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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66-70)

海棠书屋 https://htsw.htsw.win 2024-04-13 19:52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第六十六章 重逢之喜   兴盛府城。   将近晌午时分,两顶青呢小轿抬出洛府,迤逦行出不远,进了一所宅院。不多时,宅院后门所在巷子驶出一辆马车,绕行府城半圈,这才驶入暗巷。   车上下来两名女子,借
  第六十六章 重逢之喜

  兴盛府城。

  将近晌午时分,两顶青呢小轿抬出洛府,迤逦行出不远,进了一所宅院。不多时,宅院后门所在巷子驶出一辆马车,绕行府城半圈,这才驶入暗巷。

  车上下来两名女子,借着马车遮挡叩门而入,随即直到前院正房。

  厅中一男二女正自端坐饮茶,几个丫鬟婢女一旁伺候,屋里燃着两个半人高铜质炭炉,熏得屋子里暖意融融。

  男子身形高大,相貌英俊超凡,一袭青色道袍居中坐于主位,淡然潇洒,一派风流。

  下首位置坐着一位成熟美妇,一身大红直帔,内里雪白襦裙,秀美粉面,红唇琼鼻,头上簪钗点缀,面容艳色照人,端的是美得不可方物。

  妇人身旁端坐一女,却是一身水绿衣衫,面容秀丽姣好,与那红衣女子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含笑,年轻靓丽,一抹樱唇娇艳欲滴,面上喜笑颜开,却是心情极好。

  看二女推门进来,那妇人当先说道:「云儿倒是姗姗来迟,可叫相公好等!」

  泉灵起身微笑行礼,却听洛行云笑着说道:「昨日便想回来,只是家母割舍不下,便又留了一日……」

  屋中除了旧日陈家主仆,还有几个新买来的丫鬟婢女伺候,应白雪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彭怜与自己母女婆媳四人,以及翠竹彩衣珠儿三个丫鬟陪伴。

  「云儿可曾想我?」彭怜与洛行云多日不见,心中自然相思入骨,见此间并无外人,便将洛行云牵过揽在怀里,抱着轻怜蜜爱起来。

  「相公……」洛行云也是相思难耐,被情郎一抱,便即浑身酥软,只觉臀下突兀挺起,知道那便是男儿阳根,不由更是心神荡漾起来。

  彭怜昨夜与母女同床共枕颇为尽兴,此时与洛行云重逢却又激起无边情欲,只是撩开年轻妇人裙摆,扯去软滑绸裤,露出阳根龟首,循着那湿热淫液便即耸身而入。

  洛行云渴慕已久,却不成想情郎竟然这般急色,尚未缓过神来,便已成了定局,此时阴中饱满鼓胀,浓郁情思汹涌弥漫,瞬间便迷醉呻吟起来。

  年轻妇人阴中敏感多汁、火热滚烫,彭怜爱不自胜,一边细腻把玩,一边托举洛行云不住耸动,正是乐在其中,喜悦满足非常。

  屋中诸女,应白雪面色红润,喜盈盈看着一双男女交欢;泉灵羞不自胜,却也目不转睛盯着兄嫂奸淫;翠竹掩嘴轻笑,彩衣眼含期许,唯有珠儿羞得捂住脸颊,只从指缝之间悄悄去看二人白日宣淫。

  洛行云呻吟媚叫缠绵不绝,未过多久便即身子一颤丢了身子,彭怜也不过分索取,只是将阳根塞在妇人体中,抱着她轻柔怜爱,一起絮絮说着闲话。

  眼见儿媳快美之后恢复过来,应白雪这才笑着问道:「你娘身子骨可还硬朗?左右离得不远,平常时时走动便是,若是哪日得空,为娘还想去看看亲家母呢!」

  洛行云轻拢鬓边汗湿发丝,娇喘着摇头叹道:「母亲体弱多病,眼下气色并不甚好,若非婆婆这般金蝉脱壳、李代桃僵,两家倒可时时往来,如今这般,却是难了……」

  「事在人为,若是有心相见,千山万水也不算事!」应白雪笑着摇头,转而问道:「洛府那边,云儿可都安排妥当?莫要横生枝节才是!」

  洛行云略微挪动身子,舒服坐在情郎腿上,转头看着婆母笑道:「我已与家中父母说了,只说在陈家被人陷害,搬家路上还被追杀,不想再身涉险地,所以才有这般金蝉脱壳之计,以后若是往来,也只是当作寻常亲戚来往,并不明说乃是儿女亲家。」

  「难得亲家如此通情达理,如今这般也是无可奈何。」

  「媳妇只听彩衣说个大概,路上究竟如何遇伏,母亲彭郎如何血战,连日来却始终心里挂念,如今见着母亲相公安好,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情郎阳根坚挺宛如定海神针,洛行云借着裙摆遮挡,微不可察蠕动肉臀,快美虽然略逊,缠绵不尽却也别有滋味,说起情郎三人遇险,情欲弥漫之余却仍是担惊受怕不已。

  洛行云关切溢于言表,应白雪说起当日血战情形,也是心有余悸,最后说道:「其实为了与相公做个长久夫妻,这般计划倒也不是仓促做出,只是借着被劫由头,与两位亲家有个说辞罢了!」

  洛行云听得惊心动魄,闻言却是柔声笑道:「母亲绸缪已久,自然万无一失,只是不成想,竟是儿媳来做相公大妇,倒是委屈了灵儿……」

  泉灵一旁轻笑摇头,应白雪见状笑道:「灵儿毕竟待字闺中,身形气度尽皆不像,若是勉为其难,只怕难以长久……」

  泉灵捂嘴轻笑,「大妇自然嫂嫂来做才最合适,母亲与哥哥母子相称,我又自称妹妹,便如当日大哥在时一般岂不正好?」

  洛行云闻言点头,身下蠕动幅度渐大,如潮情欲再次泛起,难耐之下不由轻轻耸动起来,只是笑道:「只是母亲想要与相公长相厮守,这母亲却是做不得了,以后与媳妇姐妹相称,不怕儿媳难为于你么?」

  应白雪笑吟吟说道:「小淫妇偷偷耸动,这般欲盖弥彰却是何苦?你要真相为难姐姐,姐姐只能生受忍着,谁让你是大妇,人家却是小妾呢!」

  她恁般年纪却如此伏低做小,只是言语间笑意盈盈,自然心知肚明两人不会那般相处,洛行云当日早有所言,两人婆媳之身方才世间难得,若是平常妻妾,只怕早晚色衰爱弛。

  「姐姐风骚妩媚,却是妹妹难及……」洛行云笑着回应,渐渐加快套弄速度,只是颤声说道:「相公阳物这般磨人,便是换了母亲上来,怕也不过如此……」

  应白雪笑道:「你却不必激我,昨夜相公与灵儿新婚,我这当娘的却代为受过,美是美了,却也被弄得凄惨!好在你今日回来了,倒可救救为娘脱离水火!」

  洛行云身形一凝,随即笑道:「我说灵儿有些不同,原来竟已入过洞房了么!」

  泉灵面上羞意无限,闻言柔声回道:「哥哥垂怜,昨夜已然收用了妹妹……」

  「这倒是……啊……一件大喜之事……」洛行云渐入佳境,转头笑对小姑说道:「只是你嫁予相公为妾,可要给我献茶下跪,一会儿倒要补上……」

  应白雪起身凑到情郎身边献上香吻,笑着说道:「一会儿我们母女都要给你献茶呢!只是在那之前,且让相公好好疼疼你这淫妇才是!」

  「娘!」洛行云轻叫一声,撒娇扭动身躯,却是一副难得娇憨淫媚之态。

  妇人凌乱衣衫抖动之下春光乍泄,看得彭怜不由目眩神驰,他情欲如潮上涌,便即不再忍耐,翻身将年轻妇人压在太师椅上,勾着洛行云腿弯,纵横捭阖抽弄起来。

  洛行云相思成灾,每日夜里想的便是情郎恩物,此时被情郎如此迅猛抽插,自然美得头皮发麻六神无主,不住呻吟媚叫,不久便瑟瑟发抖又登极乐。

  彭怜毫不控制,循着一股快美急速又插百余十下,这才猛然丢了浓精。

  洛行云被他弄得失魂落魄,半晌才睁开朦胧醉眼,喃喃说道:「这般快活,真想就此死了……」

  却听一旁应白雪笑道:「姐姐再上,妹妹应白雪问姐姐安,请姐姐饮茶!」

  接着灵儿也笑道:「姐姐再上,妹妹陈氏问姐姐安,请姐姐饮茶!」

  只见母女俩并排跪在情郎身后,俱是赤身裸体、手捧茶杯,样貌酷肖、身形相仿,便连两对乳儿也是一般硕大浑圆,只是一长一幼、风情各异,便连洛行云见了,也是心动不已。

  「母亲、灵儿!只是闺中情趣,如何便真的跪下献茶了!」洛行云挣扎起身便要去扶母女二人起来,只是欢好刚过身躯无力,并未立即坐起。

  却听应白雪笑道:「云儿如何不知此时不是闺中情趣?我们母女赤身裸体献茶,表面敬予大妇,其实乃是讨好相公,你恰逢其会,倒是不必过于在意……」

  彭怜也道:「你来之前,她们便筹划此事,只说此举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过几日挑个良辰,还要玩个婆媳献茶戏码,云儿倒是不必过于当真!」

  洛行云这才放下心来,嘻嘻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受了你们母女敬礼,准你们嫁入彭家做妾!」

  她眼珠一转,却又看着应白雪笑道:「只是却苦了母亲大人,又要与女儿同跪献茶,又要与媳妇同跪献茶!」

  应白雪手捧茶杯递与儿媳,却是笑道:「你只道我吃了亏跪了两次,岂不知相公爱我亦是双倍?相公您说呢?」

  彭怜哈哈一笑,点头称是,接过应白雪递来茶杯一饮而尽。

  洛行云全无经验,便也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母女献茶,随后便是送入洞房吧?」洛行云环顾左右,以为还有后续步骤。

  彭怜摇头笑道:「昨夜欢愉,雪儿已是强弩之末,灵儿新瓜初破,自然不堪挞伐,眼下天色不早,咱们且说会儿话,待到用过晚饭,我在云儿房里睡下便是……」

  洛行云心中欢喜,嘴上却是说道:「婆婆身强体健,如何便强弩之末了?灵儿倒是需要将养一二,却也不必一人孤枕难眠!这几日天寒地冻,何不大家大被同眠?」

  应白雪轻笑摇头说道:「你我倒是好说,妻妾二人伴着相公同住一所院子,晚上关了大门便也无妨;灵儿却是相公表妹,独住一间院子,若是同住,只怕有碍观瞻……」

  「既然作伪,当日不如便说灵儿乃是相公三房妾室好了,到时一院住着,也省得相公夜里来回奔波……」洛行云摇头叹息,随即灵机一动说道:「既是表妹,若是家中下人接触不多,不如便真个纳为妾室,左右布置些洞房花烛,打赏下人一番便是……」

