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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孰真孰幻

海棠书屋 https://htsw.htsw.win 2021-08-04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第二回孰真孰幻听见“封印魔首的坟墓”几字,武翩跹心中一跳,即从高石飞落至洼地边上,提声道:“什么坟墓?” 怪角老叟却似打了个寒战,哼哼不言了。 “你原本的居所在何处?”武翩跹追问。 “问这做甚?你们想夺
第二回
孰真孰幻
听见“封印魔首的坟墓”几字,武翩跹心中一跳,即从高石飞落至洼地边上,提声道:“什么坟墓?”

怪角老叟却似打了个寒战,哼哼不言了。

“你原本的居所在何处?”武翩跹追问。

“问这做甚?你们想夺本王所遗的珍宝么?”怪角老叟阴恻恻道,蓦地放声狂笑:“去了也是枉自送命!”

“好好回答。”武翩跹冷声道,“或可留尔性命。”

“本王倒要瞧瞧,是谁命在顷刻!仙泉枯竭已久,老夫正想寻些炼气的补补身子,你们这便送上门来啦……”怪角老叟狞笑一声,倏自骸骨堆中暴起,身形诡异地急剧拉长膨胀,赫是巨龙之形,长躯上竟有一道金光灿灿的、极其抢眼的巨大创痕,凶厉无比地扑向尸坑边上的三人。

小玄生怕伤着红叶,不躲不避直迎上前,足方离地,纹络斑驳赤丝密布的神骨剑已“锵”地出鞘,锋尖裹着一抹赤焰直刺巨龙额首。

那巨龙吃了一惊,见袭来之剑凌厉无匹,剑上竟似盘绕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心知对方修为不但高得出奇,所修法门必亦厉害之至,长躯朝旁疾拧,游避开去。

小玄飞上空中,紧随追击。

巨龙猛然回首,血吻倏地大张,喷出大蓬绿雨,赫是浓稠如浆,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小玄不久前方吃过类似的亏,这回早有提防,真气疾注神骨,剑上火龙突地暴长数倍,脱剑飞出当空疾旋,立将绿雨卷得四下飞散,半滴不近身边。

毒龙见状,心中愈怯,掉头就逃。

小鬼远远望着,见空中的火龙焰光煌煌,有如神迹一般,那传说中的可怕妖王竟然在小玄手里走不了两合,不禁又惊又喜,在地上手舞足蹈大声喝彩。

武翩跹寒潭似的冰眸微微一暗,凝视着空中。

之前她曾见过几次小玄剑生火龙,但皆于激战之中,只道是如意五行中的火遁系功法,因此没有太过留意。然今回细观,隐察那火龙之中夹缠着数种性相不同的奇炎,俱非寻常,不由暗暗诧讶。

毒龙逃得虽快,但小玄更是疾如电掣,两下相距愈来愈小,毒龙倏地朝洼地飞落,一头扎入骸骨堆中,眨眼无踪。

小玄追到骸骨堆上方,见满坑污秽极绝,不由一阵恶心,悬空顿住了身形。

“这厮知道些东西,不可叫它逃了!”武翩跹清喝一声,口中颂念,手中的聚宝剑倏自缀满宝石的黄金鞘中跃出,如虹纵起,贯射入骸骨堆中。

小玄心中一动,当即亦颂念真言,施展出新学的千里驭剑术,将心神寄附于神骨剑上,抛剑掠出,扎入骸骨堆之中。

小玄闭目运御,钻入骸骨堆中神骨剑却渐渐有如目启,模模糊糊地瞧见了周遭情形,无数残缺的、污秽的骸骨如同贴于眼睛咫尺之处,令人毛发耸然,他强忍着恶心,驭剑在骸骨堆里挨擦穿潜,追寻那条毒龙的踪影。

过不片刻,神骨剑已向下穿行了约莫数十丈,小玄正吃惊这看似颇浅的洼地居然如此之深,骤见眼前的万千骸骨纷纷拱动,混乱中隐见一道丽虹追着一条长影,心知定是师父的聚宝剑寻着了毒龙,当即亦急催神骨剑上前,一同追击那条长影。

红叶同小鬼盯着洼地,不时瞧瞧皆在垂目驭剑的武翩跹与崔小玄,正有些着急,猛见骸骨堆如同江海般翻腾起来,那条暗绿毒龙倏从骸骨堆里冲出,身后紧紧跟着两道亮虹,尚未瞧瞧清,已被其中一道追上,斜斜地穿颊而入,将其下颔牢牢钉在洼坑边的地上。

