政,纷争不断,这样他就有理由派圣冰华进行佣兵活动,收取各路费用。

  军事上新时代魔物很少进行侵略,雷斯卡特耶跟其他国家和平交流的时候逐渐增多了,倒不如说是不得不增多。

  以前的佣兵活动往往都是打完魔物就走平时聊不了几句,这时候对象大多是人,或某一势力,勇者们不好下手不说,有些时候甚至当着雇主的面和对象谈生意,只要对方给的更多扭头就会和雇主撕破脸。

  至于百姓,民族认同感太差了,还是封主制度惹的祸,在人们眼里国王也就是个大点的领主,根本没有忠诚心。

  那些领主为了凸显存在感,把自己领土的文字改了又改,传承文化的意思全都变了,更是让国家的集体意识下降很多。

  科伦娜思量着说道“父王年纪确实大了,不适合在为国家操劳。但我们三姐妹也必须通过王储大选,才能有继任的资格……”

  雨果打断她说道“我会全力支持您的,这个国家恐怕没有人比您更会治理。”

  “王储大选我只有诺丝库里姆派系的选票,就算他派系的选票能让我得到最高支持率,霍林斯那边……”

  男人笑道“刚才在舞会上,安格尔身为中立派的一员有意用贸易方面和我建交,我可以用那方面当做筹码,争取一部分中立派的支持。”

  中立派奉行从不站队,如果能让他们支持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听男人又说道“无论安格尔是真是假,他一旦进行贸易交流,财政占比就容不得他了。至于霍林斯那边……”

  科伦娜感觉眼前的男人确实深不可测,他的那些科技产物可都是占着很大专利的,只要安格尔收下,就必须提供给对方租金,不然会被烙下口实,甚至还会爆发冲突,给欧罗巴合众国做公证的总教和其他同盟国家是绝对不会站在雷斯卡特耶那边,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因为财政这点,中立派已经被他绑上战车。

  “霍林斯作为司祭表面上是教会的一员,受教会支持,以但究其本质还是凭着威尔玛丽娜和圣冰华才能称雄。”

  雨果舔了下嘴唇,让湿润的它看着有健康的颜色“我以为来到这世界必然会和人外之力接触,结果他们也就那样。”

  “人外之力?”科伦娜起先不解,但随后忽然想起他们一直忽略的,在这世上的另一股力量“您是说魔物方面?”

  “嗯”雨果轻蔑一笑,接着轻描淡写的肯定了对方,话中有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感“新时代魔物的特性,长公主不会忘记吧。”

  “不记她们淫乱本性的话,她们确实是好人中的好人了。”

  新时代魔物们几乎都是人善心美,对恶事绝不放纵,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一头雾水的科伦娜隐约猜到什么。

  欧罗巴合众国对魔物有特殊政策,允许已婚魔物成为合众国公民,并且还要对方签订不感染人类的保证书。用一定程度的男人资源得到部分魔物国家的妥协,在他建国时也有不少魔物国家支持他。

  雨果虽然没有正妻,但是据传他有数位魔物情人。

  莫非他要用魔物对威尔玛丽娜进行干涉?

  “如果魔物们看见教国发生点什么,比如大规模损失男性资源会怎么样呢?”雨果稚嫩清秀的脸,在科伦娜看来狡诈无比“到那时候圣冰华必然会出击,您只需要在那时候趁机整顿下[萨尔瓦里西恩]的政务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人力损失的问题,该如何引发呢?”

  少年轻叹一声“公主殿下,人总是有卑贱之分的,我给您的那些犁耙、车辆图纸、甚至新型火铳枪,大炮,都可以帮您剩下多余的人力,能用一个人干的活何必用两个人呢,那些窝在贫民区没什么贡献的人……”

  话不说完,自然是要打个哑谜,如果说的干净未免会有种[你在教我做事]的感觉。

  “我能有您这样的未婚夫,真是我的幸运”

  科伦娜赞叹雨果的手段,她也很想对贫民区的那个脏地方下手,尽快把那块毒瘤整个切除,那些农奴的劳作对王都的作用太鸡肋了,如今有了雨果帮忙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只是我的二妹和三妹,在王储大选的时候恐怕要和她们进行一轮交锋了。”科伦娜悲伤地说道,似乎对姐妹未来的命运有些于心不忍。

  起身恭送男人离开,科伦娜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那一对随时可能挤破束胸衣呼之欲出的酥胸起伏不已,在空旷的屋内另一个女声缓缓响起。

  “看来姐姐预计的不错,这雨果果然是想制造混乱,加大教会和国家的裂痕。”不输于长公主的美貌,齐肩紫色短发,移步间白金色法袍凸显着婀娜多姿的身材,由其是那对轻轻摇晃的翘臀紧致滚圆。

  来人正是二公主[阿萨林]

  “可他不也是对国家很有帮助不是吗?再者说即便失败霍林斯也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到时候还需要他消磨圣冰华的实力,那些枪炮火铳,炸药剧毒,多少能给圣冰华造成一些损耗。”