  应白雪看向女儿,当日这般说辞,只是想着女儿毕竟云英未嫁之身,若是就此便说已是情郎妾室,只怕今生未必再有出嫁机会,拳拳爱女之心,其时并未深思熟虑。

  泉灵却笑道:「这却是个办法,母亲倒是不必多虑,女儿心中其实早有想法,只是未曾说与母亲……」

  她轻拢秀发耐住羞意,柔声说道:「哥哥恩师吩咐不可轻易谈婚论嫁,想来便是担心,将来某日哥哥飞黄腾达,说不得便要与豪门权贵结纳,便如当日母亲所言,不说高中进士,便是相公中了举人,以陈家家世背景,怕也难以匹配……」

  「思来想去,倒是做个哥哥妾室实至名归,」泉灵抬起头注视彭怜,眼中现出坚定神色,「当日母亲所言,女儿尚且懵懂不解,如今与哥哥成就好事,心中却才明白,哥哥身负造化神奇,来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若能做个头房姬妾,却也是一桩幸事……」

  妻妾之别,自古分明,诸女与彭怜相识相知,俱是先动心想要与他比翼双飞,而后自知难以独占,才肯与人分享,随后又觉彭怜前程远大,便即自惭形秽甘居妾室之位。

  女子之心,自然不愿如此卑微侍人,只是彭怜虽家门不显、名声不着,却腹有诗书、才华横溢,玄清观中所阅万卷书籍并非虚数,身负玄奇秘法更是众女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尤其当日风鸣峡一战,彭怜初经战阵便斩杀十数恶匪,所谓「允文允武」不过如此。

  如此才华,未来定然前程无量——便是不能高中金榜、状元及第,以彭怜床笫之间雄风,天下女子谁不趋之若鹜?

  泉灵此时已深深明白,承蒙天意垂怜,自己母女姑嫂竟有这般机缘于彭怜入世之出便能随侍左右,若是纠结妻妾名分,只怕早晚失了恩宠,得失之间如何权衡,答案其实昭然若揭。

  念及于此,泉灵坚定说道:「寻常人家便可先纳妾室后谋婚配,哥哥亦可如此为之,灵儿愿忝为妾室,还望哥哥成全!」

  眼前女子聪明灵秀,惹人怜爱,虽是赤身裸体,却并不如何淫媚,眉宇间纯情无限,浓浓情意溢于言表,彭怜身处其中,不由动情说道:「灵儿这般深情,彭怜实在无以为报,恩师有命不敢轻易违背,纳妾之事倒是无妨,只是委屈了灵儿……」

  彭怜毕竟年少,与妻妾之分并不如何在意,在他心中,娶应白雪、洛行云或是陈泉灵,其实并无任何不同,便是练倾城、恩师、母亲,娶了回来做自己妻子亦是无妨,道家将就冲淡自然、天人合一,既然自己喜欢,那便天经地义。

  只是入世半年不到,他已深深明白,世人生于时间,便是风中柳絮、水上浮萍,总要随波逐流、身不由己,世间纲常伦理丝丝条条,想要纵横其中,自然要依从其脉络纹理,便是贵为当朝天子,也难须臾自由自在。

  尤其人心难测,五指不齐,便是再想一视同仁,却也难以真正不偏不倚。

  身边女子众多,单是应白雪母女婆媳三人倒还好说,练倾城母女四人起于风尘,倒也没有索要名分之意,虽与心中所想不同,彭怜却也心知,泉灵此举,确实便是最好选择。

  「若是吾儿心意已决,这事倒不难办,」应白雪沉吟半晌,看着女儿神情坚定,不由笑着说道:「翠竹一会儿出去传话,告诉徐三采买一应物事,此时天时尚早,这会儿操办倒还来得及……」

  她一番布置事无巨细,翠竹一一应下,赶忙出门安排不知,应白雪这才扯起女儿一起穿好衣衫,笑着说道:「昨夜睡前,妾身与翠竹有过一番不知,相公与灵儿也喝了交杯酒,今日所为,不过补上前面一应步骤……」

  洛行云眼见婆母从容布置,不由暗暗心折,换成自己只怕难以如此全面,闻言笑道:「不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终究亏了灵儿,我与娘亲当年却是风光嫁过,便是如今做个相公外室却也无妨,只是委屈灵儿,总要庄重一些才好……」

  「这会儿现做酒席怕是来不及了,便去酒楼定下几桌送到府里,安排下人们吃酒欢庆便是……」应白雪看儿媳女儿收拾妥当,这才开门叫来外面侍候丫鬟,叮嘱她撵上翠竹传递自己意思。

  等丫鬟去了,她才笑道:「一会儿老爷夫人在此坐堂,灵儿姑娘穿上嫁衣过来敬茶,随后送入洞房便是……」

  彭怜不由好奇问道:「别个倒是好说,这嫁衣仓促之间如何寻得?」

  应白雪笑而不答,洛行云却笑道:「灵儿嫁衣婆婆早已备好,哪能等到临出嫁时现做?有那富贵人家,女儿生下时便已开始打造拔步床了!」

  应白雪也笑着说道:「昨夜仓促,灵儿又是半裸,自然不好寻出嫁衣来穿,今日既然灵儿许了,若是再不穿上,怕是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想及女儿果然出嫁,应白雪心里竟是有些难舍,随即便觉自己好笑,而后时日少不得总要母女并蒂,这般寻常作态却是大可不必。

  徐三精明强干,所需又不甚多,堪堪晚饭时分,竟已全部安排妥当。

  彭怜洛行云端坐厅堂正中,婢女珠儿一袭大红衣衫,扶着自家小姐缓步行来。

  泉灵一身大红嫁衣,脸上画着浓郁妆容,头上珠光宝气,一朵红花更是极尽妖娆,衬得她富贵雍容、典雅端庄。

  少女眼中现出朦胧湿气,情郎在前,慈母在侧,天地为证,日月为媒,自今日后,她便是彭家妾室,从此终身有靠,再不是闺阁少女。

  比及昨夜闺中情趣一般,今日行止却是不同,府中家丁仆人挤在一旁,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再是情郎偷情妇人,而是名正言顺彭家妾室,自今日起两人便可随意亲近,不必避忌旁人,而自己之名,终于冠上彭怜之姓……

  一念至此,泉灵缓缓屈膝行礼,柔声说道:「妾室泉灵,见过夫君、见过夫人!」

  第六十七章 爱恨情仇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云中既为云州省府,一应事宜皆由知州大人决断,其下官职无数,其中观察推官一职,十数年来不曾变动,一直便是岳元祐担任。

  其人端方持重,很得几任知州器重信任,只是胸无大志不肯结交权贵,如此才在推官位上徘徊多年,平素却也开朗乐观,毫无怨恚之意。

  今日当值,岳推官总是脸上笑意盈盈喜上眉梢,同僚纷纷问他有何喜事,他却笑而不答,只是抓耳挠腮,处理完府衙一应事务,便即早早辞了僚属回家去也。

  晚饭前柳氏主持,岳元祐正式纳婢女晴芙为妾,随后送入正院东厢房,夫妻二人厅中闲坐饮茶,絮絮说起闲话。

  「……日间妾身去了大姐住处,见了鹏儿夫妇,那孩子心性不定,如此在家圈着却非长久之计,老爷何不在府里为他寻个营生?总好过这般每日抓耳挠腮,搅扰四邻……」

  岳元祐心中筹划如何与妻子分说,今夜便要宿在小妾房中,闻言不由一愣,随即笑道:「他那般胡作非为性子,若到衙署,只怕与我惹祸!这般年纪,正该约束家中刻苦读书!我这边公务繁忙,确实无法管教于他,芙蓉儿若是有闲,倒不妨将他管教一二!」

  柳氏秀眉一挑,不以为然说道:「他亲娘犹在,你这做舅舅的不管,如何轮到我这做舅母的说三道四?管的深了不是浅了不是,我却不去做那罪人……」

  「那般惫懒成性,便是打成废人,只怕也难以改变心性,如今之计,总要将他约束几年,只待慢慢转了心性才好再做打算……」说起外甥,岳元祐也是头疼不已,亲妹来投,自然不能不管,只是那许鲲鹏木已成舟,此时打磨早已悔之晚矣,初来乍到之时他约束呵斥几次却收效甚微,自此便也不闻不问起来。

  他身下一儿一女长大成人,何曾这般操心烦恼?只是二女长成皆是妻子严加管教功劳,若非如此,他也不肯说出要柳氏管教自己外甥的话来。

  柳氏正要再言,却见丈夫心神不定,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不由嗔怒说道:「这般惦记你那心肝宝贝,不如这会儿便去欢好,何必赖在我这房里碍眼?」

  闻听妻子发怒,岳元祐吓得心中一跳,连忙掩饰说道:「为夫担忧鲲鹏,哪里便是惦记晴芙?你这忒也冤枉个人!」

  柳氏冰雪聪明,哪里不知丈夫巧言令色、强词夺理,只是笑道:「既已做了夫妻,自然耳鬓厮磨,我这大妇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相公实在难耐,这会儿过去便是,只是夜里莫要动作太过,千万莫要闪了腰才好!」

  岳元祐心中雀跃,嘴上却道:「为夫今夜自然睡在芙蓉儿这里,你我夫妻恩爱,如何能留你一人冷衾薄被?晴芙那里,每月过去一两天便即足够,不为别的,只求壮大香火、添丁进口……」

  柳氏随意一笑:「若能果真如此,倒也不枉妾身对你一片痴心,倒也不必一两天那般稀少,总要间或过去五七八天才是……」

  「只是今夜乃是大喜之日,若不过去,岂不被人笑话?」柳氏毫不心甘情愿,只是无奈说道:「妾身别无他求,只盼相公莫要有了新欢忘了旧人,真个冷落人家才好!」

  岳元祐饱读诗书,这会儿自然心知肚明该如何表态,连忙曲意呵哄说尽好话,终于哄得柳氏点头,而后又絮絮闲话许久,这才脱身出来,去看小妾晴芙。

  他故作从容,踱着方步离了正房,哪里在意身后丫鬟婢女想笑又不敢笑难忍样子,在院中略略转转,看正房无人偷看,这才快步进了晴芙房里。

  东厢房本来便是小姐幼时所住,空下来也才两三年光景,日里下人们一番细致打扫清洁,早已收拾的纤尘不染。室内燃着龙凤呈祥大红高烛,炭炉里火焰正旺,淡淡轻烟从赤铜香炉中缭绕出来,熏得满室芬芳。

