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城恶警】（2）作者：壁上观

【鹅城恶警】（2）

作者：壁上观
2024/11/03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7,920 字

　　次日清晨，鹅城警局顶楼的副局长办公室内。

　　「李副局长，方达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特搜队有任何空缺需要递补？」
赵钰棠推开办公室门，脸色冷峻，不待门外秘书通报，径直走了进来，语气中透
着按捺不住的质问。

　　坐在办公桌后端着茶杯的李斌抬了抬眼皮，微微皱眉。他放下茶杯，目光扫
过赵钰棠略显急促的神情，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赵队长，注意你的态度。进
来领导办公室之前，难道不该先敲门？这些基本礼节你都不懂，难怪特搜队近来
乌烟瘴气，让省里领导很不满意。」

　　赵钰棠闻言，神情一冷，却并未为李斌的指责所动。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声音低沉而强硬：「李副局长，请您正面回答我。为什么要往我们特搜队安排一
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我们队里正在处理的重要案件根本不需要这种『临时递补』！」

　　「哼。」李斌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轻描淡写地打断
她的话，「赵队长，我给你们安排新人，是因为你们人手不足。林月失踪了，你
们正缺人手，我这是在帮你们特搜队解决燃眉之急。」

　　「林月的失踪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我早就向局里递交了多次报告！」赵钰棠
紧盯着李斌，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我需要的是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支援力量
来调查她的下落，而不是一个根本无法独当一面的新人！」

　　「资源？」李斌不屑地扬了扬嘴角，语气愈发轻蔑，「赵队长，你们特搜队
不是一直以『精干高效』自居吗？林月失踪了，你们连自己的队员都保护不了，
还有脸跟我要资源？更何况，现在警队有省里面布置的重要任务，这个时候还想
要什么『额外支援』？」

　　「新人进来是决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李斌微微倾身，目光阴冷地注
视着赵钰棠，「至于林月的事……赵队长，我劝你还是把精力放在省里的任务上
吧。上面已经有指示，不要倾斜资源在林月的事情上。」

　　赵钰棠闻言，心头骤然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腾的怒意，目光灼
灼地盯着李斌：「李副局长，我不明白。林月失踪这么久，您作为领导难道不该
全力支持我们去找她吗？还是说……您也觉得她的失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队长，话可不能乱说。」李斌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语气中透出隐隐的威
胁，「你要知道，现在鹅城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上头有上头的考量，我
们警局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持稳定。」

　　赵钰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紧紧盯着李斌那张冷漠中带着
讥讽的脸。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悲凉与痛楚，随即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
不易察觉的哽咽开口：

　　「李副局长，我不知道你们在掩盖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想把林月的失踪
当成一场什么样的政治博弈。但我必须告诉你，她的失踪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痛苦，
她的家人现在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李斌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仰靠在皮椅上，慵懒地交
叠着双手，目光却带着某种深意地在赵钰棠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她三十出头
的年纪，身材却保持得极为出色，肩膀挺拔，腰身纤细而紧致，隐隐勾勒出迷人
的线条。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腿，即便被制服裤包裹着，依然显得笔直匀称。她
愤怒时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哦？那又如何？」李斌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对
赵钰棠口中的苦楚和哀求完全不以为然。他的目光像蛇一样在她的身体上游弋，
仿佛在享受着她被逼到绝境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眼睛，那副决绝的
表情，此刻在他看来，别有一番滋味。

　　「林月的家人如何，和我们警局的安排有什么关系？」李斌的声音里带着一
种难以掩饰的戏谑，仿佛她所说的那些痛苦，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剧，「他们的
痛苦、无助，也无法改变林月的现状。赵队长，你该不会真以为，用这种低级的
煽情就能让我动摇？」

