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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色情】(1-3)作者:特丽莎

海棠书屋 https://htsw.htsw.win 2023-05-21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作者:特丽莎  【一、我们】   「好痛喔!流血了啦,真的流血了,你真的割喔,好痛,啊……痛……痛……痛。」妙妙的哀嚎如防笛声响起,并迅雷不及的踢开林达的头,她手紧压着阴蒂,全身蜷曲缩成一团,颤抖如受

作者:特丽莎


  【一、我们】

  「好痛喔!流血了啦,真的流血了,你真的割喔,好痛,啊……痛……痛……痛。」妙妙的哀嚎如防笛声响起,并迅雷不及的踢开林达的头,她手紧压着阴蒂,全身蜷曲缩成一团,颤抖如受惊的小兔,那么的无助惊慌。她努力按耐着痛意,但那刀割的撕裂痛楚却夹带一种莫名的兴奋情绪,好痛,可是好快乐,她的战栗某部分是出自欢娱。

  林达手拿着刮刀愣愣的看着妙妙颤抖的身躯,他粗壮的身躯趴在她脚下,像是一个观察者,静等猎物无助、最粗心大意的时候展开猛烈攻击。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胆子割下去,一刀划开她细嫩的阴蒂,像是切开生肉一般,沁出细细血丝,然后血像是加速一般,越涌越多,把鹅黄床单染成一片腥红,他的勇敢是伴随着恐惧逐渐壮大的,就像是第一次性行为的勃起。

  两人放学后,相约到妙妙房间一起看着法国电影「钢琴教师」。妙妙在百事达看见它的简介内容叙述十分病态、虐待、色情,于是便兴奋跑回家,一刻也不容缓的缩在黑小房间中,睁着发亮双眼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精采镜头。

  刚开始剧情十分沉闷,林达甚至昏昏愈睡、意识不清了起来,直到女主角割着阴蒂自虐时,那震撼力将两人狠狠敲了一击,妙妙将电影停在此处,看着影片中女主角阴蒂(或许是阴核,总之让人看不清,但妙妙却着迷失了魂)的血从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浴缸,细长、涓涓血流染痛了妙妙的心,她心想:「那是什么滋味呢?是什么快意?」于是她怂恿林达陪她做个实验,刚开始林达说什都不愿意,似乎这样的举动是在糟蹋他男人的自尊心,糟蹋他天赋异秉的能力,他是不愿意的,但妙妙演说家的说服力似乎征服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于是林达拿着刮刀犹豫不决的在妙妙幽洞前徘徊,他调整刀子的角度想减轻施力程度。妙妙张开大腿、弯曲膝盖,看着深埋大腿内侧里那颗头颅钻研模样,她既是紧张又是害怕,心情也跟着那刀子摇摆不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割了伤口好不了,是不是终生都无法做爱了?会不会有难看伤痕呢?阴毛盖的住那痕迹吗?她此时感到惊恐起来。

  正要出口阻止时,林达却粗鲁又细腻的精准划下去,一道鲜血沁出。而那痛觉如电流迅速从一个点蔓延开来。

  「嗯……啊……」妙妙紧压着下体,喉咙发出痛苦呻吟,身体蜷曲左右翻滚,脸色惨白的惊人。

  「是你叫我割的,是你叫我割的……我不是故意的,血……怎么办,妙妙你家医护箱在哪,妙妙在哪,说啊!说啊!」林达惊慌了起来,看着妙妙虚弱的手指伸向一个柜子内,他赶紧打开翻找,果真,有一个上头有十字架的白色箱子。他胡乱打开,将所有瓶瓶罐罐扔扔丢丢,看到一个止血粉,拿起来立刻走向妙妙,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腿扳开,拉开她的双手,如同他之前刀割一样精准,将粉末挤在受伤处,当然妙妙也立刻受不了粉末在上头的辛辣刺激,又将手紧压不放,但似乎,血流得不厉害了,痛感也逐渐麻痹,下体成了一种胶着的凝重。

  半个小时过去了,妙妙虚弱的打开大腿僵硬的躺在那,她头一次细腻的感受到空气在下体游动,那酥麻的刺痛,像是正负电子在那交战般,微微有了一场小小抗战,她已快活不少,比起当初好得太多了。她开始享受着肿痛的滋味,伤口处旁不断发热、下体像是被小小钨丝灯照明着。

  林达坐在床延呆望天花板,两人不发一语,让时间流逝,尽量冲淡之前的刺激回忆。他们在追求一种极致的痛苦,这痛苦夹杂着堕落的快乐,没有人可以控制这行动,没有人。

  妙妙是很讨厌林达的,讨厌他粗壮的两块胸肌,讨厌他的不善解人意,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的夸大不实,讨厌他的粗俗肤浅,讨厌他的一举一动,讨厌他的有勇无谋,讨厌他的简单愚笨,他的一切,她几乎都讨厌,唯有性,是她稍稍满意的地方。

  那是第一次她发现跟不顺眼的人做爱,居然可以厌恶到如此的快乐,堕落。

  她厌恶他的气味、他的汗液、他的精液、他的粘液,但是她愿意被沾染在身上,只因为那污秽才能清洗她更污浊的东西,她的心。

  「妙妙,你有爽到吗?」林达终于打破沉默

  「你很粗鲁耶!有,有,有,我觉得好刺激喔。」

  「可是我们可能很久没办法做爱了,不知道要多久?」他望着天花板发慌。

  「尿尿也许也会痛,不知道大便会不会。」她开始想象各种后遗症,只要做了任何不良、残缺、病态、恶质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但她很享受那个痛,她的心太哀凄、悲伤、郁闷,只能借由身体的痛压过心理的痛。

