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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行医录】(26-28) 作者:亚子daze

海棠书屋 https://htsw.htsw.win 2024-04-14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青楼行医录】(26-28)作者:亚子daze2024年4月11日发表于pixiv   第二十六章 往事·伤合  水光潋滟,山色空蒙。  巡花柳决定暂住小谭边上,休整后再翻越山岭。  前夜那番恶战,二人衣物都混满泥血,肮脏
【青楼行医录】(26-28)

作者:亚子daze
2024年4月11日发表于pixiv

  第二十六章 往事·伤合
  水光潋滟,山色空蒙。
  巡花柳决定暂住小谭边上,休整后再翻越山岭。
  前夜那番恶战,二人衣物都混满泥血,肮脏污秽、臭不可闻,被小森拿至溪边洗涤。
  故二人此刻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彼此不着寸缕、坦诚相见,纵使是巡花柳这般厚脸皮,在光天化日之下裸身甩根,仍心感丝丝羞耻。
  他寻到一处风口,折下根根树枝,垒成锥式柴堆,取过燧石撞击引火,火苗蹿动间细烟升扬,简易篝火算是做好了。
  回到潭边,小森仍在俯身洗涤,窈窕幼臀起伏摇摆着,勾股间的菊肛时隐时现,令人欲念大起、血脉偾张。
  方才泄过一次的肉龙瞬间猛抬,巡花柳色欲冲脑,走近小森身后蹲下,婆娑美玉似地捧起翘圆屁股,两手捏住臀肉向外掰开,少女最为私密的肛菊如花绽放。
  “你你你你你又在干嘛呀!”小森专心洗衣,并未提防他,冷不丁被偷袭得手,又羞又气道:“不要乱摸我!走远点。”“太色了……我忍不住了,让我看看。”巡花柳拇指按在菊肛正中,缓缓外掰,露出幼肛深处艳红的肛肉,狭小的屁眼里菊纹密布,正害羞地收缩颤动,“好肛!绝世好肛,真想操啊!”毕竟小森初及豆蔻,身体幼小,若无润滑或催淫的药物,贸然破肛的话,八寸阳根定会使其肛裂。
  可是阳根实在胀痛…小森明明与性感无缘,却是令他沉醉迷恋,阴茎硬得像要爆裂开,必定要泄火……豁出去了,大不了就只插进半根,今日定要把雏菊采了!
  “我说你,快走开!”小森将洗涤一半的衣服放上岸,幽怨道:“我还在洗衣,你怎地又要做爱?”先前巡花柳与她肌肤相亲,称呼其行为名曰「做爱」,而现被揉捏屁股秘处,小森猜测这也是「做爱」。
  “我们可是伉俪夫妻,做爱是天经地义的事,乖乖别动。”巡花柳右手指尖沾涂清水,抵在幼小菊穴正中,缓缓挺进,向菊心深处钻去。
  “嗯啊!”手指推进半寸,小森俏颜顷刻涨得通红,浑身挣扎起来,“你别乱摸,那是!那是排便的地方!”“我知道这是屁眼秽处,我想操的地方就是这里,放心吧。”巡花柳手指或勾或挖,每一次弯曲都深入寸许,终在十余次勾挖后将整根手指没入肛中。
  “放开!放开!”小森惊慌失措,屁眼被人用手捅穿,那根手指竟还在旋转抽插,羞得她秀眉紧锁、朱唇轻颤,几滴泪花悬挂眼眶。
  这可是排便的污秽之处,竟也能用来「做爱」?
  “小森妹子,你可千万别动手揍我。”巡花柳事先声明以未雨绸缪,防止少女突然挥拳,“我尽量不让你吃痛。”指间凝聚些许九玄阴气,借用阴气催淫之效,手指在菊窦中滑动,越插越快,破肛的疼痛被治愈阴气相抵,唯剩插菊的酥麻爽快。
  阴气源源不断地凝聚,媚效积少成多,幼肛开始发情,随着手指抽插,挤成一团的褶皱缓缓开合,从中流出淫猥白浆。
  巡花柳的寿元飞速消逝,他索性将理智抛之脑后,开始凝聚九玄阳气。
  阳气为九道阴气凝聚,所耗寿元为阴气九倍,催淫之效亦为九倍,堪称强烈。
  小森只感手指抽插愈来愈舒适,心里渐渐不再抗拒,跪在岸边高抬翘臀任他淫奸。
  忽地插进肛中的手指发热滚烫,一股暖流自肛肠流入,温热气流贯穿肠道、游走全身,浑身说不清地舒适惬意。
  滚烫一波皆一波,小森浑身畅爽酥麻,半闭着星眸,梦呓般痴痴浪叫,青玉莲花穴中淫液晶莹,妖艳的嫩红肛壁蠕搅,尽力夹紧、吸附着手指。
  “好妹子,你感觉如何?”
  “嗯…嗯…”少女初次被催淫发情,脑中晕乎乎地说不出话。
  手指已把肛洞贯通,辟出一条狭小窄路,巡花柳拔指出洞,扶住暴起的龙根,将龟头抵在菊心上。
  随后两手按着菊蕾边缘,缓缓外扯,撑着褶皱分离、菊花盛开的空档,龟头顶入肛中。
  发情的菊蕾像油脂一样柔柔滑开,将龟头的尖端包裹其中。起先还游刃有余、畅通无阻,随着龟头弧度逐渐增大,阳根粗度也愈加变宽,菊蕾愈绽愈开直至极限,褶皱被缓缓撑平,菊洞足足扩大数倍,变成一个红红的圆圈,套在龟头周围。
  肛洞已张到极限,而巡花柳并未停止,他抱住小森楚腰,腰肢猛然发力,将半根阳根直插进肛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般的痛处在屁眼处蔓延,小森吃疼,发情时的朦胧感立消,“好痛!好痛喔……你快拔出去!”肛口开裂,鲜血淋漓,巡花柳将她搂进怀中,不顾寿命折损全速凝聚九玄阳气,将其凝聚于阳根,为她治愈肛裂伤痛。
  阳气从阳根灌入,效果比手指好了不止数十倍。小森肛下疼痛顿消,只觉肉龙温烫、热浪汹涌,除了酸胀依旧难忍,倒是渐感舒畅。
  “还疼吗?”巡花柳柔声道。
  小森轻轻摇摇头,软软靠在他怀中,宛若依人小鸟。
  “那便好。”巡花柳接着缓插,欲插穿幼肛,“你吃疼了就马上说。”他停止凝聚阳气,阳根缓缓挺进深处,肛洞受催淫后湿腻温润,软肉颤裹,炽热菊纹咬住肉龙,裹得如此紧密,令巡花柳几欲射出。
  他进退着一点点往深处探去,越探越深,小森始终没有唤疼,幼女的腹部高高隆起,显出整根阳根的形状,情色至极。
  直至阳根尽数插入小森体内,一丝细不可闻的娇吟,从少女唇边绽出。
  “竟然全插进去了,”巡花柳为这一操,折损了诸多寿元,但他却异常满足,“太爽了,人间能得此操,何必再上天堂。”他将小森转过身,阳根青筋摩擦着肛肉,雪嫩粉臀裹着阳具,轻轻旋转间,给菊肛带来异样的摩擦感,少女浑身震颤抽搐,忽地花穴紧缩,对着巡花柳腹部失禁喷尿了。
  骚味在空气中蔓延,小森羞愧得无地自容,泪眼汪汪,带着哭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喜欢你喷尿,放宽心吧。”把幼女插得失禁,对他来说反而是荣耀,巡花柳抱住她,缓缓抽送阳根,粗大的阳具仿佛一段檑木,温柔而执着地撞击着菊穴。
  阳根抽插迭送,小森迷迷蒙蒙、如在梦中,但肉体的喜悦与欢愉却明明白白的传来,全身都为之酥麻,让她不可自拔。
  少女在巡花柳怀中婉转起伏,娇细的呻吟宛若春水般柔媚,莲花石穴淌出大量密液,她翘着臀,生涩地迎合着阳具的抽送。
  激烈交合千余下,巡花柳把小森干得死去活来,失禁兼泄身,少女私处湿得一塌糊涂。
  抽送良久,小森已是神魂颠倒、半昏半醒,巡花柳也觉腰间酸软,射意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阳根猛然前顶,以破竹之势发动一记前所未有的猛攻,肉棒撞在肠道深处,随后浓烈滚烫的精液喷涌射出。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森被这一击撞至整身痉挛抽搐,肛肠受惊绞紧,小穴中喷涌出骚淫水柱,纤粉的玉腿缠绕巡花柳腰间,双手反搂住其脖颈,二人身体相依、汗液相融,心脏贴着心脏,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携手共迎高潮。
  待残精射精、少女娇躯不再抽动,他放平小森,缓缓拔出肉龙,娇小后庭中阳精四溢,菊心被撑大了足足数倍,张张合合地艰难收缩。
  巡花柳神清气爽、心满意足,手指伸进肛穴中,凝聚九玄阴气治愈幼肛,肛壁贴合、菊口褶皱聚拢、紧缩成花,俨然是朵含羞待放的幼苞。
  高潮过后,余韵未平,小森仰躺地上陷入昏迷,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二,平息约半个时辰,方才艰难撑地起身。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肛门,摇摇晃晃走到火篝边,看着温柔含笑的巡花柳,心情复杂,既怯且羞,期期艾艾道:“我的屁股……好痛。”她走近少年身边,蓦地抬起粉拳,轻轻砸在巡花柳胸膛。
  她并不知晓何为贞操、何为妇道,却隐隐知晓——自己重要的事物,被巡花柳夺走了。
  “以后多给我操操,就不会觉得疼了。”
  “以后还要做这种事?”