　　赵钰棠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她的声音冷冽如寒冰，隐隐透出一丝颤抖：「林月的父母几乎要崩溃了！你知道
她母亲每天晚上都在家门口点一盏长明灯吗？她说，女儿失踪的那天晚上，她还
答应回去陪她一起吃饭——而现在，林月的母亲只能靠点燃那盏灯，像疯了一样
自言自语，希望女儿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林月的父亲，已经病倒了。
因为女儿的失踪，他不吃不喝，甚至还出现了严重的幻觉，整天坐在客厅里，念
叨着『林月一定会回来的，她不会丢下我们』。就因为这些，你们还打算一直冷
处理她的失踪，把她当作无关紧要的人？」

　　李斌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掩藏在那副虚伪的冷漠
面具后。他的目光依旧游离在赵钰棠的身上，欣赏着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有那挺立的身姿。这种难以驯服的强势，反倒激起了他心底某种更深的欲望——
一种征服的欲望。

　　他甚至不由得开始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宣称「绝
不会放弃」的女人，也被自己彻底打垮，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她那双坚定的
眼睛会不会变得涣散无神？她现在挺得笔直的脊背会不会在自己面前彻底弯曲？

　　他想象着某个时刻，当特搜队的所有荣耀被自己亲手摧毁，她再也无法支撑
自己的信念，只能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泪眼婆娑地仰望着自己，
声音中带着绝望与乞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景象，赵钰棠穿着制服跪在自己面前，脆弱地哭泣着。
她精致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了如今的坚毅与不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无
力与恐惧。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特搜队，将在自己的一道命令下彻底瓦解，她也将
沦为自己权力下的囚徒。到那时，她只能用那双曾经执着坚定的眼睛，满含屈辱
地望着自己，乞求自己对她施以「仁慈」。

　　「赵钰棠，你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他在心中默默地自问，眼中掠过一
丝隐晦的光芒，仿佛在内心深处描绘着这一幕画面。那个时候，她或许会痛哭流
涕，或许会对自己怒吼咆哮，但最终，她只能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地求饶。而自
己，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彻底摧毁。

　　想到这里，李斌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愈发轻蔑：「赵队长，
别再对我讲这些没用的故事。林月的家人要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情。我考虑的
永远是大局，而不是为了某一个失踪的普通警员就把整个局子的资源倾注进去。」

　　「普通的警员？」赵钰棠愤然上前一步，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林月是你
口中『普通的警员』，但她在为这个城市拼尽了自己的所有，她的工作记录、她
的办案业绩，都是局里数一数二的！为了追踪贩毒团伙，她连续蹲守了四十多个
日夜，每天只睡不到三个小时！她连自己家都顾不上，却在每一个任务上都毫无
保留！」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眼因愤怒而泛红：「而现在，她因为调查这些犯罪势
力而失踪，甚至可能被那些人折磨，甚至已经……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普通』？
她的家庭因为她的失踪被彻底摧毁了！你知道她母亲现在每天做什么吗？每天都
在警局门口徘徊，哭着问她女儿到底在哪儿！」

　　「够了！」李斌猛地拍了拍桌子，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赵钰棠，你要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你只是特搜队的队长，不是这个警局的决策者！林月
的事情，我会再去争取但你……不要再对局里的安排指手画脚！」

　　赵钰棠没有退缩，她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
中透出的倔强与坚韧，宛如利剑般直指李斌。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而坚定：
「李副局长，如果王局还在，他绝不会同意这种安排，也不会允许你这样……」

　　话音未落，李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双手交叉抱胸，微微侧身，
俯视着赵钰棠，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轻笑出声：「呵，王局？赵队长，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赵钰棠心头一震，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王局只是去省里学习，他
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李斌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冷漠与轻蔑：「赵钰棠，你该不会真的天
真到以为，他只是『学习』这么简单吧？不管怎么样，他不回来，那这鹅城警局
谁说了算，难道你还没看清楚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进赵钰棠的心里。她瞪大了眼睛，仿佛
难以置信李斌竟然会如此露骨地宣示权力。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
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赵队长，现在的局里，没人再敢提王局的名字。他现在不过是
个挂名的局长而已。」李斌语气冰冷，字字如冰锥般扎进赵钰棠的心中，「等着
吧，只要他一天不回来，这里就只能我说了算。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凌厉地看着赵钰棠，冷冷地说道：「最好别再拿『王局』来
压我。否则，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么？」