  她的眼角早就流满了泪水,并顺着脸庞流下,经过精巧的小耳、发丝,然后侵入棉被。整个床铺都是湿的,汗水、泪水、血液的交杂,她突然想起电影「鹅毛笔」里头萨德侯爵殷勤写作的模样,有那一刻,她似乎化身为女仆,想将自己的原料奉献给他来成为创作的素材,一天就这么一个萨德侯爵的吻,成为她存活的能量。

  「你不要使力就好了,大白痴,干麻学电影啊,那是假的,假的!这么痛你还是要玩,你什么都贪玩,玩出人命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林达出声使妙妙又回到现实来,她眼眸逐渐有神,她痛恨这么平凡的俗尘使她的梦越来越无从想象。

  「别忘了你是凶手!」她将枕头用力的扔向他的头颅,果然精准无比一击就中。

  青春永远有讲不完的话题,林达和妙妙也是,但是她们选择各自沉默,利用疯狂的性来取代言语,即使悲哀的事件像是永无停止的不断发生,暗暗挫折她们的灵魂。

  「我跟你说,没有人比我还要爱你,绝对不可能有的,就算我是凶手,也是爱你的凶手,就算被你讨厌,我还是爱你的凶手。」林达再笨也了解自己的一相情愿喜欢妙妙,可是即使她表现的再明白她讨厌他,他也无所谓,毕竟,他得到他要的,她的注视。

  「那你要永远爱着我,成为我的奴隶,永远永远的服从我。你记得电影『机器公敌』里的守则吗?被制造的机器人都要服从人类的三条守则,而且有优先顺序,我要你也服从我三条守则,第一、永远要服从我的命令,第二,即使命令是要杀掉我、离开我,你也要照做,第三……」她想一想后说:「永远都要守护我们的秘密,不可以把这层关系,或是我跟你的事情透露给别人知道。」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我无所谓,如果注定会痛苦,我也无所谓。」

  在学校,他们之间看起来像是普通同学而已,没有人了解放学后的两个人竟然是如此疯狂。妙妙高二上转进来的转学生,是由一所贵族的私立学校转来这里,曾经是那里的学生会长,叱咤风云。来这短短不久,各种谣言甚嚣尘上,有人说她是可以呼风唤雨的某政府高官的女儿,也有人说她是黑道大哥的未成年情妇,更有人夸张的说她是下山来修行的仙姑,在校园里,她是一个百分百的话题人物。

  她头发浅黑柔软,长到她的肩部,眼眸深邃乌黑、眼睫毛又浓又密,虽然眼睛不大,但却总带着哀愁,配合白净的一张脸,让人幻想起来特别诗意。她虽然身材矮小,但比例浓纤合度,仪态端庄,走起路来总挺着腰,整个骨架将衣服衬托十分大方自信,才不到一个月,就有许多男同学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真正敢追求她的并不多,因为她成绩优秀、才华洋溢,甚至有一股傲气与骄矜,在了解她个性之后,打退堂鼓的人也多了起来。但她始终是一个谜,一个难解的谜,因为她低调作风且行事太神秘,连老师要得知一些家庭背景都困难无比,不过因为不惹事生非,班上事务又配合度高,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在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老师一进教室便直接先介绍转学生,本来林达毫无兴趣正要趴着就睡,却看见她从外头向风吹似的走进来,身影款摆,芙蓉般的面容带着冷淡的笑痕。他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他也幻想着她拥有白雪似的高傲纯洁灵魂,对她日思夜慕,那着迷的程度和一般爱慕不同,是会毁灭的程度。

  他几乎天天都跟她同一班公车回家,可是一个在三重,一个在天母,这两种悬殊的距离怎可能搭同一班公车,于是他每天都绕路回家,晚了挨了母亲的骂,他也不理,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妙妙这个人。

  有一天气氛很不寻常,外面下着雷雨,天空灰暗,那厚重的的乌云将人心情压着跟它同样沉重。在公车内,林达看着斗大的雨滴拍打着窗户,不禁失神起来,那灵魂像是被抽离,他呆望着雨滴,一滴、两滴、三滴,然后雨水交融在一起,滑下窗户。一个煞车,所有的人安静的情绪瞬间都被惊醒,一个女孩跌撞到他怀里,他仔细一看,是妙妙,他忘记她始终在旁边,而他却在这该死的沉浸在这雨天而错失机会,又少了一些时间将她气味牢记在心底。

  妙妙抬头望着林达,那黑眸像是探进他的心,他有点惊慌失措。

  「我记得上次填通讯录的时候,你是住三重的,为何搭这一班公车。」妙妙居然劈头就问。

  「我……我补习。」

  「补习应该去南阳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认真的人,上课迟到又几乎狂睡,只会打架闹事,神经发达的不像正常人…你是不是跟踪我。」

  「……」

  「为何不说话。」

  「你说的都对。」

  妙妙突然用一种奇异的神情看着他,沉思很久,他趁机观察那白净的脸,毛孔又细又小,滑嫩乳白,嘴唇小而厚实,唇色有着一丁点粉红。

  「给你机会吻我,如果你现在敢吻我,在这一站快到之前吻我,我就跟你玩玩。」大胆又露骨的口吻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吗?林达感到错愕,他怀疑她的心机起来,她是否是要整他呢?因为以妙妙在学校的形象如此正经,是完全是不可能这样说话的人。

  「快,剩下一分钟,你就没有机会了,车子快到我家那一站了。」她口气是这么笃定,完全看不出虚伪。

  「我……」林达笨拙的拉起她的手。

  「NOW!NOW!」她口气急了!