  “当然,你的小屁眼儿可真紧,我每时每刻都想操。”深刻体验过交合性事后,小森隐隐能听懂淫语了,侧脸羞道:“这也是做爱吗?”“当然是了,你可记好,这辈子只能与我做爱。”……
  风离看着巡花柳的眼眸,如同看着世上最低劣肮脏的垃圾。
  “两年前,小森十三岁,初及豆蔻。”她突然伸手抓住巡花柳面孔,五指发力,捏得他头骨嘎嘎作响,“你居然把豆蔻女孩的肛破了!还能再无底线些吗?”“停手!停手!”巡花柳挣脱手爪,狡辩道:“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何来无底线?”他走近小森床边,抱住少女,叫嚣道:“小森你愿意给我操吗?”少女捂着脸,耳尖悄悄红透,细声道:“这些事…你可以略过不说的……”“我问你愿意给我操小屁眼儿吗?若是答不愿意,这辈子都不操你的菊花了。”“嗯嗯啊——”小森羞答答地几欲抓狂,“愿意,别说了,不要再说了!”“和我肛交爽不爽?说实话。”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小森推开他,挥起拳头比划,“你再问这种话,我就要揍你了。”巡花柳摆摆手,转向风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到了吗师姐,我们两情相悦,不存在哄骗与强迫。”“我真是羞与你为伍……”风离摇头叹息,“接着往后说。”……
  两人在潭水边暂住,以地为席、天为被,喝潭水、捕游鱼、抓野兔、采药草,转眼三日过去。
  这几日,巡花柳时刻觊觎那艳美的幼肛,却因小森捂菊哭疼而作罢。
  本身用阴气、阳气催淫也极其折寿,只好用素股与口交代替肛交。
  三日间,巡花柳于山间寻了谢金缕梅、紫草、芦荟,给伤口敷上药;捕抓数十条鱼,刮鳞清肠整整齐齐串在环首刀上;砍木削成壶状,打满清水……转眼第四日到来,二人休整完毕,准备妥当,穿戴洗净的褴褛衣衫,踏上旅途。
  与此同时——
  南山底下无人处,汇聚着一群人,皆身着黑衣,面遮黑纱,乃是幽姬门下弟子。
  他们恭敬地单膝跪地,跪拜着前头的妇人。
  美妇容貌妖艳妩媚,桃花眼、柳叶眉,眼眸深邃而明亮,宛若隐藏着万千星辰,眉宇间流转着挑逗与撩拨,红唇娇艳欲滴,微扬的弧度似在勾人心魄。
  美妇身着黑布红纹裙,身姿妙曼婀娜,修长妖娆,胸前巨乳与臀后桃股突翘得当,艳丽生姿。
  这便是几日前,倒戈朱邪策、颠覆天元宗的罪魁祸首、不忠不义的祸水——幽姬。
  幽姬很生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突,娇媚的面容如浸冰霜。
  她缓缓道:“巨门,出来。”
  巨门徐鹰从人群中站起,向恩师行礼作揖。
  “巡花柳叛逃一事,详细说说。”
  徐鹰把巡花柳冒险救下余党幼女、打伤破军、文曲,引得武曲救驾一系事娓娓道尽。
  待徐鹰言尽后,武曲躬身向前,行礼跪地道:“师父,巡师弟一向忠心,此事定有意外之事、难言之隐,望师父明鉴,勿要错怪师弟。”话落,众人哗然。
  “武曲!你竟为巡花柳开脱。”当众反驳者,乃是贪狼闻人羽。
  贪狼与廉贞本陪同幽姬在宗门内处理战后琐事,没有参与庐阳夜战,巡花柳事发后,随恩师一同来到庐阳。
  “此贼劣迹斑斑,我早知他藏有如此狼子野心,救走余党、打伤同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当按家法杀之。”“大师兄所言极是,巡师弟犯下错事,定要处以家法,”武曲话锋一转,先肯定再否定,“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公堂尚能对簿明辩,若不审问清楚缘由,岂不是会错杀师弟?”他再次转向幽姬,“望恩师消气,捉到师弟与私生女后留命审讯,日后再做定夺。”二人正待再吵,幽姬伸手遏止弟子争吵,冷冰冰道:“放彩烟。”彩烟冲天而起,划破肃静天空,带着呼啸风声于天空爆炸,绽放出斑斓的光芒。
  此彩烟是表明身份的凭证,三炸、五彩、十二响,于第一次爆炸后再炸火药会再炸两次,一次炸响十二声,花哨绚丽,仅天元宗独有。
  放响三道彩烟后,幽姬寒声道:“放杀烟。”
  “什么!”武曲惊呼出声,跪地道:“恩师三思啊,万不可放杀烟。”一旦放杀烟,则说明此处有天元宗必杀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同时也是宣战信号,意为我派与汝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恩师,请你三思,巡师弟罪不至死。”随同武曲跪地求情之人,出乎所有人意料,乃是禄存郁瑶。
  “我是要杀那私生女,不是杀逆子。”幽姬倍感意外,郁瑶竟会替他求情,“我意已决,放!”很快,一簇如血红烟窜天,高指苍穹,久聚不散,千里可见。
  “廉贞、贪狼、破军、武曲四人,随我上山。其余人,驻地等候。”……
  巡花柳看着远处的红烟,面色难堪。
  “小森…我们不能回天元宗…母子情分没了,幽姬竟然要杀我们。”他牵起小森的手,紧紧握住,“天地之大,何愁没有归处。我们隐姓埋名、归隐于市、厮守苟活吧……”“我…都听你的。”
  “那就听好了,我们要逃,千万不能停下脚步。”他们松开相牵的手,狂奔溃逃。
  ……
  二人是于黄昏时刻、南山山顶被追到的。
  巡花柳死死将小森护在身后,身前是养母幽姬与四位同门,身后是——小森与千丈山崖。
  七人相顾无言,默默对峙。
  小森回忆与他作伴的短短四日,一件件事涌现心头,交心相谈、做爱、互助敷药、做爱、共同饮食、做爱、携手翻山、做爱……少女如数家珍,这些回忆都是她珍贵的宝物。
  她主动牵住巡花柳的手,朝他凄惨一笑,婉转哀伤,带着深深的不舍与眷恋。
  巡花柳同以微笑回之,慌乱的心渐归平静,他看向幽姬,表情坚韧不拔,充满决心。
  “母亲——”他缓缓跪下,足踝、膝盖、胸膛、肩颈、双臂、额头,尽数贴在地上。
  “求您饶命。”
  幽姬踏步向前,一脚蹬翻他,猝然探手,以惊人之势掐住小森脖颈,举至半空。
  小森连如何出招都没看清,深知自己毫无抵抗之力,被拎至空中也不挣扎,闭目待死。
  巡花柳狼狈爬起 再度跪地长拜,“小森肚里已有身孕,我们夫妻二人同生共死、休戚与共,你若杀她,我也不活。”幽姬闻言果真松手,向小森肚中探去,冷笑道:“少骗人了,根本没有怀孕。”她随手封住小森周身七处大穴,摔于地上,“同生共死,呵呵,几日不见,你这逆子竟变痴情种了。”“她是无辜的。”
  “这世上,无辜冤死的人多了。”
  “小森全然无害,完全忠心于我,请母上信任。”“懒得与你多说,我已下过杀令、放过杀烟,今日这女孩必死。”幽姬向四名弟子招手,“你们三个男的,脱裤子操她。何时操死,何时停手。”“我操你妈!”