光亮现出本形,但见五彩缤纷,丽如落英飞霞,正是武翩跹的聚宝剑。

毒龙下颔被钉,头首动弹不得,身躯疯狂挣扎起来,飞沙走石中几声大响,巨尾已扫折了几棵风声木,就在此际,另一道赤色光亮蓦地电掠而至,将狂鞭乱砸的巨尾亦钉落在地,正是小玄的神骨剑。

红叶一阵欢呼,小鬼却是瞧得心惊胆战:“这两位大仙皆会飞剑之术,倘若惹恼了他们,那便休想逃掉!”

毒龙趴俯于地,嘶声低吟。

“说出你原在之所于何处,或可免除一死。”武翩跹冷冷道。

“你们是为了夺取那里的地华,还是想要霸占本族的遗宝?” 毒龙含混不清道。

“都不是。”武翩跹道。

“你们这是痴心妄想自取灭亡,去到哪里,必将落得与吾族众一样的下场!”毒龙狞笑道,口中冒血滚滚涌溢:“到头来……悔之莫及……哈哈……哈哈哈哈……”

“尔已命悬一线,多言无益。”武翩跹淡淡道。

“本王族人,于当日之难中俱未逃出,本王孤存于世,苟活了这万千载,委实窝囊惭愧得紧。”毒龙徐徐道,目光怨毒无比地斜觑着武翩跹:“今日,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亦都休想再羞辱本王!”

话语方罢,长躯倏地拧动,尾部发狠一扯,竟然拼着给神骨剑割断也要强挣出来,紧接一弓一弹,头首赫然不管不顾地朝前冲出,刹那间已被聚宝剑从颊至颈剖做了两半,血污泼溅出数丈之远。

众人错愕,万料不到这毒龙竟然如此戾烈。

小玄本就不想饶它,但见如此情状,心中不由一阵烦恶:“不知是谁霸占了它的家园,灭绝了它的族人,令它性情变得这等狠毒暴戾,然后又去残害其他万千生灵……”

武翩跹神色如常,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忽地飞身而起,落到龙尸近旁,似乎在仔细察看什么。

小玄掠了过去,目光很快就被巨龙长躯上的一道巨大旧伤吸引住,但见创口极阔极深,边沿仿佛曾被金汁浇铸过,呈凝固状的金黄色,显是年深月久的旧伤,然却始终不愈,从内里绽露出的几根骨骼,亦似被淋上了金汁,凑近再瞧,赫然隐可窥见更深处的内脏,皆已呈金色,令人触目惊心。

“这伤口好生诡异,不知是何物所致?”小玄吸了口凉气道。

武翩跹沉默不语,良久方轻摇了下头,低语道:“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小玄问。

武翩跹蛾眉轻锁,娇躯似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还有,这毒龙说,有人霸占了它的家园去造坟墓,不知是何人所为?”小玄继道。

“正是疑心于此。”武翩跹望向四下,“这种地方,有谁会干这种事情,委实蹊跷。”

一行人便以洼地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大搜索范围,又在风声树林中熬过一夜,第二天继续四处寻觅,然却再无其他发现。

小玄虽然顺手掘采了不少金沙玉石及风声木,但那传说中的一殿一坛及不老泉一无所获,不免大失所望。

一行人甚是无奈,武翩跹眼见夜色又临,终于决定先回去再说。

小玄驾起云水车,载着众人从云深峰飞起,掠出接天岭,朝低地驰去。

一行人心绪非同,个个默不作声。

小玄仰起头,望向看似明净无阻的天空,叹道:“难道这三灾结界,非得像鲲鹏那样的先天巨灵来拱一拱,方能穿破凿开!”