  车子离站牌越来越近,妙妙看到林达仍然犹豫不决,眼神似乎惨淡了起来,她眉头紧锁,似乎催促着林达下一个痛快的决定。车子已经靠边停站,门也缓缓打开,乘客依序下车,妙妙回头担心的看着乘客逐渐稀少,便要将林达的手甩开下车去,但他牢牢不放,使力紧捉着手。

  「没种就放开,我要走了,快一点放、开、我,NOW!。」

  最后一个乘客即将下车去,妙妙正打算要用力推开林达时,此时他用力一拉将她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她掺揉到自己的肉体,两人身体贴切的抱合在一起,她感受到他下体似乎有一鼓噪动。而车子将门关起来又继续往下一站出发,两人就这样抱着,其他乘客则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害我坐过头了。」妙妙冷冷的说。

  「没关系,我也早就坐过头了。」

  这突来的幽默让妙妙笑了起来,她心想这同学真讨人厌,但是却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她大笑,身体因为颤动而晃个不停,那轻铃笑声也是林达头一次听到和最后一次听到。

  两人在终点站下车,夜已深,他们肩并肩走在一起,一直沉默不语。就这样一起走着,雨水将两人淋得湿透,白色衬衫被雨淋出一身透明,妙妙的浅蓝色内衣、林达有型的胸肌与健壮的曲线。

  累了,两人躲在一个桥下,听着雨声滴答滴答的沿着桥梁流下,桥上头还有车子急速踩过雨水的哗啦哗啦声,四周黑漆漆的,半个人影也没有,这是一个适合让黑夜吞噬他们的夜晚

  「好冷,你不冷吗?」妙妙怀疑的问,这冷飕飕的风吹着她直打颤。

  「还好,如果你怕冷,我可以抱着你。」林达爽快说出口后,惊觉自己的提议像是色狼一样而窘困不已。

  「好啊!」

  林达至从感觉到妙妙说话的真实性后,也比较不会胡思乱想。他将双手环抱她的背,用他的体温取暖,最后两人一同坐下背靠着墙壁,妙妙躺在林达的胸口上,他用手往前抱着她的肚子。那气氛是这么暧昧,甚至有着亡命天涯的哀伤,十七岁的青春不合时宜的在这桥下蹉跎。

  「我们……做爱好不好,我是处女,你要小心一点。我跟你做爱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只是单纯想做爱,所以不要自作多情,你也可以不愿意。」她说话总像是女王一样命令,声音却是这么轻快、虚弱,毫无攻击力的强势。

  「为什么选我?你不会后悔吗?为何要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爱。」

  「NOW!」妙妙一声令下。

  林达对她的话越来越加毫不考虑,他将手往上移,抚摸着她坚挺小巧的胸,自然的搓揉着,而舌头不歇息的轻吻她的耳朵,舌端圆滑的搔痒她的耳洞,妙妙感受到有一阵快感慢慢燃起。

  他双手轻解她的钮扣,从后头抱着妙妙,就像是在解自己的钮扣一样顺手。突然一阵寒意吹进她的胸口,她惊觉自己连内衣都被拆解下来,而他已经将衣服铺在地上,为两人成人的仪式作准备。

  林达让妙妙躺在衣服上,她那狂乱的散发躺在莹白的衣服上头显得好邪魅,娇乳像是绽放着酝酿好的乳香,一种属于性的气味蔓延开来。他将她的裙子小心脱掉,雪白修长的玉腿更迷惑着林达意乱情迷的心,接着,他毫不迟疑的想脱掉她的白色三角裤,妙妙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手,似乎感到羞怯害躁。但林达却不曾迟疑的扯下她的内裤,那略带稀疏的阴毛如同她的发丝柔密细致,他居然忘我的抚摸着,像是疼爱宠物一般。

  「你真变态,有人脱光女生的衣服,只想要……摸那里的吗?」妙妙半带羞涩的提出质疑。

  「我只是觉得你那里好漂亮。」

  林达打开妙妙的双腿,终于第一次可以细腻的研究着女人的阴部,他拨开浅色卷毛,看着略带湿意的密缝,侧边有两片月牙型的阴唇像护卫般守护着,他用两根食指轻轻拨开,看见粉红色的肉壁幽幽的传来一股专属于阴部的味,那不是人工的香,是幽洞的肉赤裸产生的生理味,他向里面靠近嗅闻着,鼻尖有意无意缓缓摩擦着阴核,她感到奇异的兴奋却也因干涩而有些刺痛。

  男人天生是对女人下体感到好奇的,那是原始的本性,日本人甚至将极致的下体给予名器的称呼,甚至古代人类崇拜阴户,林达的色情是源于古代千年以来人类的欲念。

  林达伸出舌尖尝试舔着阴核,他想着色情片里的动作,精心制造湿润的奇迹,但怎么舔都有些涩且不顺遂,他担心弄疼了她,深呼吸索性大口的吸覆上去,直接给她一片湿润,而生理的味加上他自己嘴巴的味,那味越来性感,而妙妙不知所措的紧握双手。

  她感到刺痒与快意,灵巧的舌不断滑动敏感的点,那快感逐渐加强,整个下半身不断弓起,想往后缩却又不舍,只是不停的颤抖着,忍受那暴力的刺激。突然下体产生湿意,那水分从粉红嫩肉里汩汩流出,有一些粘性,让舌更贴近那缝。