  晚风沿着窗台,携动烟香,在屋内缠缠绕绕。

  “姐姐,如果在这世上没有[神之加护],而且会用魔法的人不到当今的千分之一,他的那些科技产物确实可以横扫整个弥赛亚,成为当今千古一帝,你不会真的以为那种破玩意儿是现今圣冰华的对手吧。”

  阿萨林大刺刺的侧躺在皮质沙发上,臻首依靠着扶手,整个人像一团诱惑的软泥。

  修建水库,改善农耕,发展工业。

  他给的那些科技产物确实可以做到,但是他忘了最简单的一点,在这个世界一个大魔导师级别的受祝勇者,他们都有着斗转星移的力量。最简单的来说挖一个数千平方千米的湖对他们来说不过一天时间。

  如果是大地女神宠爱的受祝勇者,甚至只需要对女神祈祷一下就可以办成。

  这个世界魔法很轻易的就满足人的生活所需,最直观也最直接的可以让人看见自己能力的提升和对世界的改造。

  当一个群体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将会不断获取更多资源,对其他群体产生明显的压制和强大。

  所以有能力的人在魔法和科技面前很容易会选择前者,魔法方面已经成了主要学习对象,这也就导致魔法泛滥,科技示弱的现象。

  当然再一点……

  圣器做成的剑可以轻易劈断几尺厚的精炼钢铁,只要注入魔力破坏力直接上升几倍。这也是当初面对雅恩帝国时教国可以横扫对面的原因。

  “呵呵,我的妹妹啊!你忘了重要的原因了”科伦娜趴在妹妹上方,脸上泛着红晕和宠溺,玉腿轻轻抵在妹妹小腹上滑动,给妹妹带来异样快感“既然他如此不堪,为什么那些魔法大国也会听他的话,乖乖和他组建合众国呢?”

  “难道?始祖,是始祖骑士?”

  阿萨林自然是指当年的圣鸢尾的国主,第一位骑士[克洛维一世],如今的他已经被成为骑士之神,如果是他庇护着子嗣,充当着他的后台,那些国家不仅没理由去找他的麻烦,还会有意的去抱他的大腿。

  想一下神的正统子嗣,合众国之主,这种正牌贵族的身份谁不眼馋,自然是想尽办法和他攀关系了。

  “难怪总教方面居然任由他发展……”

  阿萨林看见姐姐摇头,有些不解,崇尚神明的总教和否定神明的科学可是一直不对付,但若是神明允许科技又是另一回事,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霍林斯司祭从圣女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总教正在积蓄力量打算和七皇国正式开战根本没空管他。”科伦娜给自己的妹妹解释,并且露出担忧神情“这也是我担心的,我怕总教发力,你应付不来。”

  抚摸妹妹温暖的脸颊,科伦娜作为姐姐关怀着妹妹们。

  “请姐姐放心”阿萨林嘴角微翘又快速平缓,淡定的安慰姐姐。

  屋外地面上一段影子快速蠕动离开了待客室附近。

  走廊尽头是载歌载舞的人群,舞会的入口前雨果的身影依靠在墙角隐匿在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那份冷峻的气质让人心生敬畏,不会轻易来打扰他。

  “主公”阴影中一女性人单膝跪下,夜行衣紧贴在身上,几处网纹露着洁白肌肤,说不清的妩媚妖娆。

  “看来话就是不能说全啊!”

  雨果伸出手抚摸着女性头顶,对方神色迷离,显然相当享受和顺从。

  雨果不懂吗?他本身就是有着极高魔法素质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弊,当中宣称钟爱科技也只是掩人耳目,让那些以为他愚蠢的人掉以轻心而已。

  至于他的方案,国王是不能公开对抗旗下的领主,颁布影响国家的政策,地方领主肯定会阳奉阴违,这个国家只是看起来变好了。

  底层百姓会因为地方领主不服管制产生矛盾,别有用心的人会自发形成组织,这些人和领主不同的是,他们其中一部分是真正代表雷斯卡特耶教国百姓的意愿,而这个组织不同领主的阳奉阴违,他们会真正采取措施,最开始温和的游行往往会变成有目的的袭击,无他,因为这更能让领主和国王重视。

  至于威尔玛丽娜,他则更加清楚。

  那是两位公主都不曾猜测到的方案。

  始祖骑士的正统继承人,欧罗巴合众国和鸢尾共同的的国王陛下,合众国元首,还有那些或大或小的继任者、在任者的名头都让他有了众多妻子候选。加入合众国的国王们巴不得自己变成女人投入他的怀抱和他诞下子嗣。

  还有那些魔物直接就把他列入首选名单,这让他的心中自然有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主公,根据您的命令,我们查阅了整个王城的士兵名册,并没有发现叫[艾尔特]的男人,就连谐音也没有发现。”女性舔着雨果的手指,像小狗一样讨着主人欢心,并且挺起那对傲人胸部,透过胸前渔网装尽量接触主人。

  就算他存在又怎么样,不过是底层社会一事无成的废物罢了,没什么顽强意志力,得过且过的烂到极点的老好人品行。真不知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这种软蛋会被女人看上,更何况根据研究那些女人对他的感情根本上升不到恋爱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有点好感被魔物们强行放大而已。

  “哼”雨果态度相当不屑,毕竟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是看不起那种底层废物的“那另一件事办的怎么样?”