  巡花柳终露本心,怒骂道:“幽姬,你他妈的真够狠毒。”“以其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幽姬面无表情,平静诉说道,“两年前你玷污郁瑶时,可曾有想过她的感受、可曾有考虑过我的立场?”巡花柳深吸吐气,压下心中悲怒,再度长跪拜倒,“母上——恳请你,不要玷污她,孩儿万分知错——至少让我亲手赐死。”“好,就依你所言。”幽姬冷笑着,将小森拎起,甩在他面前。
  少年颤颤巍巍拿起环首刀,抱住小森,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破局,保全二人的性命。
  “母上,孩儿的命对你来说,能值几钱呢?”
  “你这是何意?”
  “你收我为养子,看中的究竟是我本人,还是我身上流淌的血液。”巡花柳忽露癫狂,毫不迟疑举刀捅入小森的阴穴,锋利刀刃切开石穴,划破厚重的处女膜,在少女莲花青玉穴上割出一道深残伤口,鲜血涌流不止。
  他撕开裤子,狂运玄功催淫阳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抬起小森臀部,以迅雷之势将坚挺肉棒直直贯入血淋淋的小穴。
  “我要赌!赌是我的命值钱,还是我的种值钱!”阳根插进小穴同一刻,爆射出全身所有的浓郁阳精,精液之多,几乎将少女腹部涨得高隆。
  射完精后,巡花柳毫不迟疑挥刀自捅,刀柄完全没入肚中后横向猛拉,鲜血飙出、柔肠寸断,他尚不知足,再自行折断四肢筋骨、震伤内脏器官。
  他狂笑道:“小森,你且听好!你若死了,我终生不娶。我若死了,你至少得为我守寡十年!”遗言道尽,他挥手一抛,将小森从千丈山崖上扔下;随后自己脱力倒地,全身内外皆负重伤,眼看是活不成了“接住她,接住她。”幽姬气到全身颤抖,泪珠点点坠落,“逆子,你这逆子……”武曲与郁瑶同时向前,前者打出钩锁、后者甩过长鞭,皆缠绕住落崖少女,而后二人合力,将小森拉上山崖。
  幽姬冲上前,从怀中掏出极其珍贵稀有的「还天续命丹」,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巡花柳嘴里塞。
  “逆子!你要气死我啊!”
  自从接手师兄的遗子,幽姬视如己出,倾尽全力抚养,折损了青春,耗费了心血,为避免巡花柳被强制征军,甚至把前宗主朱邪策杀了。
  而这逆子,带着朱邪策的私生女私奔,两人甚至还要同生死、共患难。
  幽姬热泪盈眶,她只想杀小森,根本没有杀死儿子的想法,巡花柳多情浪荡,谁能料到他会为素不相识的女人自杀,“从小,你就爱惹事,没有一天让我省心……”尽管如此,却依旧是她的儿子,是一位母亲生命的全部……“你死了,娘该为谁活呀?”巡花柳面露得逞狞笑,微弱地抬起手,指指小森的肚子,“为她!”少年将续命丹尽数吐出,眼中光彩消散,体温缓缓变冷,气息愈发微弱,自嘲般道:“我受够了……我根本不喜欢练武,也不喜欢你的瞎配婚。配个根本追不到的女人,费尽心思讨好,却换来百般刁难,你若是能让我和风离师姐定亲,定然不会有今日结果。好不容易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孩,本想远离宗门祸事,做对梁上燕低调苟活,你还非得杀她……这些事由我受着就行,待我的孩子出生,别让他再经一遭。”武曲、廉贞、破军、贪狼四人无不动容,四人表情各异,分别是敬佩、后悔、惊叹、讥笑。
  幽姬更是泣不成声,面上再无妖艳妩媚,唯有即将丧子的悲痛,“花柳儿,你吞药啊,娘错了,娘不该逼你。”“娘,你答应我,别杀小森。”
  “我应你,全都应你。”
  巡花柳再无力发言,双眼缓缓闭合。他本就身受重伤,又被切腹刨肠,流血过多,意识渐渐消散,昏昏晕去。
  ……
  “你真是命大,这都活着。”风离由衷感叹道。
  “她若不答应留小森一命,我就真去死了……”巡花柳回忆当时情况,依旧心有余悸,“其实我把肠道要害都避开了,还偷偷含了半颗续命丹,死不了的。”“以退为进,置死地而后生,这事做得漂亮。”风离朱唇勾起,微微一笑,“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师姐,那你对我俩定亲一事如何看?你若没意见,回宗门后我就求幽姬去土堂提亲。”“啥呀?”风离面露苦恼神色,嗔道:“你在向我求婚?”她拿剑柄轻轻敲打巡花柳脑袋,不悦道:“等棋谱事了,等你学会惜人之后,再说吧。现在可不行。”话里话外,虽在推脱,却并无拒绝之意。
  “这样啊,”巡花柳似笑非笑,“实在太可惜了。”……
  自杀后约十五天。
  巡花柳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发觉这是天元宗木堂的牢房,身已回到雁荡。对床是下身被刀刃捅穿的小森,二人都得到救愈包扎。
  小森最终没有怀孕,环首刀破开石穴时伤及子宫,她今生再不能用阴道交合,也不能用子宫怀孕了。
  他醒后,幽姬曾来看望,美妇恢复了以往的美艳冷酷。她给所有南山在场的所有门生下达封口令,不许提及此事、不许暴露小森;同时要求巡花柳废除小森的内力,何时废除,何时解除二人的幽禁。
  一月后,他如约研发出重楼气锁,可禁锢丹田、封锁内力,从此小森内力尽数失去,沦为凡人,二人也得以脱离幽禁,重见天日。
  小森得以苟活,内心的怨恨却是与日俱增,复仇之意再度燃起。
  她对巡花柳的做法极度不满——她宁愿二人共死,而不是当众捅穿自己阴穴、灌满精液、丢下山崖。
  内力被封后,小森化身为低贱奴仆,负责照顾巡花柳起居。二人的关系也急转直下,再无之前鱼水情深时的影子。
  陆陆续续有友人前来探病,廉贞郁瑶也有上门。
  她看着巡花柳浑身重伤,咬唇问道:“受那么重的伤,你后悔吗?”“后悔啊,当然后悔。”拼命救的女人,现在对他爱答不理、冷淡至极,有时甚至顶撞忤逆,怎么可能不后悔。
  郁瑶侧过身,鼓起勇气道:“我…也有些后悔了。”幽姬为两人配婚,巡花柳起初确实有在讨好她,而郁瑶却厌嫌于其人,不但不领他面子,反而百般侮辱诋毁,甚至勾搭大师兄、怂恿其与巡花柳争夺贪狼之位……“后悔有用吗?亚子圣人曾说,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而今日之果,亦起于昔日之因。”巡花柳嗤笑一声,“如今你是廉贞,闻人羽是贪狼,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啥也不是,岂非正圆了你曾经的心愿。”“我…我和闻人羽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郁瑶怔怔欲言,“你可愿重新做回贪狼?”“怎么?身为破鞋无人敢要、无处可去了?”