  听见门响,里间迎出一个丫鬟,正是柳氏身边丫鬟秋云,见是岳元祐到了,连忙施了万福说道:「老爷您来了!」

  岳元祐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说道:「晴芙选了你做贴身丫鬟?」

  秋云轻轻一笑点头称是,后退一步让开过道。

  内间大床之上,晴芙一身大红嫁衣端坐正中,秀美弯挑,眉眼横波,头上簪钗却少得可怜,此刻见到自家老爷,面上不由现出激动喜悦神情。

  婢女在旁,岳元祐不敢大意,示意秋云倒上醇酒,与晴芙饮过交杯,又将杯子扔于榻下一俯一仰全了礼数,这才吩咐说道:「秋云你且去外间休息,我与二夫人说说闲话。」

  等秋云带上内间房门,岳元祐才走到榻前坐下,探手抱住曾经婢女、如今的二夫人,轻声说道:「倒是难为你了!」

  晴芙泪湿眼眶,无声点了点头,半晌才仰起头说道:「奴儿倒不觉什么,只是想着以后能亲近老爷心里高兴,所以才喜欢得哭了……」

  岳元祐点了点头,抬手勾住女子下颌柔声问道:「怎的选了秋云?你岂不知她是夫人心腹丫鬟?」

  晴芙苦笑一声,摇头小生说道:「老爷有岂会不知其中缘由?莫说夫人房里都是夫人心腹,便是阖府上下,谁又敢不听夫人话语?便是新从外面买个丫头,早晚也要被收服过去,与其那样,不如开始便选个夫人信任之人……」

  岳元祐瞬间明白小妾心思,果然女人心细如发,不过初嫁之日,晴芙便已这般深思熟虑,两人昨夜一番绸缪,却都成了镜花水月。

  柳氏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其实也并非天生善妒,只是生来精力旺盛、热情似火,新婚之夜便将丈夫压在身下主动求索,若非血染锦帕,声振屋瓦,岳元祐都会怀疑妻子早非完璧之身。

  柳氏手段了得,出则孝敬爹娘、友爱家人,入则曲意逢迎、体贴可人,当时岳元祐年轻气盛,自然与爱妻蜜里调油,成婚不久便即生育一儿一女,却是好不快活。

  妻子并非天生善妒,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岳元祐一介书生,渐渐不复年轻体魄,相比之下,柳氏生育过后情欲更加旺盛,此消彼长之下,他又有何夫纲可振?

  床笫之间,岳元祐连发妻都无法满足,便是有心眠花宿柳、招蜂引蝶,却也是有心无力,徒呼奈何。

  若非柳氏偶然听闻坊间传闻说丈夫惧内,为了平息舆论方才出此下策,恐怕便是到死,岳元祐也无缘纳妾。

  柳氏身边丫鬟婢女众多,姿色上乘者也有不少,晴芙位列其中,却不算最出众的,只是她素来谨小慎微,做事周到细致,又与小姐伴读几年,识得一些文字,素来最得柳氏欢喜。

  只是女子心性,一旦心有所属,自然心态变化,便是晴芙如何忠于主母,如今身份更易,自然心里所思所想便是如何固宠争欢,若非柳氏实在过于强大,只怕早就动了争风吃醋心思。

  便是如今这般,晴芙不敢过分动作,却也打定主意,只是床笫之间曲意逢迎自家老爷,将他侍候欢喜,自己才有了立足根本。

  一念至此,晴芙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不如……不如妾身服侍老爷……早点歇息……」

  岳元祐自然千肯万肯,三下两下脱掉身上衣服,直将小妾压在身下,一边亲吻一边脱她一群,不一会儿两人已然裸裎相对,入港欢好起来。

  「老爷轻些……奴儿下面疼着……嗯……」晴芙虽是初经人道,终究年纪不小,身体早已发育成熟,日间静养下来,这会儿虽然仍有疼痛,却也颇为乐在其中。

  本事地上土鸡,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平素府里众人见了自己虽然也都客客气气,却何曾似今日这般恭谨?便是管家岳三,见着自己也要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竟似比昨夜听闻自己将要服侍老爷时还要毕恭毕敬。

  如此天差地别,无形中便是催情春药,晴芙志得意满,心中明白一切皆是出自身上男子,只有将他服侍爽利,自己才有容身立命之所,思虑至此,不由更加曲意逢迎、卖弄风骚。

  「好爷……好哥哥……轻着些……好舒服……弄死奴儿了……阿爹……好厉害……怎的这般爽利……」

  主母夫妇床笫欢愉,晴芙偷听不少,柳氏床上风骚淫媚,自己定然比之不及,尤其姿容艳丽,更是难于争锋,但柳氏惯于恃强凌弱,她自然便要反其道行之,故意展示柔弱,欢愉之际总是不住求饶央告,直呼丈夫勇猛,呵哄他出精之后,便是不曾快活,却也故作满足。

  尤其岳元祐得了新欢,自然雄风重振,威猛难当,正所谓喜新厌旧,便是明知晴芙姿色不如发妻,床笫间风情远逊,却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不由把玩细致,沉醉其中。

  岳元祐这般年纪,晴芙却是他发妻之外第一个欢好女子,昨夜醉酒不及细细体会,今日新婚大喜,说不得细细品咂、认真把玩。

  两人上下抽插良久,岳元祐这才起身勾住小妾双腿腿弯,前后耸动肏弄起来。

  晴芙二十出头年纪,初经人道自然不堪挞伐,欢好间眉头紧锁,不时抬手掩住口鼻娇声呼痛,每每岳元祐疼惜过甚想要停下,她又不住求索口呼「夫君」不绝,娇柔软弱却有别样风流,哄得岳元祐兴发如狂,哪有平日与发妻榻上委顿模样?

  又是百余十抽,岳元祐翻过小妾身子让她背对自己,提着年轻妇人双腿细细脚踝,自后向前勇猛冲刺起来。

  「好达……怎能用这般羞人姿势……弄死奴家了……阿爹轻些……莫要太深……唔……不行了……」

  晴芙强忍疼痛,不时回首去看丈夫,眉宇间春意盎然,更增无边魅惑,岳元祐看在眼里,不由更加动情,只是体力难支,气喘吁吁之下,勉力抽送百十余下,终究精关松动,爽快过出精来。

  男子泄精前阳根暴涨,晴芙虽不知究竟,却也大致猜到,连忙翘起臀儿夹紧丈夫阳物,只求他射得爽利,自己多留些丈夫精血,越早剩余一儿半女,她便越早巩固自己身份地位。

  岳元祐射得爽利,半晌阳根软下,这才抱着小妾窃窃低语,说起体己情话,他有心梅开二度,只是终究身体疲惫难兴,不多时便即沉沉睡着。

  晴芙听他鼾声渐起,这才小心起身,寻了一方锦帕擦拭下体污痕,觑见外间秋云已然睡着,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榻上。

  岳元祐年过三十,相貌可称俊朗,身形高大,气质凝定,多年相处侍奉,晴芙便和其余婢女一样,心中自然爱戴,如今成就夫妻,那份喜欢更加溢于言表,尤其能否得他欢心实在关系重大,今后总要更加尽心尽力讨好才是。

  不过两日上下,自身命运便如天翻地覆一般,此刻佳偶在旁,接下来便是无尽富贵荣华,心满意足之下,晴芙倦意上涌,便也偎进老爷怀里,甜甜蜜蜜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外间一阵吵嚷,晴芙吓得一跳披衣坐起,见岳元祐未醒,这才起身道外间叫起秋云,小声吩咐说道:「你且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吵嚷什么……」

  秋云睡眼惺忪,随口说道:「要去你自己去,让我……」

  话说一半她才醒过神来,吓得跌坐在地,赶忙赔罪说道:「二夫人恕罪!奴婢睡得糊涂了!刚才说的都是梦话……」

  晴芙温婉一笑,「你我姐妹多年,自然轻易难以更改,何必吓成这个样子?你且去看看,一会儿老爷问起,也好有个答对。」

  「是,二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看!」柳氏治下严苛,秋云深知自己盯着晴芙是一回事,以下犯上却是另一回事,便是如何劳苦功高,以为柳氏不喜晴芙便与她对上,只怕却是大错特错,真个东窗事发,主母第一时间拿她开刀,却是绝对错不了的。

  她领命披衣出门,半晌后方才回来,瑟瑟发抖对晴芙说道:「回禀二夫人,夜里马棚异响,管家带人过去查看,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不知怎的竟都冻死了……」

  晴芙闻言一惊,不由问道:「夫人可否醒了?」

  「夫人房里采蘩与我一同回来的,大概早已醒了,只是未曾亮灯。」

  「知道男女都是谁吗?」晴芙心中一动,仿似随意问起。

  「夜里漆黑,马棚巷口围满了人,奴婢没敢往里面挤……」秋云有些不好意思,看个热闹她还可以,黑夜里去看死人是谁,她却实在没有这个胆量。

  「你且多穿些衣服再去打听打听,知道是谁之后火速回来报我!」

  秋云无奈答应,穿了些厚重衣服,又批了件棉衣,这才小心出门。

  府里各院已经亮起灯烛,她提着灯笼朝着马棚方向走去,正走着却听身后脚步声响,几个丫鬟婢女急奔过去,正是夫人房里采蘩领着几人。

  秋云不敢怠慢,也在后面跟着跑了过去,却听前方采蘩对岳管家说道:「夫人吩咐,既是出了人命,切勿随意搬动处置,总要等官府派人查验过后才可移动!」

  岳诚点头答应,吩咐手下人后退三步留出空地,大声呵斥过来看热闹众人各回各屋不得逗留,看秋云驻留不去正要呵斥,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秋云怎么也来了?夜里寒冷,赶紧回屋去吧,莫染了风寒!」

  秋云脸色苍白,看着里面干草堆上一对赤身裸体男女,夜色昏暗,灯光不着,影影幢幢也看不真切,不由小声问道:「二夫人着我过来打听,说是死的都是谁……」

  岳诚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你且与二夫人说,死的是许家少爷和甘棠,这事儿许家大姑奶奶那边还不知道,千万不要乱说,如何处置还得等老爷夫人示下……」