  林达站起来开始脱下自己的裤子、四角裤,一根勃发的阳具裸露出来,他的毛是浓密的,在这样的黑中显得更丛密,妙妙眯着双眼,看着月光从他身后染开,他的正面背光,看着他脸上那片阴暗是这么的危险,健壮的身躯透露着原始的侵略性,她内心开始想:「这一刻这样堕落好吗?就这样堕落,堕落。我好怕,自己最后会不是自己,但或许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自己」。」她好纠葛,好痛心,因为明知道不能够在事情来临前害怕,她依旧是害怕了,却又无法出声阻止。

  她要被侵略了,她终于必须踏出那一步了,她在找寻最适合的人选,一个像野兽般忠诚的男孩,就是他了,就是他了。

  林达将手里沾染的蜜液湿润整个阳具,或许,早在抱住妙妙的那一刻起,他本身就开始分泌湿意做好准备,可以说,他蓄势待发好久了。他将妙妙的双腿打开,男根对准那缝,慢慢推挤,因为林达的阳具是属于短粗型,而龟头又比阴茎更肥大圆滑,所以要撑开密缝很不容易,太粗鲁又会滑掉。

  他细细的挤,食指与拇指帮忙撑开,他知道他得大力点撑开,所以看见妙妙闭紧双眼忍痛模样,让他万分不舍跟愧疚。终于,推进去了,接下来容易多了,肉璧紧紧依附他的男性伟大,他感到一阵被挤缩的快意,全部没入后,他两人都静止不动。

  龟头滑溜溜的进去她的体内,是有一种撕裂的痛,但那痛在这刺激的气氛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痛吗?」

  「还好,只是感觉好奇怪,跟我想得不一样,其实你舔我的时候我比较兴奋,现在真的是结合呢,两个赤裸的肉密合在一起,尤其我感觉到自己那里没有皮,没有被保护的感觉,所以感觉好赤裸,好血淋淋的滋味。」她真的在做爱,尝到这滋味后,觉得以前所幻想的感觉是这么的不真实。

  「我很紧张,现在的我像是被虐待的快乐,不是舒畅,而是被包围的感觉好温暖,我真的在你里面。」林达说,他真实体验另一个人的体温包附着他,这么陌生的身体,却在这样的交媾下显得好熟悉。

  「所以是我帮你取暖……你为何直接就进来,通常应该会在多做些什么吧……」

  「我不知道,只想赶快的插入……我一点都不知道怎么样做最好。」

  「那也好……」

  时机到了,林达开始滑动,他先是浅移,因为肉璧吸附的太紧,仿佛抽出来的瞬间,那内璧也跟着外露并且的拖住他的男根,这让他举步维艰,等到湿意润滑整个甬道,他才能大动作的抽离。两人下体的拍打声,在这充满雨声的夜晚却好悦耳。

  妙妙只感觉到有一种酸痛,是肌肉过度拉开的酸,那酸夹带着某种刺激,她感受到一个浑圆在那里头钻,搔痒她的快感,然后自己忍不住泛滥水意。第一次被异物插入,感觉是如此羞涩恐惧,一个人在你身上大弧度的起伏,那种亲密好危险,下体的饱实居然有幸福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有一点快乐,但不是真的快乐,因为妙妙内心的那股牺牲心情是哀凄的。

  第一次,林达很快就达到高潮了,他原本想将体外射精,却忍不住射在里头,他抽出逐渐瘫软的男根,愧疚的看着妙妙,而她却是紧闭双眼疲惫的躺在地上。那是一种诡异的美,月光将她笼罩得像是天使,或许是视线不清楚,他发觉她的形体好模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而阴道口则滑出白色粘液,是林达的精液,他感受到自己的伟大,在一个女人身上播种,他心想,这是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时刻了。

  他躺在妙妙旁边,两人在桥下不畏惧的裸露身体,像是被上帝逐出乐园的亚当跟夏娃,对世界这么无助又生涩,并初尝第一次的禁果。瞬间,他看着熟悉过的肉体却是这么陌生的灵魂,他好害怕,不是害怕行为,而是害怕失去她。

  「希伯来人祷告的时候,是说『感谢你啊,主啊,你没把我制造成一个女人!』,女人是可卑下贱的,因为夏娃引诱亚当偷吃禁果,才被处罚生孩子养育的痛苦,还变成邪恶的标签。」妙妙幽幽的说出口那诡魅的话。

  「你在说故事吗?什么东西啊?」

  「我是一个基督徒,我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不是夏娃,现在开始,你是我的肋骨。」她虚弱的站起来,跨在林达身上,她将他瘫软的阳具放进自己的阴道,然后对着他的鼻子吹了一口气后,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许久、许久。

  到了清晨,他们穿上灰土的衣服,先各自回家,临走前,妙妙说了一句:「现在你的灵魂是我给你的,以后放学,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林达感到快乐,原本以为只有一夜情,但是妙妙邀他了,他好开心。

  【二、家族】

  之后放学他们俩都会搭同一班公车回天母,妙妙很喜欢看电影,两人经常到她家享受视觉刺激与性爱。林达知道妙妙做爱的表情是很痛苦的,是那么哀凄,像是忍耐着痛苦,或许更可以是一种牺牲的仪式。

  妙妙仍然是一个谜,她一个人住,他只知道她非常富有,住在一个很高级的房子,有一片好大的落地窗,两人经常在这里做爱,因为妙妙喜欢幻想被偷窥的感觉。这里只有17坪大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是整间房子空空荡荡,毫无生命力。这里是天母的高级地带,就算是租的也很高档,他不禁想莫非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煞有其事,但他懒得再深入想了,因为把一件事情想破、问到底又有什么帮助,只是伤害。