　　赵钰棠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她死死咬住下
唇，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自己情绪的爆发。李斌的态度无疑是在
挑衅她内心深处最后的底线，甚至毫不掩饰地嘲弄她对王局的忠诚与坚持。

　　李斌看着她的眼神，眸中闪过一抹嘲弄与不屑。他站起身，冷笑道：「至于
林月，随你怎么想。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找到什么，就尽管去查。但我警告你，别
把自己也弄丢了。」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赵钰棠一眼，转身走向办公室的窗前，目光透过玻璃俯
视着鹅城。

　　「好，我们不说林月的事情。那个方达，把他安排进警队，符合流程么？」

　　「赵队长，你这么较真，可就没意思了。」他侧过头，淡淡地瞥了赵钰棠一
眼，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嘲笑她的固执与天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方达
的安排符合流程。而且，他的安排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说不，你还真以为可以由
得你来决定？」

　　赵钰棠心中微微一沉，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声音也冷了几分：「李副局
长，不管是谁打了招呼，特搜队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我们处理的是鹅城最复
杂、最危险的案件，需要的是真正能上前线的警员，而不是一个靠关系进来混资
历的人。就算他进了局，也得通过我们的考核。」

　　「考核？」李斌转过身来，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嗯，
说得好。所有人都要通过考核，这是你们特搜队一贯的规矩。可我没说他不需要
考核啊。」

　　「那就好。」赵钰棠声音中透着几分咄咄逼人的锋芒，「进入警队的考核有
两部分，一是笔试，一是体能测评。每一名新加入的警员都要经过这两个环节，
成绩合格了才能分配到正式岗位。如果我没有看到他通过考核的文件，那就算是
把这件事捅到媒体上，我也在所不惜！」

　　「笔试和体测？」李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笑了起来。他慢悠
悠地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随手抛到桌面上。文件夹落在桌上，
纸张微微散开，上面赫然写着方达的名字。

　　「你看清楚。」李斌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嘲弄，指了指文件，「这是方达
的笔试成绩，满分。所有题目一分不差。」

　　赵钰棠愣了一下，她走上前两步，拿起文件翻看。果然，所有的题目无一错
漏，每道题目的答案都工整准确，甚至连最难的几道情景分析题，方达都给出了
极具水准的答案。看着那醒目的满分，她心中一阵错愕，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赵队长？」李斌轻轻笑了笑，嗓音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得意，「这可
都是正规考试出的分数，没有任何徇私舞弊。别说是你，就算是把他放在整个警
局，谁敢说他不够资格？」

　　赵钰棠抿了抿嘴唇，将文件合上，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笔试成绩我核
实不了……不过特搜队的身体要求可不是纸上谈兵，必须实打实的身体素质过硬，
才能胜任我们的工作。」

　　李斌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双手抱胸，悠然地靠在办公桌前，嘴角的笑
容愈发深刻：「体测的成绩也有，警队早就测好了。」

　　「我要亲自做体测！」赵钰棠冷冷地看着李斌，语气坚定，「特搜队的每一
位队员都是要上前线与罪犯面对面的，我们不会接受任何滥竽充数的人。既然笔
试没问题，那体测我们要按照特搜队的最严格按照标准来进行——李副局长，我
可不希望到时候有任何人插手，影响了考核结果。」

　　李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
而平稳：「赵队长，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你想怎么考核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
只是我提醒你一句。方达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该有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好。」

　　「分寸？」赵钰棠冷笑一声，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对我来说，合
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没有什么分寸可言。李副局长放心，我会给他
一个『公平』的机会。」