  秋云一愣,原来那女子竟是甘棠,心中讶异之下别过岳管家,一路小跑回来禀报晴芙。

  一进正房院子,却见正房已亮了灯,东厢房也亮了灯,她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却见晴芙独坐床头,老爷已不知去向。

  「二夫人,那两人……」

  晴芙轻轻点头,面色苍白如纸,轻声说道:「我已知道了,方才夫人亲自过来叫醒老爷,两人这会儿已经去了许大姑奶奶家里……」

  说话间,窗外哭声骤然响起,寂静夜里却是无比瘆人。

  秋云不知究竟,以为晴芙果然胆小,自己亲自看过死人尚未如此害怕,她一直待在屋里,如何竟吓得这般脸色发白。

  晴芙不以为然,只是穿好衣衫,今夜出了这般大事,必然再难入眠,她面容沉静如水,心里却波澜起伏,惊骇莫名。

  那甘棠因为自己做了老爷妾室,昨夜心生不满去找管家岳三,不知如何竟被夫人知晓,日间一番处置她虽未曾亲见,却也听到大概,如何好巧不巧,夜里她便与人偷奸,在马棚生生冻死?世间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若是只为害了甘棠性命,柳氏不妨将她直接打死便是,主人杖毙家奴天经地义,随便诬个罪名便是,却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想及自己夜里入睡之前还在绸缪如何与柳氏勾心斗角,不由暗笑自己吃了猪油蒙心,柳氏这般杀伐果决、手段毒辣,自己能否得个善终都是两说,还敢动心思与她争斗,实在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却不知那许家少爷究竟做了何种勾当,竟惹得夫人如此痛下杀手……」

  第六十八章 风流云散

  一更鼓响时分,罗府上下便已熄灯就寝。

  一道黑影跃上房檐,随即融入浓浓夜色之中,不久之后落在内院正房门外。

  黑影轻轻抬起窗扉,果然并未上锁,他轻身一跃,无声无息进了房间。

  一张大床之上,帷幔垂落,不闻人声,外间婢女仆妇鼾声细微,显然睡得极熟。

  男子放下心来,悄然摸到床榻之上,掀开帷幔,却见上面躺着一位纤细妇人,不是旁人,正是罗府三夫人顾盼儿。

  听见床幔声响,顾盼儿早已掀开被子坐起,轻声说道:「哥哥?」

  男子正是严济,微微点头,便即钻入床幔,小声说道:「盼儿未曾睡着?」

  顾盼儿轻轻摇头,依偎进情郎怀里,柔声说道:「心思繁杂,哪里能睡得着……」

  「四处院门落锁我才出来,外面奶妈丫鬟睡得倒熟……」妇人一袭单衣,曼妙身形一览无余,严济唯恐身上寒气侵袭于她,早就脱了衣衫赤身裸体钻进被子,这会儿佳人在怀,不由色心大动,阳物勃然壮大起来。

  顾盼儿与他贴身相拥,自然觉出不同,几日来她殚精极虑,心中情欲不浓,却也着实渴望借着男欢女爱舒缓压力,不由伸手下去握住情郎阳根撸弄把玩,柔声说道:「哥哥这般狠心,两日里音信皆无,奴家被管家欺负,连死的心都有了!」

  妇人小手触感温凉,严济喜不自胜,只是柔声说道:「怪我思虑不周,没成想那管家竟然这般胆大包天,主人尸骨未寒,就敢欺凌主母,好在他如今取死有道,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抱过妇人娇躯,侧着身子褪下顾盼儿绸裤,挺身就她臀后插入蜜穴之中,缓慢抽插说道:「只是苦了盼儿,这般担惊受怕。」

  顾盼儿回手勾住情郎脖颈,只是低低媚叫,缱绻无端,小声说道:「家里遭逢此难,倒也无话好讲。夜里奴家按照哥哥吩咐,将奶妈孩子都搬来这边,同屋住着彼此相闻,虽说不甚方便,倒是放心不少。」

  严济双手前伸握住妇人椒乳把玩,只是说道:「你我轻着些动作,只要盼儿不要叫得大声,倒也并不耽误什么!」

  听他如此调笑,顾盼儿不由娇嗔说道:「哥哥就会欺负奴家……唔……」

  毕竟心里有所挂碍,欢快之余,顾盼儿婉转低吟,不由轻声问道:「眼下府里已然安定,却不知后续该如何处置,哥哥心中可有主见?」

  严济只觉妇人阴中火热滚烫,不由更加舒爽难言,好在他亦非当日初哥,深吸口气压住心头悸动,柔声说道:「罗府家业不小,所得房契地契却只有寥寥几张,先不说其余资产凭证何在,眼下府里所雇仆役众多,每月工钱便是一笔不菲开销,尤其你不曾主持中馈,入府时间不久,可谓毫无根基。」

  「为今之计,且先遣散仆役,变卖家奴,你们不过母子二人,有个奶妈丫鬟伺候便已足够,而后慢慢寻觅蓄养,总要培植些自己心腹才是,」严济渐渐加快抽送速度,却不耽误出谋划策,「明日我请公人来此戒备,锁了后门,开放前门,将仆役俱都打发干净,府里贵重物品慢慢处置,你们孤儿寡母,却不必住着这般宽广宅院,徒然惹人垂涎觊觎。」

  顾盼儿阴中快美,渐渐口不能言,闻言抬手按住情郎,只是低声呻吟说道:「好哥哥……慢些弄……这般快速……奴儿已说不出话来了……」

  严济从善如流,却听顾盼儿又道:「家奴这般处置倒也妥当,只是四房那里,哥哥可有主意?」

  严济摇头不语,只是缓慢抽送不已,半晌才道:「若依寻常旧例,夫家亡故,妾室该当如何处置?」

  「以平常论,若能守贞节烈,自要细心奉养,只是如今府中并无大妇,奴家已是妾室,如何做得四房的主?」

  「你既已搬到正房,又有骨血继承罗家产业,自然便是大房之尊,处置妾室自然实至名归,」严济不以为然说道:「只是那四房毕竟年少,随意打发反而不美,明日你不妨去探她口风,若是有意另嫁,不妨打发出去,随身赠些嫁妆,也算全了大家体面。」

  「四房年纪不大,姿色却是上佳,」顾盼儿眼波流转春意盎然,只是回头笑着说道:「哥哥不如也将她收了,与奴家做个至亲姐妹……」

  严济轻笑摇头,「她与你素有嫌隙,严某虽然好色,却也取之有道,世间女子貌美者千万,若是各个贪求,岂不累死严某?不敢说此生只爱盼儿一人,却也不至于这般轻易移情别恋、贪花好色!」

  「哥哥倒是豁达……」顾盼儿听他这般至诚言语,不由心花怒放,阴中快感绵延,不由娇声求道:「好哥哥……且快些弄……先让奴儿丢一次……」

  严济得令,自然加快抽插速度,床上水渍之声不绝,臀肉撞击噼啪作响,虽有棉被遮掩,却也无法断绝。

  外间幼子忽然啼哭起来,片刻后奶妈轻咳一声,已将幼子抱起呵哄,接着传来估计品咂之声,大概已含住奶子吮吸起来。

  严济吻住身前妇人美乳含吮不住,身下挺动不休,直将顾盼儿弄得心旌摇荡,险些尖叫出声。

  妇人连忙掩住嘴巴,不住摇头央求身后情郎轻缓抽送,严济见她这般妖娆,哪肯轻易放过,不由更是快速抽送不已。

  外间奶妈听见响动,小声问道:「夫人可是被少爷吵醒了?」

  她声音不大,却吓得顾盼儿噤若寒蝉,连忙喘息几口,故作从容呢喃说道:「嗯,醒了……蓉儿为何啼哭?」

  顾盼儿故作从容,身后情郎却不肯轻易结束,只是猛力抽送不休,将她弄得慌乱至极。

  「撒了泡尿,将自己热醒了,夫人不必惦记,且先睡吧!」奶妈年岁不大,不过也是二十出头年纪,喂着幼儿吃了几口奶子,这会儿抱着他地上走动,口中哼唱儿歌助他入眠。

  夫人既已醒了,奶妈便全无顾忌,只是大声哼唱,却无意中为床上二人遮掩起来,严济知道机会难得,不由催动全力,急速抽送肏弄起来。

  顾盼儿快感如潮,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手边无物遮掩,便将情郎手臂一口咬住,只是闷声哼叫,快美无边。

  严济强忍疼痛,猛力抽插不住,大概五六十下,这才过精出来。

  被他这般亵玩,顾盼儿早已快美迷醉,堪堪二次丢精过后,这才娇喘吁吁,松开情郎手臂。

  「哥哥……」她声音娇媚满是柔弱,心疼抚摸情郎手臂,暗恨自己方才迷乱,只是不住亲吻那处齿痕所在,心中愧疚溢于言表。

  「不妨的。」严济轻柔抚摸妇人软腻肌肤,不由笑着说道:「明日过后遣散家奴,一切风平浪静过后,便将她们打发出去抓在下屋,你我夜里便可尽兴而为。」

  顾盼儿轻轻扭动娇躯,只是娇声说道:「大户人家主母偷情,总要将丫鬟婢女拉下了水才可成事,若是哥哥不嫌,不如将奴家丫鬟收了,免得被她撞见,到时只怕反而不美……」

  「这丫鬟虽有几分姿色,却不是你体己之人,以我之见,不如将她也打发去了,换个小门小户,到时买几个丫鬟伺候,倒是省却许多烦恼。」严济阳根渐软,缓缓退出妇人蜜穴,腿间腻滑一片,全是顾盼儿所泄淫液。