  妙妙一直在追求一种刺激,经常要林达配合她做许多危险的游戏,像是这次的割阴蒂,真的是让两人受惊不少。

  「我要走了!」他有一点生气她自残的行为,虽然是他割的,但他真的是迫于无奈。

  「回来!」

  「今天我不想陪你闹了!」他收拾书包。

  「回来!NOW!」虚弱的声音多了强硬。

  他打开门要离去。

  她啜泣了,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似乎存心哭给林达听的,她嚎嚎大哭,并且拿起身边的东西丢向门,她胡乱的丢,胡乱,一切都得听她取舍。

  他又折返了,他打开门蹲下来坐在门边,他是舍不得的,也心疼她的任性。

  「我真拿你没办法!」

  「你说过为了我,你都可以无所谓的,你的无所谓是没有底限的……如果会痛苦,你放心,我很公平的,一起堕落吧!」

  他又陪了妙妙一阵子才离去,林达知道想要离开,必须是妙妙赶他离开,他没有权力说不。他是发狂的爱上一个发狂的人,她的外表与内在整个是不协调的,充满矛盾的,即使她的世界是这么的孤绝,他也会陪她闯一闯,她常说他们是在演「三只眼」的故事。

  赵书旗是林达的国中好朋友,黄奕梳是他朋友的青梅竹马,两人交往在一起六年,从小学时代就开始情投意合,真是年轻人一代的奇葩。做爱这一件事情也是书旗教授给他的,可以说是他的性学老师,两人的个性、外表都南辕北辙,他粗犷、强壮、不爱念书,而书旗善解人意又有内涵。

  「最近你人很难找耶,打到你家,你妈都说你还没回来,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啊!」书旗说话有点酸,似乎觉得林达太不够义气了,交了女朋友却什么都不说。

  「没有,我只是四处鬼混而已。」

  「是吗?看你的样子我才不信,而且你以前不是都不喜欢吴叔跟你妈单独在一起?」林达的表情一看就心不在焉的,只有恋爱才能搞成这样,他心想。

  「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

  「以前你才不是这样说,你从不会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其实你爸都去世了,你介意什么,而且吴叔对你像亲儿子一样,今年还送你一只很棒的笔,上千块的。不过……我看你也很现实,有女朋友就忘记妈了。」

  「你再乱说!」林达拿手中的饮料里的吸管丢向书旗。

  「好啦,不要生气,等等一起去撞球,我好久没跟你去打了,每次都输你。」

  「不行,我已经跟人约了。」林达跟妙妙周休也约好去电影院看新片,几乎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虽然有时他也透不过气来,但他真的想好好珍惜。

  「你怎这样,我都杀到你家来了,朋友当假的喔。」

  「真的不行,改天再说!」

  「真是见色忘友,死色盲!」说完话,书旗就

  溜走了,他以前跟林达打架没一次赢的,先溜为

  快。

  林达是一个红色盲,无法分辨绿色跟红色,他对于血并不害怕,是因为他对颜色的敏感度不高,色彩无法使他产生恐惧。当初割妙妙的阴蒂时,他知道是「红色」的血流出来,但他对红色并没有情感。虽然生活曾经有许多不方便,但是也平平安安十七年,他喜欢绘图,但只喜欢素描,因对颜色的弱势让他不自觉想抗拒。

  林达是母亲扶养长大的,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所以他对父亲的印象并不好。吴叔是母亲的一个朋友,家里有经济困难的时候会出手援助,他对他们一家人都很好,父亲很高兴他的援助,却又憎恨他的才能跟同情心,总之父亲和吴叔的互动也并不多。

  父亲去世之后,吴叔更常来家里作客,几乎是家中一份子了,但他很畏惧这种关系,真正的父亲不像父亲,不是父亲的人却像是父亲般的照顾他们,他很不安,很排斥。他总认为即使父亲不好,但他终归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对于「外人」的怜悯与同情,他非常不自在。母亲和吴叔两人间的暧昧情感更让林达厌恶,但他又不能抗拒被金钱援助的压力,于是他总是不让他们有过多独处的机会,他的职责是代替父亲监督。

  现在和妙妙密切的关系让他也无心去管母亲和吴叔的事情了,或许对于自己这样紧绷的压力,他早就想借由其他形式宽松吧!

  「妈,我先出门了!」他走去母亲的房间,母亲正在整理衣服。

  「今天要和吴叔一起吃饭呢?你好久没跟我们好好吃一顿饭了。」他听到母亲使用「我们」的用词,让他感觉十分刺耳,已经是「我们」了吗?