　　李斌盯着她的眼神愈发深邃，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半晌，他嘴角微微一勾，
轻轻挥了挥手：「行吧，那我就等着看赵队长的『考核』结果。」

　　赵钰棠没有再说什么，她将文件夹放回桌上，深深看了李斌一眼，然后转身
离开办公室。走廊上的空气依旧冷冽，但她的步伐却变得格外坚定，每一步都仿
佛敲在沉寂的地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

　　「方达……」赵钰棠低声喃喃着那个名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既然笔试她
没有办法核实，那就在体测中见真章。无论他的背景有多深，无论他是受谁的照
顾，只要他不符合特搜队的标准，她就绝不会让他轻易过关！

　　　　　　　　　　　＊＊＊　　＊＊＊　　＊＊＊

　　下午两点，方达准时走进了鹅城警局。还未迈过大门，他便被门厅内的景象
惊得愣在原地。

　　接待民众办理业务的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市民们焦躁地挪动着步伐，不
耐烦地来回踱步，不时有人发出不满的抱怨声：「怎么这么慢？」「排了半天都
没动！」但当方达往办理窗口看去，却发现只有两个窗口有警员在办理业务。其
他四个窗口空空荡荡，玻璃隔板后的椅子孤零零地摆放着，宛如无声的嘲弄一般。

　　方达眉头微皱，他决定绕过大厅，穿过安全门，直接进入警局内部。一踏进
办公区，他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里本应是警员们忙碌处理事务的地方，可现在却成了一副懒散无序的模样。
几名警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人双腿翘在桌上，悠闲地玩着手机；有人靠在
椅背上，懒洋洋地刷着社交媒体，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时不时发出几声哄笑。更
有甚者，几名警员竟然在茶水间围着桌子打起了掼蛋，桌上的纸牌被摆得杂乱无
章，几人热火朝天地拍着桌子，互相比划着手中的牌，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
场生死攸关的对决。

　　「哈哈，我又赢了！你们这些臭小子，还想跟我斗？」一个警员得意地大笑，
毫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其他人则是不服气地喊着：「再来！再来一局，我就不信
今天赢不了你！」

　　大厅内富丽堂皇的装修与这群懒散的警员形成了鲜明对比。高档的水晶吊灯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墙面镶嵌着奢华的木纹板材，处处透
露着昂贵的质感。这种装潢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为民服务的警局，更像是某个私密
的高级会所。

　　方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阵阵厌恶。他正想上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队长来了，快收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声，警员们顿时慌乱起来。有人
手忙脚乱地将纸牌塞进裤兜，有人迅速站起身，把刚刚放在桌上的手机藏进抽屉
里。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故作认真地坐回各自的工作
岗位，仿佛刚刚的懒散从未存在过。

　　方达转过头，只见赵钰棠从大厅尽头的走廊里快步走来。她身姿挺拔，腰身
纤细，身穿合体的警服，浑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她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
双眉紧锁，冷冽的表情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赵钰棠身材高挑，一袭深蓝色合体的警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
致。修长笔直的双腿被裁剪得体的裤装紧紧包裹，显得尤为挺拔有力。腰间的警
用皮带微微勒出纤细的腰肢，她那腰身与丰盈臀部之间形成的曲线让方达不禁多
看了几眼。

　　她胸前的制服纽扣紧绷着，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们崩开，那份火辣的身
材与警服的严肃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方达甚至在心底暗暗吃惊：这就是特搜
队的队长？这个体态火爆、性感得让人难以忽视的女人，居然是传闻中杀伐果断，
屡立战功的赵钰棠？

　　再抬头看去，方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发现赵钰棠的五官极其精致。冷
冽的眉眼透露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双眼睛宛如两把锋利的刀锋，在审视他时
似乎要将他剖开。她挺翘的鼻梁与微微上扬的薄唇，让整张脸显得高贵又带着几
分倨傲，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气质。