  “托主公洪福,离开诺丝库里姆的男性佣人都已经被姐妹们处理掉了,那些有妇之夫他们的妻子也变成了魔物,估计现在正和她们的丈夫享受夫妻生活呢。”

  “做得好,今晚我会额外赏赐你!”雨果勾起女人下巴,欣赏着她痴迷的样子。

  显赫的出身,能利用的金钱,国家的法律,周边的人脉,不同的势力,保证安全武力,明辨清明的见闻,以往坏的选择带来的经验,自己的心境,他人的弱点,以及情报的差异。

  这些都是力量的体现,掌握这些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无比强大。

  而雨果不仅全都拥有,他还要更进一步,他以自己努力的性格而自豪,没有对力量报以贪恋想法的人在他看来跟睡在下水道过着失败人生的杂鱼没有区别,而且凭什么要去理解那种杂鱼的生活,那种人属于他一辈子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去理解杂鱼的生平。

  别说什么生活苦,爬不上去,这在雨果看来只不过是他们不努力而已,而且他们那群人根本没资格拥有和自己一样力量,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自知之明。

  大厅中舞会已经开始,国王尤斯特鲁发表了一段精彩的开场白,精彩到发表的人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用做好榜样的理由换上了朴素的衣着,掩盖已经贫瘠的家当,底下大臣们表面恭顺,实际全无敬意,在暗处无底线的对他指指点点。

  当今教国的政治体制,是不同利益集团间互相搏斗的游戏。国力尚强,各方实力相当,还能坐下来好好谈;国力衰弱了,各方的矛盾便会激化,就演变成互相拆台、互相要掐死对方的恶性搏斗。

  国家不可能长期处于巅峰状态。事实上,它被称为峰值状态,因为有趋势和迹象下降,现今雷斯卡特耶的情况无疑是处在下降的情况。

  威尔玛丽娜已经回到了舞会大厅,亲切的和众多权臣打着招呼,撇开身份,以及特定家族的联姻需要,光是女性魅力对贵族的吸引力,这位受祝勇者已经公认被排在教国婚姻榜的第一位。

  她无论何时总是那么文静典雅,她的笑容,显示她的迷人风采,那些追随者们一个个死心塌地为她折服。

  圣冰华骑士团中的男性勇者,有很多便是贵族子弟,他们甘愿抛弃父辈温室的生活,自愿选择加入。随着圣冰华四处奔波,过上那些贵族小姐认为粗鲁无聊的生活。

  在渴望热血的青年眼中那些贵族小姐,除了聚在一起聊聊贵族圈里的是非,她们还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和仰慕的人一同挥剑,共创佳绩。

  “贵安,威尔玛丽娜”三公主拂晓穿着一身金色礼服,整个人就像清晨光辉一样出众。此时她缓步靠近,亲切的和威尔玛丽娜打招呼。

  “嗯?”姑娘神情有一瞬的呆滞,立刻回答道“三公主殿下您今日的打扮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和您本身一样让人过目难忘。”

  周围也夸奖连连,只有拂晓对这称赞感到疑惑,威尔玛丽娜的表情更像在掩饰刚才神情的呆滞。

  拂晓环顾周围的那些贵族,无非是来跟威尔玛丽娜拉近关系,希望自己的子嗣可以得到威尔玛丽娜的临幸,让这个姑娘开逆后宫。

  “您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如和我单独谈谈?”

  威尔玛丽娜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她刚刚和相似之人谈过,而且那人的言行给了她极大的冲击,用充满疑惑和质疑的语气自顾自的问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觉得当今教国子民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一旁听着的贵族都惊了,这种事以前和威尔玛丽娜交谈时从未有过,和威尔玛丽娜的谈话也从没有涉及到百姓生活,谈论这种事可不像端庄贵族着想的事。

  拂晓呵呵笑道“圣冰华之主也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吗?”

  威尔玛丽娜哑然,立刻对周围人群表达歉意,在这充满上层韵味的场合提及这种底下事宜,确实有伤风度。

  “无事”拂晓看着周围人的阿谀随口而出“子民们自然是需要过上富足的生活,这是一个国家子民应有的权利,也是我们的职责。”

  周围人纷纷为这专业官话喝彩,这话涵盖范围相当全面。

  这时威尔玛丽娜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没错,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怎么给他们呢?”

  “当然是我们给啦。”一名贵族回答道“是我们让他们过上的好日子”

  “嗯!公爵说得好,只有我们这样的精英才能赐予他们利益,给他们想要的生活”

  “我们给他们工作的岗位,他们对我们效忠作为我们的财产,听从我们的安排,这是天经地义的。”

  拂晓眉头一紧,这该死的贵族,类似的话题在大陆中央也有过,那些上层领主脱离子民需求的观念,最终会导致对下层无底线的压榨,进而遭到反噬。

  但是拂晓并不在乎贵族的说辞,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精英可以为民众争取利益,但不可以把权力全部交给人民。现实往往说明,大部分民众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和有利于自身的,根本不会认真考虑对整个国家的利弊。”

  又说道“这其中牵涉很多物质需求,比如一个在底层乞讨的乞丐也想过上贵族的生活,他有这个权利,但他能做到吗?”