  「你们自己去吃吧!没有我,「你们」不是会比较自然吗?」他加重「你们」的语气。

  「儿子……你个性怎老是这么冲,遗传到了谁啊!」母亲埋怨的说。

  「这要问你……」林达沉默不语,之后就出门了,留下室内的沉静。

  「妙妙,我现在想要,可以吗。」他是句点而非问号,直奔妙妙家后,他紧急的发出灭火令,她坐在客厅内,身穿一件蕾丝睡衣,而小巧蓓蕾的痕迹轻而易显。

  「NOW?我那里还有一点点痛,虽然已经过一个月了,你等等要轻一点。」

  话还没说完,林达便将她睡衣往上拉并直接脱掉,妙妙里面果然一丁点都没穿,皮肤乳白细致的触感立刻激起他的快感。他立刻捧起雪胸轻舔着她的乳头,舌端一圈圈划过她的乳晕,然后灵巧的转动她的蓓蕾,不断不断的吸吮,似乎这一刻不如此贪婪吸取,恐怕就没机会。

  「我……我很喜欢被你吸奶的感觉,我常想喂小婴儿喝奶,是不是这样。」她抚摸着林达的乱发,看着他健壮的身躯上覆着黝黑的皮肤,也开始意乱情迷。如果人对于壮大与虚弱都有一种迷恋,那肯定就是妙妙此时的心态了。她呻吟出声,林达不忘将两颗蓓蕾伺候的伏伏贴贴,随后他站起身将牛仔裤脱掉,一个发热发胀的硬物巩立在那,他暗示她招待他。

  妙妙抚摸着他,透过微湿的四角裤轻吻他,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婴儿般温柔,她伸手捣弄睾丸,她喜欢逗弄睾丸里头所包覆的另一个小圆,小圆滑动不停又深具弹性,十分有趣。男人的身体是刚强中包着柔软,女人恰好相反。她含住林达浑圆的龟头,舌头轻挑洞口,她感受到他的轻颤。

  林达的粗大阴茎勃发的耀武扬威着,妙妙感到一丝的害怕,虽然已经历不少次的性爱但对初经人事不久的少女来说,还是很惊恐的去应付。她跨在他身上,将那彭大缓缓塞进自己的娇小,一点一低的吸附他,没入之后缓缓向前游移,像是摇曳的小船前进,她闭上眼,失神的游荡在一个快感空间里,摇阿摇……摇阿摇……摇阿摇……船开始激起水花,洋洋洒洒喷在她身上,她开始加快力道驱逐小船前进,从摇晃到上下震击,每震一次,那失速的抽离快意动摇她的灵魂。

  到达另一个天外境界后,又开始急促的摇摆,似乎将所有的水花压抑在体内,水噗滋噗滋的在幽闭内摩擦出声,这一切好像都在起舞,感觉变得好不真实,然后慢慢晕眩,晕眩,直到失去意识……

  醒来后,妙妙仍然跨坐在林达身上,而他则睡着发出酣声,两人的体液早已干涸,她起来时,阴道还因此刺痛,是的,每一场激情,都是仓卒,每一场结束,都显得孤独。她不喜欢醒来的时候,另一个人还在睡,她不希望看见自己的意识比别人还清楚,那好惨啊,好惨。

  妙妙摇醒林达,她不准他比她幸福。

  「起来,NOW!」

  林达含糊的回答。

  「起来,NOW!NOW!NOW!」当她第三次说到NOW,代表她已经有点愤怒了。

  「好。」他勉强坐起身。

  「跟你说一个故事,好吗?」

  「嗯……」

  「我们家都是基督徒,从小我毫无怀疑的接受这个信仰。但是我的家族非常偏激尤其是排斥女人,甚至认为女孩子是没有灵魂的。在吃饭祷告的时候,女人总是要等男人先祷告好,女人即使有接近神的权力,也总是比男人晚一步。你相信吗?我的志愿是当一名神父,而不是修女。小时候我所努力的一切都不被受重视,反正只要是女人的成绩优秀、写作好、运动佳,对他们而言通通都是废物。我的家很病态,母亲又有严重的洁癖,只要橡皮擦屑遗留在桌上,隔天她就会丢一只蟑螂在我身上作惩罚。但是我通通都能忍受,因为那是我的家。」

  「那你现在为何一个人住呢?」他没想到这么先进的时代里还有那陈腐的观念存在。

  「发生一件事情,一件让我痛恨的事情。」她咬牙切齿。

  「有一天我睡觉的时候,觉得胸部奇痒无比,后来觉得一阵凉意跟刺痛,我眼睛一打开,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我叔叔……他居然在啃咬我的乳头,是我叔叔耶!」妙妙抱头尖叫,「但是他居然只是看了我一眼,又伸出舌头舔我乳头,我推开他,他又想扑上来,他打我,他说:『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要你怎样,你都要配合,你爸也玩过我的女儿,我们只是互相而已。』,我感到好害怕,我是宁愿死也不会被他强奸的,我运动好,我一脚就将他踢的老远,然后我大喊,等到全家族的人都跑来看是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大家都只是沉默而已,如果我要是被强奸,或许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我发现我要保护自己,这世界上只剩下我而已,只剩下我,那个家可怕的程度已经不是我所能忍耐的。我警告他们说,我要一个人搬出去住,如果他们不肯,那我会想办法公开他们的丑事,如果他们想要我死,那我会用尽一切让大家一起死,我是一定会的,然后他们都害怕了,因为我跟以前的我不一样,我不受控制了,我发狂了。」她神情紧张,眼睛瞪得很大,那黑眸是无尽的黑、空洞无比,像是灵魂掉进里头去了。

  「我的家已经没救了,我也快没救了,我没救了……呜……哇……为何是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她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脸涨红且肌肉抽搐的难看,那狰狞的哭、悲惨的哭,林达恐怕再也没有看过比这痛苦的了。

  「这世界的人我都不相信,我都不相信,林达,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我疯了,我疯了。」

  或许是真的崩溃,妙妙的泪流个不停,一天、两天、三天,林达担心她真的会因此哭瞎。

  「妙妙,这样下去,你会瞎的。」

  「瞎了更好,看清一些事情,不如就这样瞎了好,这世界太残忍了,这世界是没有神的,没有神的,所有的神话都是假的,那通通都是人类犯的罪过,神慈悲一面是假的,但毁灭、战争、惩罚都是真的。」