  顾盼儿撑起身子滑到被中,一番舔弄含吮,直将情郎伺候得雄风再起,这才跨身坐上,缓慢动作起来。

  「一切……便依哥哥意思……」顾盼儿俯身趴在情郎胸前,在严济耳边喃喃低语说道:「奴儿余生别无所求,只求常伴哥哥左右,每天这般你侬我侬便即心满意足……」

  两人柔情似水、蜜里调油,二度欢愉却缱绻旖旎毫不情急,比之方才竟是别有一番趣味。

  外间奶妈已然睡下,两人不敢发声,只是悄然低语,动作不休,亲热良久,方才相继泄身,彼此相拥睡下。

  夜里忽然外面呼喝声起,严济猛然坐起,将那顾盼儿也惊醒过来。

  「哥哥!」妇人吓得身躯颤抖,以为府里恶奴造反,直接扑进严济怀中。

  她这声「哥哥」叫得毫不掩饰,与那外面吵嚷之声混合一处,直将外间奶妈丫鬟幼儿一同吵醒。

  幼儿啼哭声中,顾盼儿整理思绪,按照严济耳边叮嘱,吩咐婢女说道:「你且穿衣出去看看,外面何故吵闹。」

  婢女连忙答应,穿了衣服出门去看,半晌才回来说道:「隔壁岳府好似出了命案,这会儿官差已然到了,离着太远听不真切……」

  「不是府里吵嚷便好,且去锁好院门,莫要吓到少爷。」

  一番吵嚷,半晌后方才安静下来,顾盼儿睡意全无,与严济悄悄低语良久方才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然天色将明,枕边余温犹在,却是空无一人,情郎不知何时离去,顾盼儿心中轻叹,暗暗期盼何时才能朝夕相伴耳鬓厮磨。

  梳洗过后用过早饭,却听下人来报严济过来请安。

  明明昨夜才纵情欢愉,今日却要扮个舅母外甥亲善模样,顾盼儿虽觉好笑,却也无可奈何,吩咐请严济进来。

  严济一身书生装扮,英俊风流、潇洒写意,从容入内拜见,口称「舅母」不住。

  眼见情郎如此,顾盼儿心中好笑,只是强忍笑意说道:「日后我们孤儿寡母还要靠你支撑,倒是不必这般拘泥俗礼,以后每日且自用功读书,闲时过来问安便可。」

  「舅母所言甚是,甥儿一切皆已安排妥当,还请舅母移步前院正堂,妥善处置家务才是。」

  两人昨夜早已商议妥当,这会儿不许闲言太多,从容来到前院,果然众多家人仆役已然聚在院中,便如昨日那般。

  只是院中多了几名青衣捕快,为首一人年岁不大,一手叉腰一手压着刀把,见严济出来,连忙小跑过来,笑着说道:「公子请了!邱捕头在隔壁办案,这会儿小的过来伺候,不知您有何吩咐?」

  「公爷客气!只派两人看守后门,我一会儿遣散家人,再安排两人守着前门,莫要被他们裹挟走家中财物即可!」

  捕快笑道:「邱爷早有吩咐,小的唯公子马首是瞻!公子夫人放心,若有人胆敢为非作歹,小人这把腰刀,却也不是摆设!」

  两人计议已定,捕快过去分派人手,各自守了前后大门。

  严济迈步出了厅堂,对着众位仆役婢女说道:「夫人昨日与我商议,如今老爷故去,府里没了银钱来源,一应开支用度须得精打细算,因此今日将大家召集起来,便是要分发遣散,各自谋生……」

  院中众人闻声一片哗然,有人心存怨恨,却念着昨日严济手段和此刻院中官差不敢轻易出头,一阵交头接耳声中,严济又道:「夫人仁厚,吩咐小生细致安排,定不会让大家难为!家中所聘仆役,每人多发一月工钱!家养奴婢我已联系牙行,一会儿便有人过来领人!」

  人群中终于有人出声喊道:「我等并未犯错,只将管家心腹赶走便是,何必连累他人!」

  有人出言,自然众意汹汹,严济朗声说道:「却与管家并无关系!实在府里开支太大难以为继,若不各谋生路,难道还要聚在一起等死不成?」

  众人齐齐缄默不语,严济又道:「过会儿大家各自收拾行李,除了随身物品,其余杂物均要留下,出门时要接受公爷检查!」

  瞬时阶下众人议论纷纷,几个心中有鬼之人更是悄悄退出人群,回到住所取了包袱便想从后门逃跑,却被官差抓住赶了回来。

  一时府里人心惶惶、哭声四起,却与隔壁岳府遥遥呼应起来。

  忙忙碌碌直到晌午,府里下人终于打发干净,偌大罗府,只剩下严济、顾盼儿母子、四房小妾以及奶妈几人,空空荡荡,竟是有些瘆人。

  大门内侧堆了大大小小许多包裹,里面书画古玩金银珠宝各色各样,想来便是家变至今下人搜刮所得,严济从怀里取了张百两银票塞给捕快头目将其打发,这才亲自动手,将一应财物收纳锁进内院正房下屋。

  眼下并无旁人,顾盼儿帮着严济收拢杂物,不由皱眉问道:「如今府里就剩我等,这午饭尚无着落,哥哥下步作何打算?」

  严济送完最后一趟财物,这才笑着说道:「舅母不必担心,一会儿小生亲自下厨做个几样小菜便是!」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为何还要这般称呼!」顾盼儿娇嗔一句,眼下虽然荒凉,自己却可与情郎随意亲近,不由心中欢喜。

  「这般叫着,岂不更加刺激?夜里你我欢好,少不得也要叫你几声『舅妈』才是!」严济故意调笑,直将妇人逗得霞飞双鬓,这才又道:「我已请了丫鬟婢女,坊间一时没有合适宅子,便暂且在此住着,有了合适所在搬过去便是,到时你我名为舅甥、实为夫妻,每日朝夕相处、琴瑟和谐,岂不好过整日里提心吊胆?」

  顾盼儿心中雀跃,面上自然喜笑颜开,觑着四下无人,大着胆子挎着严济手臂,柔声说道:「奴家能与哥哥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便已足够,贫穷富贵实在便是过眼云烟一般……」

  严济却道:「我大略算过,光是这宅院便价值七八千两银子,算上这些古董文玩、家具摆设,总要值个两三万两白银,算上田产债务,总有十余万两,有这些银钱支撑,盼儿便是想要贫穷却也极难了!」

  「竟有这许多财富!」顾盼儿惊喜连连,若是真个如此,自己与情郎双宿双飞岂不更加从容自在?

  严济轻笑点头,心中却暗自计较,当日他暗害罗家老爷,却只翻到一点皮毛,那夜官道所见,那道姑深夜之中竟似发现自己一旁躲避,那般注视良久,便是今日想及,仍旧悚然而惊,若他所料不差,大概便是那道姑捷足先登,得了罗家老爷一生大半积蓄。

  他心中琢磨,却不肯说与顾盼儿,虽然妇人年纪比他还大上两岁,却天真烂漫、秉性纯真,若将如此险恶勾当说与她听,只怕便要夜不能寐、久思成疾。

  罗家老爷贪花好色,暗许正室残害小妾,而后不闻不问移情别恋,可谓取死有道,严济饱读圣人教诲,却并不因循守礼,心中自有一番计较,自诩替天行道,杀人性命、夺人钱财却无丝毫敬畏,只觉天公地道、本应如此。

  送了顾盼儿回房,严济亲身下厨,心中想着当日旧事,粗略整治了几样小菜,这才吩咐奶妈叫来四房小妾过来一同用饭。

  那四房妇人年纪不过二八年华,平时仗着老爷恩宠,对顾盼儿不假辞色,此时见严济遣散奴仆,便连她房中丫鬟都打发走了,不由心中畏惧,生怕自己朝不保夕。

  严济也不遮掩,径自挨着顾盼儿坐下,抬腿磨蹭顾盼儿,示意她出言说话。

  顾盼儿略显难色,随即笑着对那四房小妾说道:「老爷既去,如今家道中落,你身下一无所出,倒是不必也和我一样这般守着,这几日里便央托媒婆为你寻个人家,好过这般苦守孤灯……」

  「一切但凭姐姐做主,只是……只是家中钱财……」四房小妾心中畏怯,却又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只得硬着头皮问道:「是否该当……分些……分给小妹一些……」

  顾盼儿正要言语,严济却道:「舅父虽去,表弟却在,家中资财皆是表弟所有!与你却又有何干系?若你生有一儿半女,倒是可以分些给你,你既一无所出,还敢垂涎财物,真个好赖不知、取死有道!」

  顾盼儿连忙劝阻,故作厉声喝道:「济儿不可这般胡言乱语!」

  严济佯怒拂袖离去,顾盼儿才又劝道:「你我姐妹一场,自然不能轻易将你打发出去,总要风光陪嫁,许个上等人家才是……」

  「只是仓促间不好寻找,姐姐心里倒是有个主意,」想起夜间所言,顾盼儿柔声问道:「妹妹你看咱这外甥如何?若是中意,与他做个露水夫妻如何?」

  第六十九章 昨夜绸缪

  兴盛府城,彭宅之内。

  彭怜舞动长剑呼喝不停,一身素白麻衣道袍宽大松软,随他身形飘荡摇摆,隐隐然似有出尘脱俗之意。

  应白雪母女婆媳三人厅中闲坐,看着情郎庭中舞剑,却是窃窃私语,说着闲话。

  「相公这般穿着竟然不冷,我穿得这许多还冷的不行……」洛行云就着炭炉烤手,看着门外情郎舞剑,不由羡慕不已。

  「哥哥说已然不避寒暑,按时增减衣服只是怕惹来世人惊骇而已……」泉灵坐在嫂嫂一旁,不是伸手过来熏烤,却不似洛行云那般畏寒。

  「这几日刚下过雪,天气自然冷些,这般敞开着门,又岂能不冷?」应白雪穿得最少,却坐在门边,看着院中情郎,不由笑着说道:「相公身负神功,便是伤口好的也比常人快些,为娘伤口还未愈合,他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洛行云闻言笑道:「娘亲受伤更重,愈合慢些倒也平常,只是看您气色,却不似身负重伤,看着却比我们还要好上一些!」

  「若非相公滋养,岂有这般神奇?」应白雪移目四顾,见身边并无旁人,这才小声说道:「昨夜欢好所言,云儿可是当真?」

  洛行云俏脸一红,随即轻轻点头。

  泉灵一头雾水,看看母亲嫂嫂,不由好奇问道:「你们婆媳两个在打甚么哑谜?」

  原来昨夜泉灵新婚,夜里自然睡在正房院里,与母亲遥遥相对,住在西厢房中,夜里院门落锁,自然母女婆媳三人同榻而眠,只是泉灵新瓜初破,并未与彭怜真个欢好,早早便在外间睡下,却不知婆媳两个夜里说了些什么。