  “你说什么!”
  “都说贪狼寡义,廉贞趋利。你可真是天生的廉贞,趋利避害,整日驱狼吞虎,唯恐自己吃亏。”“我不是趋利…当时年少,不了解你…突然被婚配,一时不服,方才为难你。”郁瑶捂着心脏,发自肺腑道:“我不恨你夺走初红,也不怪你乱写黄书……你才是我原本的婚配之人,一直都是!”“我看不懂你,”巡花柳冷笑,“你这婊子太能装,究竟是看中天元宗少主夫人的地位,还是看中我这人尽皆知的废物?”“我就这样不堪吗!”郁瑶泪花滚落,掩面而逃。
  ……
  “这就是你所谓的,与郁瑶交谈?”
  “对。”
  风离嘴角抽搐,无奈问道:“自此后,可还有往来?”“都两年不见了。”巡花柳苦笑道,“她现况如何,我不知道,更不想知。她究竟是亡羊补牢想要挽回,还是贪图名利,我真看不透。”“应当是前者吧…其实…我也不懂她。”风离抱胸思索,“据八卦书信传闻,郁瑶几乎撇下廉贞职务,与闻人羽断了往来,这两年一直独身一人,你若有心,回宗后私下再找她交谈罢。”

  第二十七章 番外·婚劫
  自幽姬接任宗主之位算起,巡花柳已离宗两年,连春节与中秋等团圆节日也从未返乡,家书更是一封没寄。
  仅在水月楼主的文书报告中,偶尔听到他的名字——于青楼行医,有求必应、有病必医,且分文不取,深受妓女尊崇;炼制抑孕气锁,为宗门省下大笔避孕堕胎药费;研发焚情膏、驻颜丸、锁阴丹、柔菊散等奇淫药……短短两年,风月楼成就西湖第一青楼,他功不可没。
  这些日子,「风月楼纳新妓——琼华派女弟子霓漫雪一文一操」的消息流传很广,想都不用想,定是巡花柳的手笔。
  消息传到天元宗水堂的一处庭院里。
  此院大门被铁链层层缠锁封锁,似在隔绝生人,门檐上悬挂一根细线,线头牵着的赫然是「廉贞星印」。
  这本是象征身份的贵重信物,需谨慎保管。但物主人不愿承担其位,这枚星印便轻贱得不值半钱。
  郁瑶听闻「一文一操」的消息,先是会心一笑,笑着笑着,心底突感悲伤,笑颜里多了几分惆怅。
  她是巡花柳原本的婚配之人,可她亲手葬送了这段姻缘……绝交前,巡花柳曾对她说三句话:一、他不是废物;二、他很痴情;三、他是操完不负责的人。
  三句话都一一验证:在青楼从医后,巡花柳如鱼得水,硕果累累;在庐阳时,郁瑶亲眼看见他与小森殉情自杀;至于第三点……巡花柳至今没回雁荡,自己大抵早被他忘却了,果真没有负责。
  她很后悔……在庐阳南山时,小森与巡花柳同生共死、相依相偎,关切之情深挚已极……那份情意,本是属于她的。
  可笑的是,她自废婚事、隔绝眷侣,亲手让这喜字散成云烟。
  ……
  郁瑶本是绝户独女,生父早逝,寡母再嫁,家里并无男丁,独余一弱幼小女,屋舍良田自然而然被伯叔霸占,幼女沦为奴籍,惨遭当街贩卖。
  幽姬恰巧路过,见其性烈,又有几分练武天分,遂为郁瑶赎身,收为女徒。
  她座下四十余位弟子皆为孤儿,原因有三:一为孤儿出生贫贱、曾尝饥寒,心地纯良且能吃苦耐劳,是为上选;二为行善积德,平天下疾苦,渡黎庶以报家国;三为天元宗没落,收不到世家子弟。
  自此郁瑶拜入天元宗幽姬座下,时年七岁,位列第四,往上还有三位师兄。此后日复一日,跟着师兄们习文练武,日日夜夜艰辛苦练。
  转眼四年已过,郁瑶武功初成,站桩、开筋、锻骨等基本功分外扎实,也能识得文字、诵读经书。
  四年间,恩师幽姬陆续收下诸多弟子,她亦成为此脉大师姐,身份崇高。同年,幽姬带回一个九岁的孤儿。
  恩师带孤儿回宗,是极常见的事,可令人震惊的事——幽姬将其收为义子,视为己出,悉心抚养。
  孤儿自称姓巡名花柳,与幽姬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并受她亲自教导,将一众师兄妹羡慕坏了,皆聚目观望,欲看此子到底有何能耐。
  浅过三月,众人大跌眼镜,简直失望透顶。
  巡花柳品行不端,小小年纪便是极端偷懒好色,习武时屡屡偷懒,学文时频频昏睡,房屋内藏有淫书秽图;而且很能惹事,三天两头与朱邪子弟打架斗殴,引得朱邪族与幽姬各自护短争吵。
  随时间推移,巡花柳无论如何教导,都无法改变恶劣本性,坏事愈做愈多。
  在他所做诸多恶行中,最不能忍的是——当时幽姬一脉属水堂,联金堂为盟,与土、木、火三堂相争。而巡花柳为水堂副堂主之子,居然整日跑至敌对的木堂厮混,更与火堂主次子「李燕」、土堂主千金「风离」交好。
  五堂弟子虽皆为同门,可在那群眼光短浅如井底之蛙的少男少女眼中,这与叛徒有何异?
  所做最严重之事——巡花柳十三岁那年,擅闯宗门禁地偷学邪术,一偷还偷两门,分别是采补术《惑心宝鉴》与太监淫功《九玄功》。
  按照门规需处死谢罪,他却因恩师疼宠而保全性命,仅罚拘禁思过一年。
  郁瑶对巡花柳的印象差到没边了。
  ……
  时光荏苒,半轮年岁一晃而过,郁瑶年至十七,侠女初长成,方当韶龄,端的是英气十足、俊美无俦,秀艳如江上芙蓉,清丽似月下寒霜。
  她苦练十年武功,已成新生代中姣姣者,地位水涨船高,越发受人尊敬,心气也越发高傲。
  不乏有同门追求她,连最为优秀的大师兄闻人羽也在若有若无地表示心意。郁瑶更加得意,虽未像荡女月萤栀(第一章出现的角色,本书第一段肉戏女主)那般脚踏多船、四处滥情,却也是花心多情,同时与几位少年关系暧昧。
  此时宋金两国交恶,边境摩擦不断,朱邪策防微杜渐、未雨绸缪,令幽姬选拔「紫薇七星」,授予权位与强兵秘武。
  幽姬偏爱儿子,将那不学无术的败家草包巡花柳,直接内定为七星之首——贪狼星君。
  众弟子不服之余,却又无可奈何,恩师舐犊情深,轮不到他们多说。
  郁瑶本无心理会此事,她和巡花柳半生不熟,走后门?那便走吧,不干她事。
  ……
  一日清晨。
  幽姬私下召郁瑶入府,先是关切询问近况,随后不怀好意地问道:“瑶儿啊,你可有中意的情人?”郁瑶定然不敢说她中意好几人,违心道:“弟子没有。”“你已及笄,是该成家了,可愿让为师替你择一良婿?”郁瑶心头一颤,顿感不妙,她看着恩师的炯炯视线,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犹豫良久,她试探问道:“请问恩师…良婿是谁?”幽姬心中愧疚,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逆子臭名昭着,她唯恐巡花柳娶不到贤妻,便自作主张替他说媒——只能委屈郁瑶了。
  她托起少女的手,苦笑道:“是我儿巡花柳。”郁瑶只觉如五雷轰顶,天旋地转几欲晕厥。
  幽姬趁她不及回话,趁热打铁道:“瑶儿啊,你从小遭亲戚贩卖,身边没有亲人,自幼孤苦伶仃,茕茕孑立,过得很不容易。”提及过往,言外之意便是清算恩情,不许郁瑶拒绝。
  “我儿过往虽风评不佳,但经我亲力教导纠正,早已悔过自新,现在品格端正、奋发有为,也算大有前途的逸群之才,可谓良婿。”幽姬往逆子脸上狂贴金,说得自己心虚不已,额角直冒冷汗,“你若愿意,我便做主说媒,为你俩牵线搭桥。”郁瑶自然万般不愿,可恩师为儿子说媒,显是要强行配婚,又提到昔日恩情——自己如今境地,全拜幽姬所赐,再造之恩永世难报——若是拒绝,自己不但忘恩负义,还会折煞恩师的面子,利益权衡下,她欲哭无泪道:“弟子…弟子…不敢不愿。”“如此甚好,”幽姬抿嘴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枚星印,塞入她手中,“自古贪狼与廉贞互为结发夫妻,巡花柳既是贪狼,那你便是廉贞星君,过几日择一良时,你二人契下婚书吧。”郁瑶接过星印,只感烫手无比,咽泪道:“弟子谢过恩师。”“贪狼寡义,廉贞趋利,望你日后与巡花柳相互扶持,莫要让他薄情寡义、沦为无义之人;你也莫要趋利逐名,成为贪利之人……”幽姬花费大半时辰,讲述廉贞星名的职责与权利,郁瑶无心牢记,懵懂听恩师说完,浑浑噩噩地走出幽姬府邸,被日光照耀,忽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巡花柳这顽劣恶徒,如何能与“良婿”二字搭上边?