  “我同意你的说辞,拂晓殿下”声音坚实,雨果也加入了谈论“不过有一句话我相当喜欢[事情的失败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雨果想当然的继续说道“这世上本就信奉弱肉强食的真理,如果我们因为一时的善念,让本应掌权的人失去他的权利,那意味着什么?”

  男人对着拂晓邪魅一笑,后者脸上染上绯红,回应男人的疑问“意味着不该掌权的人掌权!”

  雨果接着说道“不错!那些身有残缺,意志不坚的人根本就没必要专注他们,我们生来就是要走在他们前面,而他们正是那群不该掌权的人,就是那样的阶级,每天过着怨天尤人的生活,愤恨自己的出身……”

  “而我们只能感叹他们太过可怜了啊!”

  多么好的说辞,只是在雨果说来相当刺耳。让威尔玛丽娜心情不悦。

  “我说的如何,威尔玛丽娜大人”

  圣冰华之主脸色有了片刻的忧郁,平缓,镇定的说出“不对,乍一听好像是有这么些道理,但人之所以是人在于其不完美,努力是有上限的,普通人很难做到突破极限,同时也缺乏了方向指导,更何况还会被诸多利益弊害牵扯从而迷失自我,所以人无完人。”

  众人哑然,尤其是雨果,这女孩没有预料中[幼稚]的想法,她的结论相当成熟,然而就在他打算予以还击的时候,威尔玛丽娜接着说出“那些因为局限无法施展能力的人,我们不应该用高高在上的视角看待他们,那是神明的席位,而我们不是神。”

  又说道“也正因为我们站在高处,我们有能力去改变,只是在看着什么也不会改变的。”

  在威尔玛丽娜眼里,雨果不是教国的人,他说那些旁观的话很正常。

  眼前景象模糊,仿佛回到了那个阴暗的会客室,一个希望废除贵族特权,把全部封地回收进行集权政策的少女,那是当下不可能办成的事,她希望得到自己的支持,而自己不可能支持她。

  “大家明明都知道这样可以变好,但大家为什么不做呢?”

  领主们为什么不听国王的话呢,明明知道团结在一起,把权力归结到核心会做好更多的事。

  如果人人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表面的团结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在那个灰暗的待客室自己无情的拒绝了挚友的请求,恐怕长久的生活也让自己变得和那些贵族一样。

  ——我真该帮帮她——

  想到这里威尔玛丽娜在心中蓦然垂泪,明明看见那两人应该十分高兴的才对,结果心理柔弱的已经成长到了对立面,至于另一个……

  【第十八章因果2】

  优秀的德育教导会让人发现任何哲学真理和规律都有其局限性,只能适用在一定的范围内,就想当初经典物理学成就了牛顿的辉煌却也成了后世宏观物理学发展的一大阻碍,这世上没有绝对,当一句话成为了无上真理时,往往会被悖论给推翻,因为任何时期的思想都与其身处的时代和背景有关,这也是人的思维的局限性。

  “要不再哭一会儿?”

  门外古典的舞乐已经逐渐停息,在阴暗的会客室内,忧抱着芙兰,一如小时候不知轻重的开着玩笑。

  “我已经哭够了”

  芙兰红肿的眼皮,独身在迷雾中行进,四周荆棘丛生,看着男人的目光中有着小女孩的胆怯,也有坚强的意志。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被威尔玛丽娜拒绝协助,就意味着以后前进路途中威尔玛丽娜也会拦在她的身前,还未开始前进就被人打断了腿,那个还是自己一直希冀的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吧,从那天开始就变得怪怪的,买那么多信纸干什么?”

  泪盈盈的女孩努起嘴“才不要”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只要你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会支持你。”

  自从见了克劳缇娜之后芙兰就学会了写信,还要求忧不允许看寄出去的地址,应该是和对方成了笔友关系。

  说起克劳缇娜,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位名媛望族,是她主动提出如何处理巴风特的后续,现在王都并没有什么大的风浪,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算印证了她的诺言,不用暴露二人当时的行为真是太好了。

  忧给芙兰抹去眼泪,姑娘脸蛋的触感像熟透的蛋清,有些烫。

  两人出了房间,出乎意料,芙兰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宫,牵着忧的手来到了舞会边缘。

  大厅中乐师们奏着古典音乐,一对又一对的人们相互依偎,贵族小姐们被心爱情郎揽住腰肢,百褶托摆裙在螺旋轨迹中舞出各种花式裙浪。

  估计是大陆中央来的客人很多,舞池中是的玛祖尔卡舞,那是由男性舞者引导,选择舞步的花样、动作,变换着舞步速度,女舞者则以优美的身姿,被男舞伴领着,舞步轻盈好似花间蝴蝶。

  小时候和伙伴经常模仿这些大人的舞蹈,期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好正正当当的踏入舞池。