  应白雪掩嘴轻笑,见儿媳笑而不语,这才小声说了其中原委。

  原来昨夜一更鼓响过后,翠竹放下院门锁栓,应白雪婆媳这才同至泉灵房里共襄盛举。

  新房之中,彭怜已将泉灵嫁衣脱去,两人半裸身躯正在榻上躺着,少女含着男儿阳根,正自舔弄不休。

  「灵儿倒是急切,怎的不等我们?」洛行云出言调笑,径自脱了衣衫。

  应白雪凑到情郎怀里献上香吻,任彭怜轻薄良久,这才娇喘说道:「灵儿初经人事,今夜虽是新婚之夜,却也不宜过分索求才是……」

  泉灵吐出神龟轻笑说道:「哥哥怜惜女儿,早就说好今夜只与娘亲嫂嫂欢好,只是闲来无事,这才由着人家舔弄一会儿,只待母亲嫂嫂来到,便可立即欢娱……」

  不过一日夜间,女儿便似脱胎换骨一般,应白雪感同身受,不由喜悦笑道:「吾儿倒是体贴,你嫂嫂与相公阔别多日,这头一筹且让她先来吧!」

  洛行云却也当仁不让,脱得只剩一件亵衣,款款来到榻上,匍匐到情郎身前与他深情香吻,半晌才身躯娇软颤声说道:「日间演了回家中大妇,虽然明知是假,想着竟能与相公夫妻相称,心里便极是快意,只是这般想着,下面便湿个不住……」

  应白雪正在脱衣,闻言附和说道:「谁说不是!这几日里,单是与相公一起坐着,被下人们当作相公姬妾对待,为娘心里也是满足快意,仿佛便真是美梦成真一般……」

  彭怜感受腿间少女舔弄,手上把玩洛行云美乳,闻言不由笑道:「早知今日,不如当日便说雪儿乃是赎身姐儿,与灵儿一起纳为妾室,岂不两全其美,省去许多烦恼?」

  应白雪蕙质兰心,知道情郎何意,笑着摇头说道:「妾身早已嫁过,真要与人做妾,只需一顶小轿抬着送到夫家便是,哪有许多俗礼可言?」

  洛行云早已情欲难耐,受了彭怜抚弄,更加清热如火,身下小姑见状,更是知情识趣,只是俏声说道:「嫂嫂不妨分开腿儿过来,妹妹扶着哥哥阳物就你便是!」

  洛行云娇羞不已,却果然依言施为,分开双腿便如狗儿撒尿一般抬了右腿,旋即跨坐情郎身上,由着小姑扶住丈夫阳根对准牝穴,随即缓缓坐下。

  阴中骤然饱满,洛行云顿觉快美难言,口中不住吸气,半晌才堪堪吞下大半,不由娇声说道:「哥哥好大阳龟……塞得奴儿花心子都胀了……」

  彭怜也是欢喜无限,托举妇人翘臀助她起伏,看着眼前女子艳丽无双,不由又爱又疼,柔声说道:「云儿几日未见,倒是愈发可人了些……」

  应白雪早已脱了衣衫,挺着一双硕乳径到厅中,往炭炉里拨弄几下,弄得炉火熊熊、满室皆春,这才迈着婀娜步子爬上床来偎进情郎怀里求欢。

  彭怜倚着被子,左手拥着应白雪,右手把玩洛行云美乳,不由快美异常,忽觉脚尖湿滑,绕过洛行云看去,原来泉灵已将他脚趾含进嘴里。

  应白雪见情郎动作,移目过去见状不由一惊,随即笑道:「吾儿不过勾栏院里走了一遭,竟然学了这许多风情!」

  彭怜心中爽利,不由赞叹说道:「便是倾城母女,也未试过这般风流!灵儿天资聪慧,于此倒是颇有灵性……」

  泉灵吐出丈夫脚趾,不由轻笑说道:「妇人本分,便是讨丈夫欢心,那日我看雪晴母女竟能舔弄哥哥魄门,与之相比,舔弄脚掌倒也不算什么。」

  彭怜不由点头笑道:「灵儿这般用情,却是与你娘一脉相承!莫再舔了,过来让哥哥亲亲嘴儿!」

  泉灵面色羞红,乖巧过来献上香吻,待情郎亲吻尽兴,这才羞赧说道:「爹爹可喜欢女儿这般倾心奉承么?」

  彭怜不迭点头,「哪里能不喜欢?已是爱煞了灵儿!」

  一旁洛行云摇曳不休,闻言不由呻吟讶异说道:「灵儿这般称呼……却是刺激的很……」

  应白雪说了昨夜言语,笑着说道:「不如云儿也随着灵儿一起,看在为娘面上,叫着相公『爹爹』,看看是何效果!」

  洛行云自己私下欢好,便也曾这般称呼情郎,几次与应白雪婆媳同欢,也是口称「爹爹」不住,这会儿觉得有趣,又是情欲上涌,自然张口叫道:「爹爹……亲爹……媳妇酸软无力……还求爹爹怜惜……」

  她口中所言「爹爹」,实乃称呼公公,并非在叫生父,自然便与泉灵不同。

  彭怜知道妇人此时已然力竭,连忙起身将洛行云压在身下,抱住一双修长美腿大肆挞伐起来。

  日间欢愉只是略微舒缓情欲,此刻欢好才是真个一解相思之苦,彭怜主动施为,效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洛行云身躯敏感,久别之下更是不堪,方才主动求欢已然快感如潮,此时被彭怜全力征伐,自然一触即溃、狂丢不止。

  彭怜一手握住妇人细嫩脚踝,一手回身搂过泉灵握住一团美乳,动作间忽觉臀间一阵湿润,不用回头便知是应白雪吐出香舌舔弄自己魄门,他此刻享尽齐人之福,榻上三女互为禁忌关系,寻常男子能得其一已是天大机缘,他却坐拥母女婆媳倾力侍奉,其中快感,实在难以言表。

  「好哥哥……亲夫君……奴儿受不住了……求爹爹绕过媳妇……又要丢与爹爹了!」

  洛行云不堪挞伐,哪里禁得彭怜这般疾风骤雨一般肏干,不过百余十下,便已狂丢数次,娇躯瑟瑟发抖,面色时白时红,已是憔悴不堪。

  应白雪凑身过来,耳语说道:「好相公,云儿毕竟不曾习武,莫要弄坏了才是……」

  彭怜轻轻点头,强忍无边快意,放出些许真元为洛行云补益身心,这才抽出阳根,改换目标。

  一旁应白雪早已趴跪下来,回首媚声说道:「好夫君……且看奴奴臀儿美么?」

  彭怜咕咚咽下口水,挺着阳根凑到应白雪臀间,轻车熟路贯入妇人美穴,口中不住赞叹说道:「雪儿丰臀翘挺软嫩,自然极美!」

  得情郎如此赞美,阴中骤然饱满充实,应白雪不由轻哼浪叫说道:「夫君喜欢便好……整日里玩弄奴奴儿媳女儿……忒也风流好色……」

  彭怜情欲如潮,方才在洛行云身上强自忍耐,这会儿见到应白雪如此骚媚,不由又是情动如狂,双手箍着美妇纤细腰肢,猛烈耸动肏弄起来,同时呼喝问道:「你这淫妇……可喜欢为夫风流好色……」

  「奴奴喜欢……当然喜欢……好达……用力些个……弄死奴儿了……贱穴要被弄破了……美死奴奴了……」

  应白雪硕乳摇荡宛若倒垂铜钟,不时回首媚叫注视情郎,眉宇间无限深情,只将身后少年当作世间全部,浓郁依恋,溢于言表,口中不住呼唤「夫君」,须臾之间,便即瑟瑟发抖,小丢了一次。

  彭怜快意无限,仍将泉灵拥在怀里,只是随她作为,自己专心致志肏弄应白雪美穴,逸兴遄飞之下,直将妇人弄得大丢不止,这才放松精关,准备过出精来。

  「亲达……美死雪儿了……莫要丢在奴奴穴里……」应白雪意乱情迷,却不忘一旁儿媳,勉力挣脱彭怜拘束,回身娇喘叫道:「相公丢给云儿……给她补益身子才是……」

  女儿新瓜初破,自然难以承受,自己连日承欢,早已身心满溢,眼下光景,最好便是丢与儿媳,一念至此,应白雪才有这般举动,只是喘息说道:「相公阳精最是补人,莫要轻易浪费才好……」

  彭怜紧要关头被应白雪挣脱,虽然不甚爽利,却也知道应白雪所言有些道理,不由从善如流,挺着暴涨阳根贯入洛行云蜜穴,在她阴中丢出精来。

  洛行云被他骤然填满,不由浪叫出声,随即一股热流蔓延全身,竟是说不出的舒适快美,而后阵阵酥麻掠过花心,娇躯渐渐颤抖,无边快感绵延开来,瞬间美得口不能言,只是娇喘吁吁,沉醉不已。

  彭怜直将洛行云小腹那翠玉香炉器物灌满这才缓缓收功,随后拥着应白雪躺下,看着洛行云泉灵一双「晚辈」为自己舔弄清理。

  应白雪依偎情郎怀抱,对儿媳说道:「云儿且慢动手,看你妹妹如何取悦相公!」

  洛行云闻言一愣,应声后退靠在彭怜怀里,看着泉灵缓缓吞下相公好大神龟,不由惊讶万分说道:「数日不见,灵儿竟有了这般秘技,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应白雪一旁笑道:「早间我们母女服侍相公便溺,为娘接了几口便忍耐不住洒了出来,灵儿可是含到最后,一滴却都没洒出来!」

  洛行云闻言不由更加惊讶,不过旬日不见,婆婆小姑竟已有了这般手段,心中暗自警惕之余,不由咋舌说道:「若用口舌接尿,岂不……岂不……」

  应白雪笑吟吟道:「此间风月,也是灵儿自勾栏院里学来,若非由她提起,为娘如何知道,床笫间竟有这般做法……」

  彭怜却道:「听倾城所言,此等风流艳事,却非起于勾栏,乃是一个宾客家中所纳妾室,只因夜里寒冷,不舍丈夫受寒,才让他尿在口中,自此传遍勾栏,成了姐儿风月。」

  应白雪亦是点头说道:「只怕世间女子,为正妻者自然端庄方正,为妾室者只为取悦男子,却是什么腌臜事体都能做得,若是推而思之,以为娘此时心思,便是相公粪便,竟似也不觉如何厌恶呢……」

  洛行云轻轻点头,不由小声说道:「若是亡夫在时,让我如此这般自甘下贱服侍于他,即便心中千肯万肯,却怕被夫婿轻视,不敢这般放纵轻狂……」

  应白雪知她说起儿子有所顾忌,不由笑道:「正是此理!当日我与灵儿父亲敦伦,何曾这许多花样?他总说我不解风情,岂不知便是懂些风情,如何敢与自己丈夫卖弄?莫说惹来猜疑,便是想着彼此尊敬,也不敢稍有逾越……」