  倘若是平庸些的正直男子,郁瑶都能接受认命,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那是声名狼藉、品德败坏的巡花柳。
  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若真嫁鸡狗,这一辈子岂非全毁了。
  想到此后便是巡家妇,郁瑶愈感凄楚,悲哀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何孽。”她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去看看他吧。”事已至此,只得期望巡花柳本人不像传闻那样恶劣。
  ……
  时值暮春三月,春风吹绿杨柳岸。
  天元宗木堂后院,十五岁的巡花柳倚靠着树木,嘴里衔着柳叶,手中握着细线,乱吹清绝小调,借着春风高放纸鸢,悠然自得、无忧无虑,逍遥似闲云野鹤。
  郁瑶多番打听寻找,终于寻到巡花柳,看到他这悠闲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跨进院中问道:“巡师弟,你是水堂的人,为何又跑木堂来!?”巡花柳闻声望去,皱眉道:“您找我有事吗,大师姐?”“现在是练武时辰,师兄弟们都在打拳,你跑木堂就算了,怎的还玩风筝?”少年吐出柳叶,嗤笑一声,“幽姬都不管我,轮得到你管我?我崇尚和平,反对暴力,就不练武。”“你你你!”郁瑶又气又怒,恨铁不成钢,想到眼前这幼稚男人是未来夫君,顿感人生黑暗、前途堪忧。
  她试着劝说道:“再过半月便是宗门考校,你不练武,至少也要读书备考吧?”“真是奇怪了,”巡花柳心感疑惑,“大师姐,您与我根本不熟吧?跑来劝我读书,可是有何阴谋?”“你这人真是,我没有阴谋呀!”
  “那你大可不必劝我,考校是为选拔七星,我已是贪狼,考不考无所谓。”寥寥数语,便让郁瑶寒心,巡花柳果真与传闻一模一样,贪玩幼稚、毫无上进心,怎能托付终身?
  “我非要管你不可,”她也不再隐瞒,“恩师将我选为廉贞了。”“嗯?你是廉贞?!”巡花柳有被惊到,仔仔细细地打量郁瑶,“幽姬曾说要替我配婚……原来女方是你。”正见少女风姿绰约,马尾随风摇曳,飒爽过人——幽姬确实择了位绝世佳人。
  但巡花柳高兴不起来,他知道郁瑶的传闻,沉声道:“我且听闻,你与几位师兄纠缠得不清不楚,守宫砂还在吗?”“你胡说什么呢!”郁瑶脸上阵红阵白,骂道:“登徒子,别乱说话。”巡花柳凑近郁瑶,拂手撩袖,“让我看看。”他眼疾手快,轻轻将少女左手的衣袖上提撩起,扣住白皙皓腕一瞧,细嫩柔滑的小臂上,一点朱砂正红。
  “滚开,休得孟浪!”郁瑶抽手,忍住出手揍他的冲动,寒声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红砂正艳,那就无妨,“抱歉,是我冒犯了。”守宫砂在,便说明是清白之身,是未经人事的处女。尽管心里有些芥蒂,但少女容姿绝艳,足令巡花柳色迷心窍,可以掩瑕。
  “你既是我的未婚妻,过往之事就不究了,日后我们好好相处,你且注意避嫌,尽早与其他师兄划清界限。”少女听得火冒三丈,顶嘴骂道:“你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巡花柳诧异瞪视,“尽管唐突,但你我二人已有婚约在身,你还招蜂引蝶,是想给我戴绿帽吗?”“王八蛋!”少女终于发怒,“你以为谁愿意嫁给你这废物。”郁瑶掩面蹲下,泪珠滚落,痛哭流涕,“亏我还对你有些期待,根本是个废物。真是倒霉,要嫁给你这种人。”巡花柳那时脸皮尚薄,被骂得脸色铁青,“我不是废物……你莫非对我有什么误会?”“功夫不练书不看,文不成武不就,还贪玩好色,这不是废物是什么?”“书还是看的,《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针灸甲乙经》我都倒背如流。”郁瑶更觉心碎,这三本书都是医书,虽说医武一体,但天元宗里武医分家,木堂承医道,水堂承武道。
  明明是水堂副主的义子,不老实学武,跑木堂学医,太不务正业了。
  “四书五经、兵书韬略你不看,看甚么医书,你又不是木堂的人……”巡花柳听得烦,摆手打断,“都是一个门派,同根同源,何必分那么清楚。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文韬武略,而在悬壶行医,有何不可?”少女脸色稍微缓和,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学医虽是旁门左道,但也算正途。志向微小,但也算有志,总比真的不求进取、庸碌无为好些。
  巡花柳抬手指天,“再说这风筝,你误会更大了。我不是贪玩,而是在锻阳。”“锻阳?”
  巡花柳沉吟半晌,“你既是我未婚妻,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九玄功的筑基功法,需把阳根砍下浸泡在肉苁蓉、淫羊藿、巴戟天枸杞子等药中,浸泡一夜后从药坛取出暴晒阳光,借自然热力锻铸阳根,日夜往复。”此言可谓惊世骇俗,郁瑶闻所未闻,越听越觉心惊胆战。
  “如此泡晒九天,再用玄功将断根接回自身,阳根便能粗壮半寸。”“这不可能…砍下身体部位…还能再接回去?”太过违反常识,少女实在难以置信。
  “不然为何《九玄功》被称为太监淫功,正因为它能断阳重续。”巡花柳得意洋洋,“这些日子白云厚重,阳光暗淡,我恐日热不足,故将阳根绑于风筝之上,飞至高空凑近太阳,令阳根充分吸收阳光。”“逆天…太离谱了!这是邪功,你怎能练邪功……”“这不是邪功,这是淫功。”巡花柳毫不讳言,“朱邪宗主和母上都默许我偷偷练,只因你是我的未婚妻,方才告诉你具体细节的。”说着,他把腰带一解,长裤滑落,展露胯下——两颗睾丸尚在,但阳根不见踪迹,光溜溜的像个太监,看来真是把阳根割下来了。
  “荒唐!快把裤子穿上。”郁瑶惊羞捂眼,“你…你…你练这个功夫,要拿来做什么?”“啊…额……”巡花柳脸上头一回出现窘迫,他沉默三息后道:“做爱!”“什么?”
  “这套功法是残缺的,目前只能壮阳……”当时凝聚九玄阴阳气的方法还没有试出,《九玄功》无用无害,所以幽姬与朱邪策才放任他练。
  “九玄功不能强身健体,也不能延年益寿,只能…只能……”“只能什么?”