  「妙妙……」

  妙妙后来真的没哭了,但那是因为没有泪水了,眼睛充满血丝而且异常干涩,之后她假装没这一回事情,而两人如往常一样疯狂的做爱,但是他感觉到有一个凄楚的悲笼罩在他们身上。

  【三、海与出走】

  「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妙妙看着海问。

  「还是海。」林达不加思索的答。

  「为何是海?」

  「因为你看尽了海,就会发现只是绕了一圈,还是海,你忘了我们被地球吸往在地心上头,地球是圆的,它一直在走,这地球它自己也不晓得它是白费体力在走的。」

  「那我会不会走了一圈之后也发现自己在白费体力呢?或许逃……根本没有意义。」海风里暗藏咸味,她舔一舔嘴唇,也是咸,这世界是暴露在海风下的,只要风想往哪里吹,每个人多少都会沾上这咸味。

  「有意义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试图安慰自己也安慰她。

  妙妙突然站起,俐落的脱光自己的衣服,努力往前跑,沙滩一个个脚印被她踩岀型来,纵身一跳,已经没入海浬。林达等了许久,还看不见她的头颅浮起,担心的跑向前寻找,他正思索要如何在茫茫大海找她时,突然一双狡猾的双手抓住他的脚踝,他往后跌入海底,还呛了好几口水。他笑了,没有愤怒,再怎样的恶作剧他也不生气,他只要她开心。-

  两人玩起水来游着各种泳姿,林达扶着妙妙的身体,让她安心的游着仰式,她像莲藕的小白臂划着弧度慢条斯理的往后游,她闭上双眼,安心的游,两颗小巧的乳房高过海面,似乎也跟着漫游,像是冰山一角,这底下有着更庞大的神秘。

  妙妙像是游得过瘾了,她躺在水面上幽幽开口……

  「知道我为何找上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野兽,刚开始我看着你的时候,你不是个人,是个野兽,大野兽,眼神看人的时候很特别。」她吸了一口气,「我其实讨厌你,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你挺缠人的,可是后来,我依赖着你,变成我缠你了,因为你是让我唯一有安全感的人。」

  林达开心的笑了,像头野兽裂着牙齿笑了,很善良,他是一头善良的野兽。

  「你觉得我疯了吗?其实你把我当疯子一样看待对不对,我跟一般女孩子不同,我病态、我任性、我疯狂,林达,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讨厌你,讨厌你心甘情愿让我利用你的善良。」她看着那遥远的黄昏那么说,脸上即使晒满金黄的韵味却掩盖不掉那股悲哀神情。

  「我也不正常,我是一个色盲,我对血甚至没有感情,没有大家害怕的记忆,只知道流多了就会死。疯是什么,谁知道谁有没有疯,法律规定又怎么样,甘我屁事!如果你是一个疯子,我就当第二个疯子,世界上有我们两个疯子就够了。」他粗大的双手紧抱着妙妙的细腰,她越来越瘦了,像「病态」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快被抽离,跟她睡在一起时,很怕明天醒来看见她只剩下皮囊。

  一阵大浪开始卷来,卷了两尺高,两人却不闪,静静等待它的袭来,等待被淹没。为何可以安心面对自然的威力却毫无惧意?恐怕是了解到面对「人」是更可怕吧!海如黑幕越靠越近,终于把他们席卷而去,随着波浪,两人先被海压进海里数尺,不断往下沉,像是脚踝被绑着铁块,承受必然的死亡般痛快。

  妙妙早做好准备,闭气,然后在堕入海底那一刻,她睁开眼往上看,浊水遮蔽视线,天空是那么的模糊……她慢慢闭上眼,想这样、就这样下去,不想挣扎。无情的浪一阵天翻地覆又将她拍打上来,她好失望,而另一只有力的手更将她拉上来,是林达,是的,野兽总是面对困境仍然求生,它更会冒险拯救驯服它的主人,没有例外。

  妙妙凄楚的笑了,她还得哀怨的活着,为了他。

  「叮当!叮当!叮当……」

  门铃声响起,妙妙心想可能是林达来了,便放下戒备的打开门,原本她努力想一个人厮守这毫无人气的房子,想一个人坚强的活下,但那都只是虚伪的假装,她是渴望人陪伴的。

  当她看见叔叔和父亲刚硬的脸肃立在那,她内心恐惧油然升起,「他们想干嘛呢?」她直觉的抱着自己,畏惧的往后退。

  「妙妙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这对我们家族的名声不好,朋友、教友问到你,我们都无法交代清楚,回家吧,我们以前不都住的好好吗?」叔叔假惺惺的说,一手拉着他哥哥进来,他脸上歪斜的表情和变态发毛的眼神令她想起那一个不愉快的夜晚

  「对啊,爸也让你在外住一阵子了,我们实在很关心你。」父亲畏惧叔叔的个性,硬被拖来把妙妙拉回去,一方面叔叔没得到妙妙且不甘心他老哥已经得到他女儿,虽然这意见是他提议的,而另一方面是自尊心受到屈辱,他要讨回来。

  「你们太虚伪了,你们只想掌控我而已,爸,叔叔对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救过我吗?叔叔你又救过自己的女儿吗?你们把自己的女儿彼此分赃,我们不是你们的东西,我们并不无知,为何你们可以这么的下流、为何你们玩弄别人却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女人难道就这么卑贱吗?」