  「如今做了妾室,却才明白其中道理,为人妾室不必端庄持重、治家有方,只需专心致志讨好丈夫便是,哪里在乎那些世俗礼节?」

  应白雪言之恳切,洛行云也深以为然,不住点头说道:「果然便是这番道理!现在推想,当日翠竹引荐母亲,母亲引荐儿媳,后又引荐灵儿,大概便是此理……」

  婆媳这般闲话,泉灵已将彭怜阳根舔弄干净,这会儿躺在少年腿上,听着母亲嫂嫂闲谈,只是微笑不语,恬淡至极。

  彭怜抬腿轻碰少女嫩乳,柔声笑道:「只是可怜了灵儿,看了一晚活春宫!」

  泉灵见情郎关心自己,不由甜蜜笑道:「爹爹与母亲嫂嫂欢愉尽兴便好,女儿一边服侍,却也乐在其中……」

  她昨夜便与母亲商定,无人时便总是称呼彭怜「爹爹」,如今与嫂嫂同榻服侍情郎,自然也不再避讳,张口便是「爹爹」「女儿」,丝毫不见怪异之处。

  洛行云不由笑道:「灵儿这般叫法,连带着我也要改口了!」

  泉灵嘻嘻一笑说道:「我叫『爹爹』乃是亲父,你叫『爹爹』却是称呼婆婆丈夫,其中滋味却是千差万别!」

  应白雪一旁笑道:「灵儿倒不急于一时,以后苦尽甘来,受用时候长着,相公倒是不必为她着急……」

  众人柔声细语聊天,泉灵毕竟年少,又不似彭怜那般身负玄功,不多时竟最先睡着,留下彭怜搂着婆媳闲话。

  应白雪为女儿盖好锦被,裸着身子在情郎怀里舒服靠着,这才柔声说道:「若是每日里都这般同榻而眠,却需要换个大些床榻才是……」

  彭怜点头称是,「我看云儿房里那张床铺倒是不小,躺下三人倒也宽敞,四人却也有些挤了。」

  洛行云笑道:「能睡三人倒也够了,今日灵儿大喜,这才挤在这里,换做平时,便都去正房住了,倒也省的我这『大妇』做得别扭……」

  「便是真睡不下,置个坐塌也就够了……」洛行云显然早有打算,「以后日子慢慢计较,真个长久安定下来,再打一张宽大床铺不迟。」

  应白雪微笑点头,知道洛行云所言在理。

  洛行云沉吟半晌,犹犹豫豫说道:「娘亲也在,媳妇有个心思,想与爹爹商议……」

  听她也叫「爹爹」,彭怜不由苦笑说道:「我这未及弱冠,却已收了这些女儿!」

  应白雪哈哈一笑,轻捶情郎一记嗔道:「谁让你睡了别人母亲!且容云儿细细说来!」

  彭怜赶忙闭口不言,确定洛行云轻声说道:「此次省亲,与家母相处几日,只觉她身体更加不如从前,面黄肌瘦,眼看便是病入膏肓,若是听之任之,只怕……」

  彭怜与应白雪相视一眼,俱已猜到洛行云言外之意。

  果然洛行云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实在无法,只能请爹爹勉为其难,救我母亲一命!」

  看她这般郑重神情,彭怜知道洛行云并非玩笑,他与应白雪对视一眼,随即收拢心思,政策上说道:「云儿心思,为夫自然深知,只是当日与雪儿阴差阳错,她算计与我在先,我借机报复于她在后,其时并无多大把握助她绝境逢生……」

  应白雪一旁却道:「相公倒不是有意推拖,只是兹事体大,以亲家母那般性子,若也和我当初一般寻死觅活,岂不反而不美?」

  洛行云却坚定说道:「只要相公答应,其余诸事,媳妇自有安排!」

  她简略说了与母亲说了自己已与彭怜有了奸情,意图将小妹许给情郎等事,这才说道:「爹爹有此异能,媳妇若不尝试一番,岂不有负父母养育之恩?」

  应白雪不住点头,彭怜也点头说道:「只要云儿计议妥当,为夫必然尽心竭力!」

  洛行云闻言不由欢欣鼓舞,抱住彭怜手臂喜笑颜开说道:「若是真能成事,媳妇母女三个,将来怕不是也会这般服侍爹爹呢!」

  第七十章 解铃之人

  兴盛府中,瑞雪过后,天地一片清凉,午后天光正好,照得大地一片光亮。

  枝头瑞雪渐渐消融,一滴水珠沉淀许久,终于脱离枝头,才落一般,忽而一道剑锋掠过,将它一分为二,一份崩飞化作水雾,一份溅入泥土散落不见。

  彭怜一套剑诀舞毕,收拢长剑,平抑丹田气息,这才一振袍袖,回身来到厅中。

  屋中三女言笑晏晏,见他进来,不由更加笑意盈盈。

  彭怜接过彩衣递来湿巾擦拭面颊手掌,好奇问道:「在说些什么,竟这般开心?」

  应白雪笑道:「说起昨夜所言,在说你该如何博取岳母大人芳心!」

  彭怜脸色一红,看身边婢女彩衣偷看自己,不由尴尬说道:「这种事怎可随意宣之于众……」

  洛行云轻笑摇头说道:「这个法子却是彩衣想的,翠竹珠儿又不是外人。」

  应白雪也道:「晚上便让老爷好好疼疼彩衣,过几日灵儿康复,也要收拢了珠儿才是!」

  她一句话将两个婢女说得俱是面色羞红,彩衣闪身躲到自家小姐身后,珠儿只是红了脸看着地面上自己脚尖,半晌不肯抬头。

  洛行云扯着身后婢女轻轻安抚,这才笑着说道:「我已与家母提前定好,若是父亲不生我气,那便请她亲自过来一趟住上两日,见过相公本人,觉得合适的话,再回家烦请父亲教导相公进学……」

  「待她来时,自然要与我同宿,到时相公假借醉酒认错了人,自然成就好事……」洛行云说出心中计划,随即又道:「此计若是不成,便将家母迷晕,总要相公为她诊治一番才好!」

  应白雪却摇头说道:「一次两次或许不难,总是这般却不容易,我这病体迁延许久,相公朝夕为我诊治,也要两月左右方才得竟全功,只是三两日光景,怕是仅能探查究竟,无法彻底根治。」

  洛行云轻咬贝齿说道:「只是为人子女略尽孝心,实在不能成事,却也无话好讲……」

  应白雪摇头笑道:「此事本应从长计议,若是果然亲家母和我当日一般身染重病、时日无多,这般火急火燎倒也值得;若是并非如此,倒是不必如此急切,你母亲若是性子执拗,宁可守贞病死,也不肯失节苟活,你这般陷她于不义,岂非不孝?」

  不待洛行云辩解,应白雪又道:「为人子女,不可为孝而孝,你尽了孝心心安理得,如何知道长辈是否心安理得?真若孝顺,总该将抉择之权交予长辈自己选择才是……」

  洛行云闻言一愣,随即轻轻点头,竟是深以为然。

  「且等亲家母过来之后,我与她深谈一番,待我探明她真实心意,云儿再做打算不迟!」

  应白雪老成持重之言,说得众人俱是点头称是,却听应白雪又道:「左右相公已然答应,你那母亲妹妹早晚便是他囊中之物,对此为娘倒是毫不担心……」

  「只有一样,你那父亲若知道你私下与人勾搭成奸,如何竟能接受,还肯教授相公治学之道?」

  洛行云轻笑说道:「娘亲却是不知家父脾气秉性,他虽是端正鸿儒,却也是慈祥父亲,事关女儿一生幸福,不许我择夫另嫁,还不容我与人生情?」

  「尤其我与母亲说起相公如何文采武功卓尔不凡,这般人物与我妹妹却是正好般配,我若勾搭仆人,说不得他要将我逐出家门;若是勾引妹夫,媳妇倒觉得无可厚非……」

  应白雪摇头笑道:「说的全是歪理!他们男子读书读的酸腐,哪里肯如你我一般考虑人情世故?伦理纲常不是随便说说,你这一步却是实在冒险许多!」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洛行云嘻嘻一笑,转头对彭怜说道:「只要相公不嫌弃我,婆母不休了我,便是父母如何不喜,怕也由不得他们!」

  泉灵一直微笑不语,此时也道:「所谓出嫁从夫,嫂嫂如今已是彭家人了,自然要听哥哥安排!」

  众女哈哈一笑,这才各自散去。

  洛行云回到房里修书一封交予彩衣,吩咐她交给徐三送到洛府,这才放下心来。

  母亲病重,却还不到难以挽回地步,婆母所言徐徐图之确实有些道理,洛行云一时犹疑不定,只是找了本书随意翻看起来。

  彩衣领了书信径自来找徐三,转述洛行云吩咐,这才回房伺候自家小姐。那徐三知道兹事体大,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下人备下马车,自己亲自出门来到洛府送信。

  马车仍是按照洛行云吩咐绕城半圈,半路里换了车马,这才来到洛府。

  徐三叩门而入,直将书信交给夫人身边亲近丫鬟,这才放心离开。

  那丫鬟擎着书信一路小跑回了主母房里,屋中点了四个炭炉,扑面便是一股热浪,却见那栾氏犹自穿着棉袄貂裘,面色苍白如纸,显得颇为憔悴。

  「夫人,大小姐捎信来了!」

  「才走一日,写什么信来?」栾氏嘀咕一声,却依然喜上眉梢,连忙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娟秀,洋洋洒洒三张宣纸写满蝇头小楷。

  女儿所言倒是无他,只是关系自己身体,又问及丈夫态度如何,还请她无论如何近日过来相聚一堂,说是已找到为母亲祛病秘法,只需母亲来到便可妙手回春。

  几日来天阴下雪,栾氏便如身堕冰窟一般,手脚发寒,每日里瑟瑟发抖、夜不能寐,身上疼痛难忍,恨不得就此死了、一了百了,好过这般生受。

  只是念及一双女儿,长女虽嫁却已守寡,二女年纪不小却还没有着落,自己撒手而去,丈夫若不续弦还好,若是续弦……

  栾氏不敢想象,轻咳两声缓解喉间不适,有气无力说道:「你去看看老爷可在书房,速速回来报我……」

  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折返回来禀报说老爷正在书房。

  栾氏勉力起身,又披了一件貂裘,瑟瑟抖着身子出门,由着丫鬟搀扶来到书房。

  洛高崖正在书案写字,听见门响见是夫人来到,不由皱眉说道:「你畏寒怕冷,何不在屋里呆着?」

  栾氏一旁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暖炉,挥退众人这才说道:「云儿来信问我示下,昨夜与老爷所言之事,到底作何打算?」