  “只能在性交时,让女人更容易高潮一些。”巡花柳本不想说的,但郁瑶一再追问,不得已只好道出真相。
  少女宛若被冷水灌顶,浑身一阵恶寒,彻底绝望心死。
  “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完完全全的淫荡废物!”“啊……”
  郁瑶骂完,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再回望一眼,徒留下被骂懵的少年。
  ……
  郁瑶决心要退婚,绝不能把人生托付给这个淫贱好色的废柴。
  可这桩婚事是恩师钦点,该如何毁婚呢?
  她骂骂咧咧地走回住处,在自家小院前看见一人。
  那人英俊帅气,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正是近日对她暗表心意的大师兄闻人羽。
  郁瑶迎上前,心不在焉道:“闻人师兄,你怎地跑这儿来了?”闻人羽微微一笑,柔声道:“郁师妹,我是在等你。”“等我?”
  “我想问问你,明日下午有空吗?”
  “明日下午,我倒是没啥事。”
  “那…我手上恰巧有两张茶楼戏票,你可愿与我同去凤凰集看戏?”“咦咦?!”郁瑶倍感惊讶,被邀请同去看戏——闻人羽是何用意,她再清楚不过。
  细看大师兄,貌若潘安、颜如宋玉,谦恭才博、诗学满腹,和那淫荡的登徒子巡花柳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若婚配之人是大师兄就好了……可惜是那淫徒巡花柳。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矜持道:“只有我们两人吗?”闻人羽认真地点点头,“只有我和你。”
  郁瑶已订婚,被单身男人邀请同游,本该拒绝,可她突然灵光乍现,一条驱狼吞虎、借刀杀人的计谋浮现脑中。
  她绽唇欢笑,笑里藏刀,“我愿意,我们一起去看戏吧。师兄,明日不见不散。”……
  木堂堂主小苑中。
  “幽姬为我定了一桩婚事……但是女方似乎对我有意见……”苑中共有四人,分别是风离、李燕、木堂主以及正在诉苦的巡花柳。
  他将今日与郁瑶短暂交谈后不欢而散一事说给众人听。
  听完后,李燕拍拍他的肩头,笑道:“这真不能怪郁师姐,嫁给你真是委屈她了,如果我是她,晚上一定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你说得我有点伤心。”
  风离面无表情,清冷如雪,淡漠开口道:“笨师弟,你是如何看待郁瑶的?”“什么意思?”
  “你真心想娶她吗?”
  巡花柳思考片刻,“她是母上为我择的配偶……除了脾气暴之外,没啥问题……长得很美,胸也很大……嗯,想娶。”一旁躺椅上,慵懒仰躺着的木堂主缓缓坐起,巧笑道:“对于年轻人谈情说爱这事,我是很乐意指点一二的——你想让她心甘情愿嫁你,就得用些计谋!”巡花柳不明所以,躬身道:“堂主,请您细说。”“嘻嘻,我是恋之军师,现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悦之,投其所好,日久生情。”“中策舔之,无微不至,滴水穿石。”
  “下策药之,成则成矣,败则锒铛。小巡呐,你若选下策,万不可言与我相识。”巡花柳思索一番,展颜道:“那便选上策悦之吧,明日我出宗门一趟,上凤凰集买些胭脂送她。”他转头看向风离,“风师姐,我对化妆之事一无所知,能否请你陪我一程?”

  第二十八章 番外·花脸
  风离淡定饮茶,只是持杯手不经意间轻颤,悄悄洒落两三滴茶水,她故作镇定道:“师父说投其所好,你该去问郁瑶喜欢何色型,而不是让我帮你选。”“问不出口。”巡花柳尴尬摸头,“下午我才被她骂完,拉不下脸去问她。”“我陪你挑选,到头只会买到我的品好。”
  风离似心有不快,话里有话,“你追求的又不是我,让我陪你去做甚?”巡花柳哀求道:“拜托了师姐,你并非不知我人缘寡淡,除了你还有谁肯帮我?我总不能求木堂主吧。”木堂主格格欢笑道:“少年郎,我很乐意陪你的,不过我要告知夫君一声。”“万万不可,堂主请自重。”
  风离横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你怎不去找那小奴月莹栀?”“水月师叔怪我给月奴打上奴印,不许我二人相见。”这就又牵扯另一桩坏事,当年巡花柳盗得《惑心宝鉴》,月莹栀眼馋垂涎,心甘情愿给巡花柳当奴,献身换取这采补术。
  巡花柳不知从哪找到一奴印,在其阴道中烙下,掰开阴唇举臀朝天时,能在花穴内壁看到印记,永世不消,终身作奴。
  水月香主(彼时尚未经营风月楼,于水堂担任香主一职),十七年前闯荡江湖,犯了事遭削去武功充当军妓,从妓三年,怀孕后方得归还自由,挺着肚子回到宗门,生下野种月莹栀。
  因是从妓时生的杂种,水月香主对女儿并不喜爱,不管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
  月莹栀不愧为婊子之女,天性诡媚,六岁便知男女情事,九岁破处,十二岁品屌无数,如今十四岁,已是人尽可夫的小贱畜。
  水月视而不见,就像不是她的女儿一般,她本也不愿管女儿被烙下奴印一事……但是巡花柳与月莹栀里应外合,偷偷给水月喂了强烈媚药,令其发情失智。
  下药后,巡花柳再装模作样地登门拜访,水月饥渴难耐,化身欲女倒推少年……事后,水月羞怒交加,却因是自己主动求欢,偏生发怒不得。
  她不情不愿地咽下这亏,再不许月莹栀与巡花柳来往。不过从此以后,水月每月都会私下偷会巡花柳,榨精以泄欲,性欲之强令少年痛不欲生,甚至后悔招惹这位艳妇。
  风离再找不到借口,只得无奈道:“你当真要我陪你?”“当真。”
  “笨师弟……”风离心情郁闷,让自己陪你去为另一位女人买胭脂,可真做得出来,她侧过头,无语道:“若非要我陪你,我便陪一遭罢。”“谢过师姐。”巡花柳作揖感谢,笑道:“明日早晨幽姬召我有事,那师姐,下午再会。”……
  第二日清晨,幽姬府中。
  “花柳儿,我有一喜事禀你。”幽姬容颜冷艳,眼眸却温柔似水,充满慈爱。
  她微微而笑,媚而勾人,这是她所练的媚功后遗症,虽在战时能勾魂摄魄,但日常生活中总会有意无意展露媚态,引人目眩神迷、心动情移。
  “我知道你要讲何事,你将郁瑶师姐许配于我了,她昨日下午有找过我。”幽姬有些意外,莞耳道:“你已知晓了……你对她感觉如何,你们相处如何呢?”“我觉得她人很美,但相处之间略有摩擦……”“你可要好好对她,莫要惹她不快。”幽姬语重心长地训诫,“瑶儿是我座下容姿最出色、能力最出众的徒儿,你本不配娶她,若非我求情,她怎甘心下嫁给你。”“孩儿谨记。母上,实不相瞒,我正要买些胭脂赠与她。”“如此甚好,你喜欢她我就放心了。”幽姬欣慰,轻抚他的头顶,温柔而细致,“你离及冠没几年了,马上就要成家立业、独当一面了,别像幼时那样荒唐,要学会顾家、学会体贴他人。”母子二人攀谈一番,大多是幽姬介绍郁瑶的身世与人品,诉说她幼时多么困苦、练武多么刻苦,又或是教导巡花柳处世之道、立身之理。
  巡花柳静静听着,待幽姬说完,二人分离道别之际,他忽然满脸堆笑,笑中藏淫,“母上,我观你神色不佳,满容疲态,近日是否忙于公事?”“嗯,很累喔。”幽姬疲惫伸腰,舒展筋骨,“宗主令主战三堂各自挑选「奇人」,这奇人都近三十年未传承了,忽然翻出来,不知他有何用意?”主战三堂,乃是承武的火土水三堂,「奇人」既为各堂挑选翘楚,授予强兵秘武。