  “圣女大人,您光临教国我们本应该好好招待,只是这段时间公务繁忙,陛下一直没能抽出身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菲利希亚选了一身蓝白色百褶裙,看着眼前一身教袍的圣女,态度恭敬的同时还一个劲的给丈夫使眼色。

  即便拉拢无望,礼数也必须尽到。

  “殿下言重了,主神降下的试炼总是那么突然,吾等只有做好准备迎接。”

  圣女双手在胸口用教会礼仪画了十字,菲利希亚已经还俗,但作为当年教会的头号人物她还是保持着敬重。

  “惭愧……如果西境候韦丝娜能早日平息西部劣贼,王储大选也不至于延期……”菲利希亚陪笑,王储大选需要王室直系册封的诸侯全部到场当做见证才可以进行选举。

  只是如今西部山贼流寇作乱,恰好在韦丝娜大公的境内,众多臣子遭受牵连,并且五年一次的寒冷季节还要地方山上的冰雪女王,让她不得不先处理境内事物,一来二去竟被拖住。

  “韦丝娜大公是总教公认的圣徒,也是教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既然她一时来不了,那这肯定会是一场关于教国的试炼,我们还是静待佳音比较好……”圣女淡淡一笑,安慰着菲利希亚,对于在教国耽搁时间的问题毫不在意,甚至言语之间还想多呆一会儿。

  “试炼吗?”

  不是对韦丝娜不满,皇妃对她也是十分了解,只是觉得一向守时的友人不该错过团聚的时间,毕竟她最近面临的烦恼越来越多了。

  不自觉的抚摸小腹,在哪里是孕育了四个姑娘的花房,原以为嫁入皇室可以为子民们一展才学,结果久居深宫之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切不提四下领主,就连皇室内部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让她伤透了脑筋,外戚一直想入驻正统,各大势力周旋之时,居然没一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

  昨日因今日果,外戚失去本身应负的责任,他们应该辅助正统,而不是想着夺权,结果一时不慎,被人杀了干净。

  王室也是如此,君不君臣不臣,当时的享乐,外戚和臣子疏于管理,造成了衰微的局面。

  自己的三个女儿也都有着小心思,当年外戚覆灭,长女忽然得势,她怎么不会知道其中关节。至于二女,三女也各有奇遇。

  她们今日建功立业,早就脱离自己预想,应该为她们感到欣慰,但硬要说遗憾的话,她们如今有如此功绩,怎么就忘了可怜的末妹。

  只要她们中任意一人出力,治好她的病还不是轻而易举。

  悲切切,如今自己的力量只够吊着她的一口残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初次经历一件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无论事情本身的喜悦和愁苦,都会催生解决事态的行为。

  然而经常经历同一件事时,人们会逐渐丧失这种感情,渐渐失去动力,事情成为了习惯,当习惯了这种麻木,最终的下场就是成为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

  没错,现在的菲利希亚已经变成了工具,看着女儿们自己畸形生长,无法改变事态的工具。

  “只有经过风雨洗礼,才能绽放美丽的花朵,同样闯过主神试炼的人子,才有资格成为圣徒。”圣女双手合十,眼神提示菲利希亚看向舞会“看啊!她的出现必然也在主神的意料之内,要多加珍惜,这个国家将会因为她的出现,走入新的时代。”

  舞池中姑娘一袭蓝白长裙,气质端庄典雅,对着眼前的女仆伸出手,而女仆则像一位贵公子接住了她。

  翩翩起舞间,姑娘裙子纤细紧束地腰带衬托出她灵活柔软的腰肢,披散如瀑的紫发随意地流淌在身后垂在腰臀之间,随着身形移动,那翘臀若隐若现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芙兰,你这样也太大胆了。”一边引领芙兰,忧低声说道。

  “没关系,克劳缇娜说她会支持我,而且你和我不是联手打败了巴风特吗?在这教国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没几个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还在提森林遭遇巴风特的事情,从那件事中芙兰得到不少自信,虽然是五人协力,要真估算起来,主要出力的是她和普莉美拉,两人合力恐怕只比莎夏稍弱。

  教国虽然不愁勇者的资源,可也不是随便浪费的主,出现一个强力勇者必然会重视,不会贸然让其损害。

  此时焕发自信的芙兰就好像一颗宝石一样,在这呆滞的舞会上放射着璀璨的光芒。至于忧,人们早已忘记他穿着的女仆装,一眸一笑,偶尔的踏步也像君子一样风度翩翩。

  外人看来女仆人和女主子之间的舞蹈,仅存在私下传授舞蹈之时,又或者充满百合花香的卧榻,两具懵懂的肉体共同迎接初次未明的体验。

  把自己爱好搬上台面,这位王室成员还真是标新立异。

  一朵紫罗兰,一只黑蝴蝶,两人变换着姿势,花香引诱蝴蝶过去采补,蝴蝶对稚嫩花朵的恋恋不舍,是生理上被花朵引诱的本能,也是对花朵自身的认可。

  优美的舞技,配上观众好奇的心理,让他们彻底成为舞会的主角,连乐师都情不自禁地为他们改换乐曲的节拍。

  一直过着苟且生活的忧甚至有些痴迷这种感觉。

  “我觉得这个舞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

  “跟克劳缇娜谈过以后,我想出现在人前,用我公主的身份改变教国,给大家更好的生活。”

  男人听了这话跟喝醉酒一样,脚下步伐仿佛失了主宰,周围观众无不大呼可惜,眼看女仆踉跄着就要栽倒,芙兰轻展玉臂,使劲一拉,让女仆在用回旋中重新调整姿态,两人回旋舞动,女仆的舞姿已经由男变女,受到公主牵引。

  由弱变强,刚才还依偎在怀中的公主忽然变成骑士,较小的身影在众人眼里已经变得独挡一面。

  “你认真的?”