  洛高崖怒哼一声,随手扔了手上狼毫,任那墨汁染黑案上字体,冷言说道:「做出这般辱没家风之事,还敢托你转述!忒也糊涂!」

  栾氏不住轻咳,只是掩口说道:「云儿成婚三天姑爷便应征入伍!当时……咳咳……当时云儿来信托你留住泉安不去边塞,你却……咳……却是怎么说的!什么『边患未绝何以家为』!什么『岂能徇……咳……徇一己之私、损社稷安危』!」

  「如今姑爷战死,我几次提议接她回来另许人家,你又说的什么!」栾氏情绪激动,说完最后一句话,终是忍不住呛咳起来。

  丫鬟赶忙上前为她捶背,栾氏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剧烈呛咳半晌,锦帕上咳出一片殷红,她面色苍白,连忙收了锦帕。

  洛高崖背身妻子看向墙上书画,一幅横幅写着「糊涂」二字,他沉默良久,方才叹气说道:「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悔之晚矣!如今云儿家里却是如何境况?」

  听见丈夫语言和缓,栾氏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她家里被族人欺凌,说是亲家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安排车队替身去了外省,如今只带了几个家人住在附近……」

  「云儿去时反复叮嘱,只说莫要随意往来,免得惹来灾祸,若是老爷同意,便让她那情郎过来拜谒,由着老爷指点学业。若是老爷觉得相当,便与潭烟结个良缘……」

  「胡闹!」洛高崖拂然大怒,回身喝道:「自己成奸不算,还要构陷亲妹!她是猪油蒙了心么!」

  「你看你急什么!」栾氏反而淡定下来,柔声说道:「云儿也说了,要经你看过之后再做定夺,她如今名为守寡,其实有人相伴,不是觉得那彭生实在优秀,如何舍得让渡出来?女人善妒,不是至亲妹妹,谁肯任由自己喜爱之人另娶她人?」

  洛高崖并不言语,只是握着椅背生着闷气,栾氏又道:「烟儿年岁不小,相看了这些富贵人家子弟都不入眼,这般久拖不决,真成了老姑娘,岂不更加惹人耻笑?」

  「哼!真个逼得急了,随便找了人家打发出去就是!」

  栾氏不由一笑,「你又嘴硬!若是你肯舍得女儿委屈,那何府长孙不是早就成了咱家姑爷?」

  「何家门风纯正,那何郎人物庄重、文采斐然,本来就是良伴!」说起此事,洛高崖不由更加气恼,「非说人是什么『榆木疙瘩』『空心石头』!你教的好女儿!」

  栾氏轻咳两声,争辩说道:「云儿初嫁便即守寡,你自己也说,烟儿切不可随意嫁了,不能重蹈覆辙,怎的到头来又全怪到了我身上!你若舍得,便依我之意,将她绑了塞进花轿,岂容她这般挑三拣四?」

  洛高崖气的胡子一抖,半晌无语,他因为长女出嫁守寡心中愧疚,于小女婚事上便不如何独断专行,只盼着她嫁的顺心遂意,不想再如当年长女出嫁一般毫不顾忌女儿感受,一来二去,便将女儿刁蛮性子养了出来,如今尾大不掉,实在咎由自取。

  栾氏无奈笑道:「云儿烟儿毕竟至亲姐妹,若是那彭生果然如云儿所言出尘脱俗,是个可造之材,由你好好打磨考取功名,与烟儿结为良伴倒也使得,到时云儿另嫁做个妾室,也未必就辱没了门风……」

  「即便烟儿仍未相中,云儿竟敢将此事见告咱们,便知女儿已然情根深种,纵是如何不喜,看在云儿面上,你也该出言指点那彭生一番,有这番恩德,女儿在那彭生处分量也自重些……」

  栾氏句句在理,拳拳爱女之心溢于言表,洛高崖一生无子,直将两个女儿当成掌上明珠一般,自小便教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与别人家公子无异。

  两女一般聪慧,长女心思凝定,素有静气,喜欢琴棋书画、胭脂水粉;小女却心性跳脱,不拘于物,喜读兵书战策、史书传记,每每针砭时弊,竟也能切中要害。

  洛高崖心知自己一番教养,已将小女养得如同男子,博闻强识之处犹有过之,真要许个寻常人物,只怕她一生都不会幸福。

  一念至此,他叹息一声,轻声说道:「既是如此,你便收拾收拾,这几日过去云儿家里盘桓一番,看看那彭生如何,果然一表人才,再让他过来拜谒不迟!」

  栾氏听到丈夫允准,不由喜上眉梢,虽然成亲至今,丈夫端方持重,两人相敬如宾,但她心里清楚,丈夫爱女之心不输自己,只是涩于表达,并不显山露水而已。

  别过丈夫离了书房,栾氏吩咐下人整顿车马,事不宜迟,尤其事关两个女儿终身幸福,她是片刻不肯耽搁,吃过午饭便即出门,仍是那般绕行之后,进了女儿所住宅院。

  接到下人通禀,洛行云急忙赶来迎接,看母亲这般急匆匆赶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番打听才知父亲已然默许,只待母亲看过彭郎回禀之后,便可安排后续事体。

  洛行云这边尚未布置妥当,无奈之下只能将母亲带到后院,安顿在小楼住下,这才来寻应白雪,商量应对之法。

  应白雪问明栾氏行止,沉吟半晌说道:「且让彩衣过去服侍,她自己带着丫鬟,日常一切事体皆由彩衣安排便是,这几日你便住在楼里,总是不离她身前左右便是……」

  「一会儿我与她相见,到时你支开众人,由我探她口风便是!」应白雪计议已定,这才同儿媳一同来到后院绣楼。

  应白雪栾氏虽是对头亲家,却从未见过,此时相见,陌生却也熟悉。

  应白雪这边看那栾氏,果然便与洛行云容颜相仿,只是面色憔悴蜡黄,眼眶塌陷,双目无神,不时轻咳不已,饶是屋中燃了三座炭炉,仍是紧紧裹着貂裘,身躯瑟瑟发抖不已。

  栾氏看那应白雪,却见眼前妇人肤白貌美,面容精致,眉如新月,目似繁星,红唇一点,檀口微张,身躯高挑丰腴,面上气色尤佳,一身淡紫夹棉直帔,簪钗斜插,耳坠轻摇,胸前一串嵌珠金链,竟是艳光四射,气势夺人。

  她心中叹息,想着对方与自己一般年纪,虽是寡居却如此气色上佳,相比之下,自己虽身份显贵,却这般死气沉沉。

  栾氏起身迎接,不由温言笑道:「实难想见,竟有与亲家相见之日!」

  应白雪笑着拉住栾氏双手笑道:「谁说不是!当日二女婚配,你我隔山望水,谁料竟有今日相逢!」

  两人各自坐下,洛行云一旁相伴,婢女彩衣奉茶上来,随即带着栾氏身边丫鬟一起退下。

  「亲家气色如此之好,云儿当初来信说你病重,想来却是夸大其词了!」栾氏看着应白雪面容,想着她亦曾病重难愈,不由心中诧异,以为女儿所言过于夸大。

  应白雪却道:「当日确实病入膏肓,每日里浑浑噩噩,只觉早晚将死,也是难以相见竟能绝处逢生……」

  「世上果然有此玄妙医术么!」栾氏眼泛亮光,求生欲念驱使,不由好奇问起。

  应白雪朝着洛行云抛个眼色,洛行云心领神会起身说道:「母亲婆母稍作,我去前院看看彭公子是否方便过来相见!」

  栾氏闻听女儿当面说起彭生,不由去看应白雪脸色,见她喜乐平常浑不在意,不由心中讶异。

  洛行云一去,应白雪方才笑道:「妹妹却是不知,当日姐姐瘦的皮包骨头一般,莫说起床走路,便是便溺都要人搀扶,日里茶饭不思,谷道半月方才走动一次,天癸更是早早停了,眼见着一日不如一日……」

  「当时安儿一去,我本想着将灵儿打发出去,再将云儿送回府上,谁料悲伤过度,竟是积郁成疾,而后一病不起,家中诸事纷繁,便都就此耽搁下来……」说起往事,应白雪也是五味杂陈,「之后家奴无状,意图欺凌我们孤儿寡母,天可怜见,彭公子突然来到,竟是身负玄奇医术,用了回春秘法,将我起死回生!」

  「随后种种,想来云儿已说与妹妹听过,也是云儿孝心,知道你身染沉疴,也想让彭公子为你诊治一番……」应白雪缓慢言语,见栾氏眼中放光、神情激荡,知道果然说动妇人心思,不由心中得意。

  她亲身经历过生死之间可怖之处,知道栾氏此刻心中生不如死之感,尤其她牵挂爱女,便与自己并无分别,以此为引,劝她接受彭怜,不过是早晚之事。

  「那彭公子竟有这般神奇医术?」栾氏不由惊喜万分,若是果然女儿爱侣能为自己解去沉疴,岂不便是天降洪福?一时喜悦之下,不由轻咳起来。

  应白雪一旁见着,赶忙递来锦帕,栾氏接过呛咳,却见锦帕上又有几缕血丝,不由惭愧笑道:「却是污了姐姐锦帕……」

  应白雪看得一愣,连忙说道:「这却无妨!只是妹妹已然咳血,云儿可曾知晓?」

  「还要姐姐帮着相瞒一二,若被云儿知道,只怕她日夜惦记……」栾氏无奈叹气,随即说道:「果然彭生身负神奇医术,说不得倒要请他诊治一二……」

  她心中暗自埋怨女儿,情郎有这般秘技,为何竟不肯说与自己?

  应白雪察言观色小生说道:「云儿情知彭公子有此神功,也早想着为妹妹引荐,只是这彭公子诊治之法别具一格,其中有些因由,她这做女儿的却不方便说与你听……」

  「哦?」栾氏一愣,不想其中竟有另外因由,不由好奇问道:「医者诊治,不过望闻问切,怎的竟有别样方法不成?」

  应白雪掩嘴轻笑,眉眼间绽放丝丝缕缕风流媚色,小声附耳栾氏身前说道:「彭郎玄功秘法,却只能诊治妇人,须得赤身裸体,阴阳交合,唯有如此,才能查明病因,对症医治……」

  栾氏闻言一惊,不由说道:「那你……岂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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