  水堂的「奇人」为紫薇七星(贪狼、破军、廉贞等,以七星命名),土堂为奇兵六骑(风守、林魁、袭火等,以兵法命名),火堂为奇相五行(龙骧、虎贲、凤瑶等,以神兽命名)。
  “母上近日操劳,孩儿倍感心疼。正巧我近日在木堂学了一手推拿活血,愿为母上按摩一番以尽孝心,您意下如何?”巡花柳装得清纯,幽姬知他好色,但猜不到他竟敢打自己主意,只当这是好意,心中一暖,“算你有心,没白养你,我的肩膀好酸,就帮我揉揉肩吧。”此屋中恰巧有张椅床,是幽姬平日办事之余歇息而用,巡花柳指指小床道:“母上,您且脱去外衫,躺这椅上罢。”时值晚春三月末,天气微凉,幽姬想了想,方脱下外衫,衫下还穿着件单薄丝衣,薄不透体,保守有余,无丝毫不妥。
  她顺从地卧趴床上,挺直背脊,以便儿子推拿揉按。
  巡花柳的确有几分手法,先往母亲百会穴按去,一股热气从美妇顶门直透下来,美妇身子微微一跳。
  少年手指接着滑动,按到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顶穴,接着从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按挤下来,以温热的内力温润督脉各穴。
  美妇热流贯身,舒爽万分,嘤咛道:“花柳儿,你按得还蛮舒服,跟谁学的?”“木堂主教的。”此按摩手法确实为正经推拿,但经他的改造,已是大不正经。
  他从头顶按揉到颈椎、脊柱、腰椎,在尾椎骨处停下,幽姬以为他在避嫌,避免按到臀部非礼自己,心中愈加感动,殊不知这是他的奸计。
  督脉温养完毕,巡花柳双手开始发劲,在背脊肌肉上揉捏挤按,按压时胀痛酸麻,放手后酸爽舒畅,两手交替并行,美妇颦眉咬唇,身上渐渐腻出汗珠,随着少年揉按下推,按到楚腰附近,美妇再忍不住胀痛娇吟出声。
  巡花柳左手不停挤按,右手顺着脊柱滑下,为她活血排淤。由于未推拿尾椎臀股,淤气被积累在督脉尾部——会阴穴上。
  一脉按完,他令幽姬翻身,开始温润任脉的二十五处大穴、推按四肢筋骨,顺筋活脉,后在美妇腹部处推按,推宫过血,同将淤气汇于阴穴。
  约一刻钟后。幽姬倍感身体酸爽,任督二脉暖洋洋的,身体的疲惫都得缓解,就是汗水愈出愈多,衣衫都被打湿了。
  “母上,你出了好多汗,孩儿为您褪去衣物可好?”“嗯……”幽姬犹豫半晌,抬头观望巡花柳一样,见他表情诚恳毫无邪念,身上湿黏黏的确实也不好受,便道:“你帮我褪去罢。”她支起身子,令巡花柳帮她脱去上衣下裤,展露背心状的小亵衣,从胸部延伸到腿根,露出度极低,即使脱光外裳,也未赤裸多少肌肤。
  巡花柳倍感无趣,心道:幽姬明明练的是媚功,穿得却这般保守。
  “母上,你趴下吧。您说肩颈酸,我再为您捏捏。”“嗯呀。”幽姬微笑答应,转身趴在小床上。看着美妇背身,巡花柳嘴角勾起,淫邪大盛。
  他悄悄在手中涂上一些膏药,这是他瞎配的焚情高·丙型(甲型乙型配方有误,已成废引),有催淫之效,触身立即融化。
  巡花柳提气深吸,迅速用劲按压美妇娇躯,手中焚情膏瞬息融化,幽姬被按得吃疼,无暇他顾,更不及察觉,媚药得以瞒天过海,悄悄渗入肌肤之中。
  随着推拿,美妇渐感浑身火热,胯下瘙痒,小穴隐隐有些湿润,她心中存疑,明明是在按摩,怎地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湿?
  直到巡花柳按上冲脉,她才猛然惊醒。此冲脉与生殖机能关系密切,亦关乎性器情欲,这兔崽子有诈!
  冲脉穴道每被按一处,幽姬便浑身一颤,情欲愈发高涨,小穴淫水也愈加泛滥,胯下的亵衣处浸出大片水渍,她大骂一声:“花柳儿!你个逆子,按冲脉做甚?给我住手!”巡花柳闻声手动更快,犹如蜻蜓点水快似闪电,着指之处,无分毫偏差,转瞬间冲脉十三穴全被按上,只剩最后一穴——会阴。
  幽姬脸红震怒,任督二脉的淤气都汇聚于会阴,掌管情欲的冲脉也差这一穴未点,若被他点下,自己会怎样她想都不敢想!
  她赶忙捂手去挡下身,却是为时已晚,巡花柳早就捏着剑指,以破煞讨逆之势直冲幽姬私处,气势如虹,势如破竹,一记惊心动魄的【千年杀】戳中会阴穴。
  霎时间幽姬浑身激荡痉挛,腰身高高躬起,三脉淤气齐泄,加之媚药催淫,竟是未操而高潮了,淫靡的淫水隔着布料激涌而出,足足喷了三丈远。
  “母上,孩儿按摩完毕,就此告退!”巡花柳抱拳拱手,道别后快步逃离,他再不走,可得有性命之忧了。
  “畜牲!畜牲,你个…你个孽子!”幽姬仍沉浸在高潮余韵中,久久不能平息。
  大约半刻钟后,幽姬缓缓起身,顿觉四肢百骸清爽无比,再无疲惫劳累之感,巡花柳确实有替她舒解疲劳……可他心怀不轨,拜他所赐,自己身下淫水滥溢,湿得乱七八糟,小穴还隐隐作痒,真是丢大人了。
  幽姬气得浑身颤抖,粉拳紧握,牙关紧咬,恨不得手撕这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孽子。可小穴难受得紧,她忍不了发情瘙痒,迅速将衣物收起,躲进卧室中,三两下脱光亵衣,岔开腿自渎起来。
  她边扣挖着粉嫩处穴,边骂道:“畜牲!逆子!我要打死你!太过分了,居然这么算计你娘,还以为你终于有良心了,恩将仇报,气死我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当日下午,风离与巡花柳相约前往凤凰集,二人前脚刚走,郁瑶与闻人羽相继碰面,同是去往凤凰集。
  集市之中,街巷纵横,人声鼎沸,车马如流。商贩吆喝,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百货纷呈。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或购物,或闲逛,或品茶,或观戏,各得其乐,热闹非凡。
  郁瑶与闻人羽凭肩游于长街,少年着书生装扮,手摇折扇,潇洒英俊;郁瑶精心妆扮,其发如云,梳精巧之姿,垂缤纷之饰,眉如新月,朱唇点绛,顾盼之间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身着锦缎三裥裙,绣花鸟之纹,翠绿如新撕柳叶,美不胜收。
  二人齐行,当真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引得路人纷纷为之注目。
  闻人羽看到郁瑶此等美貌,不禁欣喜若狂,数次向其搭话,可郁瑶一路垂头,言语甚少,态度冷清。
  忽然她开口问道:“大师兄,你是如何看待巡花柳师弟的?”闻人羽不明所以,“怎地扯到巡花柳了?”
  “你觉得他的品行、为人怎样?”郁瑶眼眸璀璨,闪闪发光,期待道:“你能和我说真心话吗?”“真心话…虽然不知师妹为何提起他…但恕我直言,若不是恩师宠惯,凭他这样的德行和武艺,早被赶出宗门了。”“恩师把贪狼星君之位给这小子,实在不能服众,说难听点就是以权谋私,他一个实打实的废物,岂能接手此等大任。”“师兄慎言!”郁瑶虽嘴上严厉,但心中却是连连附和,闻人羽所想与自己如出一辙,“你也…觉得他是废物吗?”闻人羽冷哼一声,“宗门里谁不知他是废物,不学无术、好色淫荡、作恶多端,在水堂混不下去了,就跑到木堂厮混,文不成武不就的,真不懂恩师为何视此子为嫡出。”果然,所有人都认为巡花柳是个废物,唯独他本人不认为。
  听得闻人羽又道:“贪狼、破军、武曲、廉贞四星,我查过宗门历史,都是比武选出。而贪狼星却直接内定给那谁都打不过的废物,太不公平了。”这话简直说到郁瑶心坎,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师兄……你说得太对了……师尊她不公平!”“师妹…你怎地突然伤心了?”