岂知武翩跹却摇了摇头,沉吟道:“只怕未必,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应该不是鲲鹏穿凿出来的,即便那种先天之灵拥有移山倒海之力。”

她停了下,接道:“我原先以为,只要修为能臻大罗之境,就必定可以穿过这三灾屏障,可如今看来,怕也未必。”

“那……我们进来的通道到底是如何生出来的?好生蹊跷!”小玄百思不解道。

武翩跹微摇了下头。

“还有,当年布下这三灾结界之人,又是如何出去的?总不能也留在此处做陪葬吧!”小玄继道。

一阵沉默。

“这倒未必不可能。于天地大事面前,总有人需得牺牲,不管其本心愿不愿意。”武翩跹道,“但最大的可能,还在于那座传说中的一殿一坛,既为中枢,或许便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出入通道。”

“可是,那天界筑造的殿坛,必定宏巨非常,为何我们在这秘境中寻找了这么久,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小玄疑惑道。

“或许压根就没有。”小鬼插了一句,“小的自打生下来,从未听谁说过,这里有什么楼宇殿堂。”

◇  ◇  ◇ ◇  ◇  ◇ ◇  ◇  ◇ ◇  ◇

飞驰数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青锳小峰的石室营地。

此时已是深夜,人人身心疲惫,各自躺下,先后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小玄微感身上生凉,忽地清醒过来,即时朝洞口望去,见石门已被推开,一个纤俏身影娉婷而立。

外边是乎在下雨,丝许夹着清凉水珠的微风柔柔吹入,令人心旷神怡。

一身湖蓝绸裳的武翩跹衣袂飘动,如柳腰肢上的过天虹七彩流幻,仿非尘世中人。

小玄心中疑惑,起身下了石榻,慢慢走了过去。

“师父。”他轻唤了一声。

武翩跹没动,依旧静立如前,似有所思。

雨水顺藤蔓流下,被梳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粗细不一地在空中随风摇曳,无数亮晶晶的水滴明珠般滚转滑下,将藤蔓上的叶子洗得无比鲜碧悦目。

小玄没敢再吭声,就陪着她透过雨帘默默地看着外面。

在这秘境之中,无处不是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于柔风细雨中更是如诗如画,令人心醉。

一阵风拂过,小玄忽感脸上微痒,却是被几缕纤柔发丝似有若无地碰触到脸上,他屏息静气,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你说。”武翩跹忽然开口,“我们前边的这个湖,是不是有点奇怪?”

“奇怪?”小玄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此时天还没亮,但四下里已隐约有些清光,和着如丝细雨,令眼前的花湖烟露溟濛,迷离得宛如梦幻。

“你不觉得这满湖的巨阙昙来得好生突兀?”武翩跹道,“巨阙昙珍罕无比,即便是在天外海,也只零星可见。”

“而这湖心却生了万千朵……”小玄接道,“委实有些古怪!难不成,是有人特意种在这里的?”

“龙之居所,该当在何处?”武翩跹忽问。

“水里。”小玄答。

“且地华盛极之处……”武翩跹星眸转过,睨了眼身处的青瑛石室。

小玄心头一跳——逍遥峰之所以盛产青瑛,是因为有那日夜吐出地华的梦巢神木,而这青锳石峰又是因何而成?

“那毒龙还言,遍栽毒秽……这个‘栽’字,该当何解?”武翩跹一字一句地轻吟。

“‘栽’字应对的当是花草树木……”小玄接口应道,眼睛倏地一亮,朝湖心望去,只见水面上的万千朵巨阙昙正于柔风细雨中摇曳轻舞,妖艳绝伦的盛放着。

他一拍大腿,兴奋道:“我天天都面对着这湖,怎就没留意到这些蹊跷!”

“这湖心的巨阙昙奇毒无比,人人避之不及,如非听了那毒龙的言语,我也不会去琢磨它。”武翩跹道。

“那万千朵毒花的底下,会不会真有什么……有人想要隐瞒的秘密?”小玄盯着湖心道。

“这数月来,我们东奔西走,几乎寻遍了常羊山,思来想去,就独此还留有空白……”武翩跹沉吟道。

“我曾吞食过一颗奇珠,百毒难侵,应该不太怕那些巨阙昙,就让我下去探个明白!”小玄磨拳擦掌。

“我们一起去。”武翩跹毅然道。

小玄知她心意甚坚,只好点点头。

两人这一参详,俱是不愿再耽搁片刻。武翩跹当即将红叶唤起,言知要与小玄往花湖一探,道:“湖心的巨阙昙奇毒无比,你修为尚浅,这趟就留在家里好生守着,莫要随意外出。”

红叶明白自己修为深浅,只得乖乖应了,有些心神不宁道:“那些毒花委实可怕,你们千万要留神啊!”

武翩跹祭出云水车,取数道辟秽符贴附在五头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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