  「生为女人你就必须死心,这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男人在掌控,最靠近神的只有男人,最靠近政治权力的也是男人,这几千年来,你们女人总是保持沉默,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女人注定就是男人的附属物。你看你的眼神,有灵魂吗?哼!你们只会想着无用的东西,只想争取做些琐碎的小事,女人你们的命运就是如此。」

  「跟我回去!」父亲拉着她的手,眼神暗示妙妙不能抗拒,倘若不听话,等等发生什么事情是不能预料的。

  「放开我,你们走开!你们走开!」她甩开父亲的手,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妙妙你真的疯了,这有什好反抗的,很多女人还不是这样听从命令,你在不满什么,功课好了不起吗?会念书的男人比你多的是,运动好怎样,世界纪录几乎都是男人,女人只会那点皮毛,你在得意什么?下贱!」叔叔一步一步逼近,猛然又如之前夜袭那样,伸出狼爪扑了过去。

  叔叔一手抓住妙妙的头发、父亲由妙妙后面架住她的双手,两人一前一后要把妙妙押回去。她极力的挣扎,头皮被扯的快要沁出血丝,叔叔见她不服从便狠狠的打她一巴掌,用脚踹她的下体,她当场跪下,而叔叔则毫不留情的继续拖着她前进,她脸完全直接重击地板,鼻血当场冒出,后面的父亲有一丝的不舍,不小心放了她的双手。

  妙妙见有机可趁,两只手撑着地板起来,用力一踢叔叔的下体,用手肘大力的撞开父亲,她惊慌的跑到厨房去,眼神精明的扫射,立即拿起一把最锐利的刀,发狂的跑回客厅,要屠杀她的叔叔与父亲。

  「你们为何要逼我?逼我很好玩吗?你、们、为、何、要、逼、我!我要杀死你们,杀死你们,去坐牢或被判死刑,都比被你们奸淫好!」

  叔叔见妙妙已经失去理智却杀气颇重,便拉老哥一同逃跑,两人惊慌失措的犹如过街老鼠。妙妙看见他们离去,内心松了一口气,「万一,他们不走,我……死定了。」她发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手机铃声响起,林达知道是妙妙打来的,奇怪,难道发生什么事情吗?这时候她通常应该在睡啊!他的直觉向来都很准,他赶紧打开手机接听,而传来的却是他这一辈子难以忘记的声音。

  「林……达……林……达,救……我……我……真的……会死了……一定……一定……」

  「你在家吗?你等我过去,你等我过去!」

  林达听完电话,立刻拿了吴叔放在桌上的机车钥匙直奔门外,俐落的发车并以时速110飙了过去,这是第二次他骑机车。

  他一冲进妙妙家,发觉门没锁,内心大惊不妙,地上有一条血痕看来恐怖的骇人,他内心着急,寻找着她的身影。当他看见妙妙躺在房间地上,脸上都是血,地上都是撕碎的卫生纸,而头发竟然少了一撮,头皮显露出来,冒着粘腻的血。

  房间内弥漫一股血腥味,他赶紧扶起妙妙。

  「这里……我没办法住了,我父亲他们想把我……抓回去了,我要回到上帝的笼子了,这次进去,我一定出不来了……」,妙妙满脸都充满干涸的血迹,鼻子还冒着些血,她泪水的痕迹是唯一脸上清澈的两条线,她虚弱,她空洞,林达知道这次她真的不想活了。

  「我们一起逃,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没有人发现的,你等我两天,等我两天,好不好?」他拼命摇晃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回应,而她只是望着远处发呆,似乎在看着很遥远的东西。

  「NOW,回应我,说好,说好啊!」他拼命的捂住她的鼻子,那血仍然在冒,沁岀他的掌心。

  他抱着她冲出门外,沿路的跑向大马路,神情慌张的左右顾看,终于他招到一台计程车。

  「麻烦你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天啊,她血怎么流成这个样子,你……你要小心不要流到我的车上,不然要加钱!」

  「赶快,不要废话这么多!」他大吼。

  到了医院的急教室,医生、护士紧急的止血,发觉鼻梁断掉后,当机立断开了手术,护士发觉这伤痕并不正常,怀疑是暴力事件便报了警,她相信不是送来那男孩所为,那眼神太清澈,绝对不是一个暴力份子所流露的温柔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生又叫什么名字?家人连络没?哪个学校的?你知道怎样找到老师或教官吗?」警察先公事化的询问,眼神对林达带着不信任,林达干净俐落的回答后,他做下笔录,稍稍满意的看着林达。

  「这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我不清楚,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我赶过去,看她流很多很多的血。」

  「你都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吗?锺妙妙有说谁打的吗?」

  「好像是……她的叔叔跟爸爸。」

  「真狠毒。」四十岁的胖子警察轻哼一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般继续草草做下笔录,他陆陆续续问下一些问题,然后就去忙着处理联络妙妙的家人。

  随后警察又笨拙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不解。

  「你班导等等过来,这小女生的家人也真奇怪,先是一个男人接的,说这不是他家,我又打了第二次,一个女人接的,说刚刚那男人搞错了,她说她会过来处理,我想一定是她叔叔或父亲在心虚,我看,等一下又有麻烦啰!」警察内心似乎有所盘算。

  「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等等大人会过来,先回去!」警察一直推着他,而一个护士小姐突然走向他们说:「陈警,这女孩暂时是处理好了,可以开口说话了,她说叫那个男孩先回去,她有事情要跟你说。」

  「看到没?已经不是我叫你回去了,快回去吧!」警察挑眉的说。

  林达一向是服从妙妙的命令的,知道她安全无恙又有警察保护,他才安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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