  “其实还有更不公平的事……”
  郁瑶心中酸楚,鼓起勇气,问道:“大师兄,你觉得我怎样?”闻人羽脸上一红,心底荡起千层涟漪,“我觉得你很好呀,是女中豪杰、娇娥英魁。”“那你觉得,我这样的女子,当配什么样的郎君?”闻人羽说不出话来,只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师妹这话的用意——莫不是在暗表心意?
  果然如他所料,郁瑶自顾自道:“我这样的女子,是不是该配如师兄你这般才貌双绝的男子?”“师妹,你的意思是……”
  闻人羽高兴得近乎窒息,正思索着如何回话,前方忽有转角,二人并肩转身,眼前突然转出两位熟人——正是巡花柳和风离!
  ……
  巡花柳满脸错愕,手中装着胭脂的布袋于焉坠地,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与大师兄并肩同游。
  三息后,少年嘴角紧咬,双目充血,额上青筋暴起,破口大骂道:“闻人羽,我操你妈!”闻人羽无故被骂,皱眉道:“巡师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骂我做甚?”“你他娘的,居然勾搭我的妻子。”巡花柳心里宛若吃了史般难受,“郁瑶…你这婊子…昨日还与你提过注意避嫌,今天就送我一顶绿帽。”“你闭嘴!什么绿帽,莫要胡说,我和大师兄只是朋友,相约看戏而已,光明磊落,清清白白……”郁瑶浑身发颤,心里像被抓奸般愧疚,但她转头看见巡花柳身旁的风离,登时一呆,害怕之情尽散,无名怒火升腾。
  “去你的,你哪有立场说我!你看看你身旁的女人是谁?”巡花柳一呆,悻悻道:“风师姐只是单纯陪我购物……”“我也只是单纯陪大师兄看戏。”
  二人唇枪舌剑争论起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言辞交锋之间,火花四溅,争吵激烈,犹如狂风暴雨,辩驳之词,直插对方软肋。
  ……
  “放屁,你扮得这样花枝招展,怎可能是单纯看戏……”“呵呵,你那风师姐比我更浓妆艳抹,莫要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巡花柳转头凝视,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没有注意,这番细细打量,才觉风离妆容妩媚。
  胭粉轻扫于颊,如朝霞映雪;黛眉细描,纤长而秀气;唇脂点绛,樱桃小嘴娇艳欲滴;青丝梳于脑后,绾成云髻,插以金钗玉簪,熠熠生辉。
  风离轻撩刘海发梢,微微昂首,顾盼生姿,婉约动人,比郁瑶要更美三分。
  “师姐…你快帮我说两句。”巡花柳底气越来越虚,声音越来越小,“你怎地打扮得这般漂亮?”“嗯…为什么呢?”风离抿唇偷笑,火上浇油道:“你邀我出游,我很开心,就化妆得认真了些。”郁瑶突感揪心一痛,但心痛很快被得逞快意掩盖,她指着巡花柳鼻子骂道:“果然是你有奸情,还污蔑我!”“我靠!风师姐…你…”巡花柳哑口无言,再想不出反驳之词,被生生气笑,“好,郁瑶,居然被你倒打一耙!我倒要看看你俩要做甚!”他不再争论对骂,捡起地上的布袋,跟到郁瑶与闻人羽身后,硬生生横在这儿,摆明着要当跟屁虫恶心人。
  闻人羽瞪着巡花柳,满脸厌恶,不解问道:“郁师妹,这是怎么回事?”郁瑶凄然垂头,模样可怜悲惨,哀婉道:“昨日,师尊将我内定为廉贞了……我和贪狼,已有婚约。”闻人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郁瑶突然攥紧粉拳,紧咬牙关低声道:“这便是更不公平的事!师兄,我不想嫁给巡花柳,他就是个废物,我不要嫁给废物,求求你帮帮我。”闻人羽深吸吐纳,抚平心绪,看着师妹的花容月貌,坚定道:“师妹放心,他这等废柴,根本配不上你。我好歹也是座下大弟子,自会向恩师求情。至于现下,呵,他要跟着我们,那便让他跟,看他能跟到何时。”……
  戏院门口,锣鼓喧天,彩旗招展,凤凰集上新来了位花脸,名为仇玉,唱功绝妙,风靡一时。
  一场戏限票三百,刚放票便一抢而空,炙手可热,畅销无阻,可谓一票千金,闻人羽能同时抢到两张,应当是下了血本。
  巡花柳当然没有戏票,被拦在检票口处,眼睁睁看着闻人羽和郁瑶走进院场。
  他不甘心,闭目叹道:“风师姐,接下来我要丢脸了,你先走吧。”“你想做什么?”
  “我要开闹了,你站远些,免得折了你的面子。”风离眨眨眼,靠得更近了,平静道:“我陪你一起丢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丢脸的事只能我自己做。”巡花柳心里感激不尽,强硬地推开风离,脱下外裳缠在头上,将脸庞遮住,随后大吼一声:“我要抓奸!放老子进去!”说罢便要往戏院内闯,有心将这场戏搅黄。
  检票守卫自然不会放任他撒野,出手制服他。
  巡花柳虽然武功差,但好歹有些底子,左滚右翻,像赖皮蛇般窜来窜去,顺带嚷嚷着:“有奸夫淫妇!我被绿了,求你放我进去,老子他妈地要抓奸!”围观之人越来越多,郁瑶和闻人羽躲在戏院中观望,倍感面上无光。
  闻人羽恨恨道:“这般丢脸的事他都做得出来!”郁瑶心想的却是:他怎能这般不爱惜羽毛?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正闹着,忽然从戏台幕后传出洪亮男声,声音充满威严,严厉呵斥道:“是谁敢在我的戏堂闹事?”一道高大身影从幕后飞跃而出,脚尖连点,片刻工夫已飘至院口,那人骤然出手,掐住巡花柳脑袋。
  “你个混账想做什么?”
  “我要抓奸!”
  那人扯下巡花柳面衫,只见是张青涩面孔,不由得发笑:“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还没成亲吧,要抓谁的奸?”巡花柳方清眼前人物,身着净角戏服,金丝银线交织,各式珠宝点缀,光华流彩,炫彩夺目,俨然是个唱戏的花脸。
  那花脸顶着张紫色脸谱,沉稳庄严,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是我的奸…我未婚妻和大师兄有奸情……”巡花柳壮着胆子答道。
  花脸倏地扬袖,长袖短暂遮面,待衣袖甩落,那张紫色脸谱赫然一变,换成了张阴森森的白色脸谱。脸谱呈鹤状,有红线勾勒,似嗜血残痕,诡异可怖,奸邪非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邪谱白鹤童子。
  花脸口中吐出六根象牙,宛若厉鬼獠牙,更增诡怖,几乎将巡花柳心脏吓停,“臭小鬼,你要抓奸,等到散场后再抓。我已请神,开腔后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万不能停腔得罪鬼神,你差点让我犯下大忌!”“大叔…我错了,错了。”巡花柳着实被这张白鹤童子脸谱吓到,浑身发软。
  “罢了,看你年少,饶你一回。”
  花脸再度扬袖变脸,换成了稍微柔和些的蓝色脸谱,“你刚说未婚妻和大师兄通奸,你莫非是天元宗门人?”
“正是。”雁荡附近仅有天元宗一个门派,被猜出也正常,巡花柳干脆承认。
  花脸双眸忽地爆发光彩,他放开少年的头,拍拍肩宽慰道:“小小年纪便被绿,愿你坚强。看在天元宗的面上,我破例一次,放你旁听这场戏。但你不准再闹事,等我唱完曲、散场后再捉奸。”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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