  被芙兰用男士动作搂住腰,男人的话中隐隐有些不安。

  芙兰恐怕是在利用这次的舞会出现在公众视野,向他人证明自己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忧无意掌控别人的人生,那种专制的性格跟他并不搭。

  然而在贫民区那些流浪的孤儿,大多都是父母管生不管养的结果,给孩子一个健全的身体,却没给孩子合适的引导,见惯了这一情况让忧十分纠结。

  希望让他人走上正轨,又怕过度干涉会让对方产生不幸。

  忧心中暗叫惭愧,对生活得过且过的日子让他优柔寡断起来,一般到这时候不都是该放手时就放手吗?

  “我思考了很多,当今教国的时局,你的……孩子们的经历,贫民区的现状”女孩忽然羞怯“这都是我们王室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是我们的失职之罪。我身为王室成员,有必要为子民着想,为他们建设一个更好的未来。”

  话是很好听,这话谁都会说,忧做梦都能编出一套词。

  对家人的前途忧一向谨慎,所以他的内心并不太支持芙兰这次的作为,但是他受到的教育,他的内心也都不允许自己前去阻拦。

  “我准备了点存款,已经通过银行转到你的名下了,舞会结束之后你跟我就不要再继续往来了。”芙兰美眸蕴含无限柔情,然而她的话中却充满决绝。

  让男人穿女仆装芙兰其实有两个打算,旧友用熟悉的打扮出现在眼前,威尔玛丽娜就是再怎么铁石心肠,多少也会有好感的吧,以此加大她导向自己的几率,大家欢欢乐乐来一场团圆剧,可惜计划失败,只能用另一点隐藏男人身份方便男人脱身。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忧被开除了。

  芙兰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想让忧跟在自己身边犯险,今天的舞会也是为了道别。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会勇敢承担这次的后果,我已经长大了……”

  威尔玛丽娜的拒绝,多少让芙兰明白这个世界不会让人称心如意,即使被誉为[最强]勇者,威尔玛丽娜依旧被雷斯卡特耶的[理]所束缚,而自己正是要对抗[理]。

  “你要行走的可能是一条不会被人赞许,也看不见未来的泥泞之路。”话中只有冷静,客观,很符合忧一向的性格“如果失败你可能会失去一切,被所有人唾弃,即使成功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也可能得不到他人的褒奖”

  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你还愿意继续走下去吗?”

  舞曲缓缓演奏,面对男人的话,姑娘没有一丝迟疑,表情坚定的回应“我愿意”

  有时候血脉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明明只是构成人体的物质而已,它却真的可以影响人的一生。

  作为源初勇者的后人,芙兰真的很像她的祖先一样。

  “或许这在别人眼里是一时之勇,我见识少,也很愚笨,但我相信此时的心不会说谎,我的心中有荣誉和正义,还有思念,这些无形的誓言组成了我的信仰,我要坚定的走下去,相信我的心将它们通通实现。”

  我靠!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这次几天啊?你才经历多少事情就有这个打算,骑士小说是不是看多了,忧不禁感到头大。

  摊上这趟浑水是忧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以前的自己没有决定人生的力量,当初的不可抗力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很害怕像当初的那种力量再来干涉,然而自己接触过的女孩卢茜安,奥利维亚,还有现在的芙兰杰西卡,她们内心的坚强都比自己犹有过之。

  “愚笨的让人发笑,简直就是孩子的狂言”忧叹了口气,忽然站直身子用男士动作牵引姑娘“就让我用余生来回报你的愚笨吧!”

  “忧?你?”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真正来临之时却又那么让人激动不已。

  “别说那个了,你打算怎么做,光说空话可不行。”

  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资金和人力必不可少,而且还要保证部下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哪知道芙兰顽皮一笑“耶诺商会的多利希尔给我了一笔钱,我打算用它来当启动资金”

  多利希尔公爵忧知道,她是耶诺商会的八位议会长之一,主管赌场剧院等娱乐设施,但她怎么会借钱呢?

  “我偷偷去赌场赢了不少钱,然后就认识了她。”

  姑娘又说道“她说我那三个姐姐想要减少赌场数量,如果她不干就把她旗下的国家剧院卖掉,那样的话剧团的人就会四处流浪,她希望我上台后记得她的恩情,让赌场继续开下去,她还说她和矿场魔石的贝利关系要好也可以一起支持我,”

  鬼鬼,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完全不需要忧帮忙不是吗?