　　方达喉结微微滚动，暗自感叹，这哪像是他想象中的男人婆。她分明是个能
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冷艳美人。可偏偏，她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柔情，那抹冷漠
与高傲就像是一层坚冰，将她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

　　「赵队长！」方达立刻上前两步，站直了身子，试图用一个标准的敬礼来表
达自己的尊敬。他心中闪过一丝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赵钰棠——这
个在警局里以雷厉风行着称的女队长。

　　「您好，我是方达，新调入特搜队的队员。」他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尽量
放缓语气，「听说您是特搜队的灵魂人物，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在您麾下效力。」

　　赵钰棠冷眼看着方达，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伸手回应，也没有半点笑容，
目光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与不屑。

　　「方达？你就是那个想要通过走后门进特搜队的人？」她冷冷地开口，声音
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嘲讽，「进警局的第一天，就想着讨好上级了？你以为这
样就能让特搜队接纳你吗？」

　　方达微微一怔，他本以为稍微寒暄一下能够缓和气氛，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
般反应。他不禁有些局促，急忙解释道：「赵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什么？你难道不敢承认么？」赵钰棠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
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锋利，「而且，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拿了个满分的笔试成绩，
就能耀武扬威了？告诉你，特搜队可不是靠成绩就能进来的。我们这里不收废物，
也不收只会说好听话的马屁精！」

　　她的话让方达一时语塞。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瞳孔微微收缩。

　　满分成绩？赵钰棠说他笔试满分？

　　方达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满是震惊与困惑。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笔试成绩非
常糟糕，几乎每一门都勉强及格，尤其是那几道复杂的情景分析题，他几乎是凭
直觉瞎写的，怎么可能会是满分？在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花太多时间复习，也
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应付那些专业性极强的题目。

　　「满分成绩……」方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本能地想要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难道是……老爸？方达猛然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但是他的父亲只
不过在省里的宣传部担任一个闲职，谈不上人脉深厚。尽管父亲曾经明确告诉他，
这次进入警局他有帮忙打点，可是左右警察考试的结果，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
的父亲有这个能量。

　　但眼前这一切却让他不得不怀疑，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赵钰棠冷眼瞧着方达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更是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厌恶。她轻
蔑地扫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得仿佛要将他看穿：「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笔试满
分不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还是说，你心虚了？」

　　「我……」方达嘴唇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他的
脸色有些发白。

　　赵钰棠见他沉默不语，冷冷地笑了笑，眼中满是鄙夷：「怎么？哑口无言了？
看来我果然没看错。靠关系进来的人，就是这副德行。刚来警局就迫不及待地讨
好上级，连说句话都这么软弱无力，真的以为特搜队这么容易进？」

　　「赵队长，我……」方达想说些什么，但赵钰棠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少废话。」赵钰棠冷冷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不耐，「笔试满分？
那又如何？特搜队不需要纸上谈兵的书呆子。你既然来了，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转身向外走去，步伐稳健而急促，方达只得硬着头皮跟
上。他刚想再开口，却被赵钰棠冷冷的声音打断：「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就
跟我来操场。今天，我要亲自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警局后方的训练操场。操场上，特搜队的队员们已
经整齐列队，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方达，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投来探
究而不屑的目光。显然，方达在这群训练有素的精英面前并没有赢得任何信任，
反而成了一个值得嘲弄的可怜虫。

　　方达刚一踏上操场，就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操场草坪残破不堪，训练
器材上锈迹斑斑，大面积的草皮脱落，露出坑坑洼洼的黄土。整个操场看起来像
是被荒废了许久，只有特搜队队员们那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眼神，才能让人意识
到这里依然是他们训练的场地。

　　「方达。」赵钰棠双手抱胸，站在方达面前，眼中满是冷意，「我今天要亲
自考核你。看看你这个『笔试满分』的天才，究竟能不能通过我们的基础训练。」

　　方达点了点头，目光坚毅地迎上她的视线：「赵队长，我愿意接受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