  其实仔细想一下前段时间,落叶军团,普莉美拉,忧和芙兰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还去了一些偏远小镇。当初就该想到,这些在教国很冷门的人,芙兰是故意和他们接触的。

  会不会经验太少了点,而且不可控因素太多,要改变当下时局可不是简单几笔交易可以达成的。

  更重要的是人心,很多人习惯使然,可不会因为短暂交流就舍弃长久以来的交情,哪怕是敌对双方,也有可能在忽然加入的第三者面前结成同盟。

  “忽然感觉我好像帮不上忙啊,怪不好意思的~”

  “忧愿意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舞曲终于停止,看着围过来的人群,芙兰和忧手牵手快速在人群中穿梭,他们可不想掺和进这群人的环境。

  得益于平时的训练,而且大厅内的护卫也完全没必要阻拦,两人成功的逃离了现场,马不停蹄的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等等,咱们怎么跑啦?你不是打算出名吗?”

  忧一直被芙兰扯着,充满不解,芙兰不是打算要出名吗?刚才在舞厅也算一鸣惊人,会有很多贵族想要和她交流,那可是很好的机会啊。

  “嘻嘻~忧你听说过仙德瑞拉的故事吗?”芙兰捏着蓝白裙角原地转了一圈,确认庭园没人跟过来。

  仙德瑞拉也有称呼仙蒂公主,是灰姑娘的故事,难不成芙兰是打算留给众人一个神秘的印象。

  人们从小到大都有一种对新颖事物的占有欲,给一个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烙下自己的印记,所以事物越神秘,越得不到,就越会引起人的征服欲。

  在目前弗雷贵族阶层中,恐怕没什么比充满神秘色彩的女性更能吸引男人了。

  姑娘捻起裙角,露出里面的精致小鞋“哎呀糟糕,忘了把鞋丢在路上。”

  哪有真的按童话故事来,芙兰也只是举个例子让男人放松心情。

  特殊蚕丝编制的白色丝袜薄如蝉翼而又充满弹性,紧贴在腿部肌肤上,女孩腿部线条充满诱人的暗示,尤其是芙兰还把脚裸在忧面前显摆,这个动作可是贵族女性在邀请情人共赴巫山啊!

  忧假装看不见,推笑着说“现在还没到午夜,你这个公主就跑出来了,是想让南瓜马车加班吗?”

  姑娘看见男人的反应,放下裙摆,怦怦跳着的心有些气馁,在书信中克劳缇娜可没少教给她勾引男人的方法,对付忧这种略带书酸气的男人,她想用文雅一点的方式。

  “你真是不懂情调,我这么早出来是给我的王子节省时间,要不然卡着点下班没空干别的了。”

  那你也不能上班怠工啊,忧可是相当有原则滴!哦!忘了,你是老板。

  “算了,我也只能给你提提意见。”用打工人的态度回应,身居何位,便思其职,这是忧的考量。

  “在工作的时候安分守己固然重要,也要利用空余时间精进自己,那样才是正途。对吧!”姑娘说着自己的想法“我跟克劳缇娜商量了一下,成立了一个公社,让商人和民众进行选举,选举出的代表组成公社核心,根据底层人民的需求,再进行政策的实行,你觉得怎么样?”

  公社?据说中央大陆很流行这个词,芙兰也是从克劳缇娜那边了解到,相当于一个微缩的政权,这个组织一般由商人和中产阶级组成,公社仍承认封建主的某些权利,继续按规定缴纳赋税,承担劳役,各封建主也不得不承认公社的自治权。(出自《话说西方中世纪的故事》)

  也可以说是君主立宪制的前身吧,不过这个政权更加民主,而且很容易在资产主义上升的阶段出现。

  正如克劳缇娜所言,底层不断增加的生产力迟早会取得自己的权利,这是必然的结果。

  “你的这个是工会还是公会,还是别的什么?”

  工会是指被雇佣的人的联合组织,其目的是保护被雇佣人员的合法权益,其成员是个人,强调雇佣,被雇佣关系。公会主要是同一个行业的商界企业界的机构或者个人维护自身利益,协调同业利益的联合组织,其成员是个人,也可以是机构。

  芙兰沉思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克劳缇娜说我们不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那样的话,是协会吗?”

  协会是强调同业者的集合,芙兰这么说其实也不差。

  “说的是不错,但是你这个团体应该是违法的吧?”有点担心了,毕竟冒险者组织,佣兵团,还有其他的协会,在一定程度上它们的管理和运行方式都是需要向国家汇报,获得国家认可。

  不然万一组织了一个邪教那还得了。

  “多利希尔已经向耶诺商会提交议案了,她说总行长同意就可以向上提交执行。”因为男人的转移话题,芙兰有些恼火,这个男人怎么一考虑到这个事情就停不下来。

  “不对啊芙兰,你组织这个团体的意义是什么?”

  忧从其中听出门道,这说了半天还是耶诺商会的组织,对官僚管理还是一点影响也没有,那芙兰到底要干啥。

  即是选出代表,又是同业合作,总觉得像短暂的同盟关系,没有牢靠的统一意识,一点风浪就会把它们变回原样。

  “你听我说啊,先由耶诺商会提供工业、工厂方面,积攒资本,让生产力产生余富,接着我在王储选定的时候取得一部分政治资本,把那些贫民代表的过剩生产力收入囊中,让他们变成平民取得政治权利,他们监督我们的决策实施,发展社会生产力来保护政治上的成就。这不就行啦!”

  这丫头该怎么说她的好,说她天真,该有的一样不少,甚至理论上还有以弱搏强。说她聪明,难道没感觉到耶诺商会把她当成工具人吗?

  况且在执行途中,那些贫民会变得相当不稳定,基本也是工具的待遇,既然是工具你能用别人更能用。

  “你难道没考虑过那个多利希尔会临时倒戈吗?”

  轻易得来的力量也可能轻易失去,也并非忧多疑,多利希尔只是一个记得[恩情]的理由就让忧很担心,这跟着无条件帮助很像,不得不防。

  姑娘听了之后气鼓鼓的解释说“我考虑过啊,很慎重的……”

  芙兰说了半天还是归结到财政上,那些赌场贫民也可以去哪里赌钱,那种以小博大,一夜暴富的机遇人人都想遇到,所以一旦有这个机会谁都没理由放过。

  贫民区的很多人其实是被流放的,那群人有不错的生财技术,很多就体现在赌桌上。

  上层人物在赌场栽跟头的时候,不仅仅是财产的流逝,丢了面子或别的什么,就会变成自家的丑闻,贵族之间很看重声誉,那些贫民很多就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变回平民,东山再起。

  三位公主所在的阶层不喜欢看见贫民的复仇剧,毕竟她们都喜欢痛打落水狗,留他们一命也只是因为制度问题。

  再一点赌场这个地方让人又爱又恨,财政对贵族阶层起伏比较大,很多小贵族因为赌场一贫如洗,更有甚者挪用国库,三位公主早就想把那里管制起来。

  这就有了矛盾点。

  贫民区一大部分受中立派管辖,把钱看的很重。赌场又是一大生财场所,能挣钱那管你贫民贵族,在商人眼里根本没理由放弃。

  其实通俗点讲,就是三位公主想要赌场的收益,中立派不给。

  至于国家剧院那边,那里的情况属于中立派代由国家管辖,虽然属于中立派但是所有权归国家。

  这是三位公主可以拿来主动进攻的地方,国家剧院在艺术界的特殊性几乎是中立派立足的标杆,很多大型歌剧,招待外国宾客都会在哪里举行,在平时很多贵族也都会在哪里社交。其中演出剧团,服务人员都是中立派安排。

  你可以不在乎中立派挣了多少钱,但一定要关注中立派为人民娱乐做了多少贡献。

  因此三位公主一旦决定卖掉国家剧院,中立派对哪里一直以来的投资可就全没了,而且那些文人雅士没了这么有名的社交场合,也会觉得自身掉价,迁怒中立派。

  钱没了可以挣,声誉没了可就是一大污点啊!

  “王储大选的时候,就算我落榜,我只要取得一定票数也可以在国家任职,到时候我就可以发布我的政策了”

  说的不假,能在领导阶层中取得支持,也是自身实力的体现,所以只要不是票数过低,芙兰也可以进入领导阶层。

  听了姑娘的考虑,忧真是觉得自愧不如。

  “不过,我听多利希尔说在几年前也有一个人给商会建议同样的政策,把手工业,商业从业人员组织起来……”

  忧眉头一皱,芙兰居然已经了解到这个地方了,对这件事肯定是下足了研究。

  “但他失败了……因为他发现最后商会不仅不受他控制,而且几乎变成了一个更加专制的武装组织,私自提价,无薪加班,要不是国家及早发现这一点,用强大武力将它抹除,不然会出大乱子。”

  男人忽然停顿,一脸尴尬,姑娘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快给我说说,是不是你干的。”

  知道这个话题不可避免,忧缓缓说道“在几年前我得了一笔小钱,原本是用来救妈妈的,结果没用上,就自己狠了一把,结果玩脱了。”

  “是佩尔法斯阿姨?”

  回想那个脸上浅浅雀斑的农家妇女,谈不上漂亮,可她质朴勤劳的内心是她最好的闪光点。

  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也不错,可惜这么善良的人最后痛苦的死在病床上。

  “算了,不提伤心事,武力方面你打算怎么做,得保证不受商会和贵族们的影响。”

  这是芙兰把那张俏丽小脸凑近,整个人开始向忧移动,自言自语的说“不要老是抓着话语权啊!也要顾虑下我的感受……”

  在月光下仔细看看这个男人,跟弥赛亚人不同的长相,脸蛋偏向圆润,但是成长的环境又让他有着弥赛亚男性的气质。更别提从小接触的教育,让他结合雾之大陆和弥赛亚两种不同思想,细细琢磨之下,熟悉他的人总感觉有种特殊魅力。

  芙兰脖颈染上樱红,回想克劳缇娜所说的事情,对于让这个男人变强的方法。

  小腹隐隐升起的异样触感,更要命的是乳尖摩擦胸衣,让芙兰滴滴娇吟,从喉管呼出的气息相当滚烫,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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